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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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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从这里走,要交过路费!”
在他惹怒小卷毛吸引了这群混混大部分视线的时候,方故熟练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小心翼翼的往人群豁口挪。
花臂男从她面前离开,去找陆清禾这个刺头了。
就是现在!
方故“唰”的一下子冲了出来,不管不顾的跑出去。
她本来是要去篮球场的但因为老师放学把她留下来,出来晚了才选择抄近路的。
没想到会碰上这样的事,那少年她认识,跟苏久走在一块过,应该也是苏久的朋友,找苏久肯定没问题。
方故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跑这么快,两条腿不知疲倦的抡着,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方故刚冲进篮球场,苏久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撩开衣服下摆擦脸上的汗,可她跑的太快了,根本就来不及刹车。
结果就是方故一头扎进他的怀里,面对苏久的胸膛,手没有任何隔阂地按在他的小腹上。
苏久被她撞的往后退了两步,扶住她的手臂避免她摔倒,“光天化日之下,同学,我们这样不好吧。”
方故整个人都红透了,像是被蒸熟了,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苏久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的脸能红成这个样子。
不该嘴欠开这个玩笑的,苏久正懊恼着,见她扶着眼镜,不敢看他一眼,声音软软糯糯的,“陆陆陆陆陆清禾……同学被围在学校后门的巷子里了。”
苏久立马敛去脸上玩笑的神色,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就急匆匆的越过方故往巷子里赶。
方故还没来的及告诉他巷子里有多少人,看着他单枪匹马的身影,两只手绞在一起。
他会不会有事啊。
苏久赶到时已经一片狼藉了,陆清禾的战斗力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
而且自己还莫名其妙的帮陆清禾背了个锅。
苏久倚在矮墙上看着那兄弟俩肉麻的关心,实在无聊,开始胡思乱想。
他莫名其妙的想到今天装上的那个女孩,只因他一句玩笑话,就脸红成那副样子,实在是脸皮薄,不经逗。
话说怎么每次见她都是一副要装作自己不在的样子,好像跟她多说两句话就会原地爆炸。
苏久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勾起唇角乐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打断陆屿白兄弟两个。
方故还是放心不下,她怕苏久自己叫的人不够,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回去有什么用,但是她还是想看一看。
等她赶到的时候,陆屿白二人刚走,留苏久处理这些烂摊子。
方故小心翼翼的在矮墙后探头,观察着巷子里的情况。
苏久正直着身子打电话,脚下躺着花臂男。
方故见他没有什么事就松了口气,是真正意义上的松了口气,因为她看到苏久听到了她的动静,朝她的方向看来。
方故赶紧躲到了矮墙后,她又被发现了,怎么遇到苏久的事就次次被发现。
苏久看着那个圆圆的头消失,挂断了电话,巷子里唯一的人声也消失了。
方故没有听见任何动静,咬着下唇纠结,他可能没有看见自己,可能是在看别的东西,也许是她自恋了。
她藏的这么好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方故在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后,又悄悄探头,悄悄的……
悄悄的看到的少年白色的球服,抽条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站在了她的面前,低着头,眼中带着笑意看着她,“同学,是你在看我吗?”
方故被吓的后退一步,根本不敢看苏久的眼睛,仍旧低着头,又是磕磕巴巴的模样:“我我我……没有。”
“可可可……我抓到你了。”苏久觉得她是在是好逗,沉着声音学她说话。
方故一整张脸爆红,他怎么能学她说话。
苏久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同学,看我那么久了不打算要个微信吗?”
方故猛的抬起头,一双圆圆的眼里写满了震惊,他怎么……怎么……
突兀的电话声打断了两人。
方故手中的手机响个不停,来电显示是妈妈。
方故抿了抿唇,看向苏久。
苏久也没有在逗她,“天黑了,不安全,快回家吧。”
方故点点头,小声说了句再见,磨磨蹭蹭的转头,接通了电话。
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交集了。
苏久不可能在记得她了。
她想到这就有种想扭头的冲动,她不想白白浪费这段时光,尤其是在她自以为的往后再无交集的时光。
“喂,妈妈。”
“你去哪了?”李榕的声音依旧是那么严厉,“我才出国多长时间,你就学会了放学不回家,是不是又去画画了!”
“没有。”方故垂眸,声音低低的,正是这样被李榕默认为了心虚。
“你现在给我回家,画画的事等你回来再说。”李榕不容置喙道。
“是。”方故性子软,李榕的话她从来不敢反抗。
不出意外的话她会在李榕的控制下,走完她的一生。
方故到家,保姆就在别墅门口等着她,这是李榕发火的暗示。
方故攥紧手心,走进门,绕过玄关,便看见李榕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播的哪台电视,但方故知道她根本不是在看电视,而是在等待方故回来的暴风雨。
“妈妈。”方故乖乖的叫了她一声。
“坐。”李榕现实的声音比电话里的更加强势。
方故坐下就看到茶几上摆着一叠叠画纸,这都是她趁着李榕不在的时候偷偷画的,明明已经被她藏到了一个非常不起眼的位置还是被她发现了。
李榕食指和中指并拢,随意的翻了一下方故的画,“画的挺好看的,比以前有进步。”
方故没敢吭声,低着头不做应答。
“但是,”李榕的语气变得温柔,“妈妈不希望你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李家要的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而不是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艺术家。”
“小故,你能明白妈妈吗?”
方故觉得有东西死死的拴在了她的脖子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来气,开口都很艰难,“我……明白。”
“明白就好。”李榕欣慰的笑了,摸着方故的头顶,“妈妈知道我们家小故是最懂事的孩子,既然小故明白了,就把这些画都撕了吧,反正你也不会在有下次,以后也不需要这些东西了。”
方故死死咬着下唇,忍住颤抖的手将茶几上的画纸一张一张的拿起,又撕碎。
“撕的不够碎。”李榕就那样看着方故的动作。
“好的妈妈。”方故又将地上的碎纸片捡起来,重新撕开。
“撕拉”声充斥了这个压抑的空间,电视活跃的背景音乐都没有吹走这里的任何情绪。
今夜方故就像这些心爱的画纸一样,或许以后也是。
“林妈,这些废纸就扔了吧。”李榕看够了方故的平静,“我也该好好休息了。”
废纸吗?
明明是她唯一可以喘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