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欢》云璃月巷

2、忆往昔 「 洛

　　「 洛繁依，你什么时候回来救救我」
　　「我真的撑不住了」
　　———
　　人濒死时，总会忆起什么。
　　她没到那一步，却无端陷入回忆。
　　无法自拔。
　　高二那年，要搬去国外。
　　她其实也不用搬，因为出了国和在国内没什么两样，还是自己住。与其和他们一起搬去国外，不如留在更熟悉的地方。
　　她没在江市，搬回了瑞县。
　　她兴冲冲地推开门，迎接她的只有空气。
　　外婆离她也不远，就在后山。
　　她离开外婆很久了，应该是有十年了吧。
　　刚出生没多久她就被扔给外婆照顾。
　　一直到她六岁那年。期间父母也来看过她，不过很少很少，一只手就可以数过来。
　　名字，也是……外婆给她翻书起的。
　　茉兮，莫惜。
　　其实，乍一听还行。以为是从哪首诗里精挑细选的，实际上……并不是。
　　她哥，尹序，顾名思义。父母爱情的延续。她妹，尹茉璃。和她一样有茉，但是是莫离莫弃。
　　挺好，都是倾注了父母满满的爱意。
　　当她走到外婆坟前，突然又有些释然。
　　如果没有外婆，她是不是连像样的名字都没有，连一丝爱都得不到。
　　「外婆……你不是说，要看着我……幸幸福福的长大………」
　　「外婆……你又耍赖………」
　　她小心地将一捧蓝色满天星放到碑前。伸手轻抚着碑上外婆的照片。
　　外婆你流泪了？
　　她慌忙去擦，
　　擦了一半又想笑，外婆已经走了这么久，那还有可能哭？是我哭了，对不起外婆，我答应过你不会再这样。
　　又做了会，她才勉强支撑着自己站起来，晃晃悠悠回到原来外婆住的房子，落了些灰，不过还是原样。
　　她最后没去再找房子，他们到国外时给她拨了电话。
　　「喂，姐姐，你看房子了吗？」
　　「没……我」
　　「我就说嘛……你肯定……」父亲总喜欢按自己的主观臆断去给一个行为或者这个人下定义。无论对与错。
　　每次都会被他打断。
　　「我是说，爸，我打算住在外婆原来住的房子」
　　「不行啊……」这次是母亲，「你外婆那个房子啊……不行的啦……」
　　为什么？为什么？！
　　但她没敢说，毕竟自己还是得依靠她们生活。
　　「妈妈，姐姐为什么不能住外婆那个房子啊？」
　　「因为外婆……算了，璃璃。你先去玩你的平板好吗？」
　　「我们现在还有点忙，姐姐，你先住你外婆那个房子也行。」
　　还好他们太忙，也许也还有许多因素，也算是幸运，幸在他们永远不会施舍给她多一分，也不会扣扣搜搜。不会关注她，没有管束。
　　用爱换自由。
　　后来他们许久都没有再和她联系，只是偶尔有事才会有联系。房子的事……也全然忘的一干二净了吧。
　　那年她转到了瑞县一中。不是以前的贵族学校，但也是当地最好的一所学校。
　　在这里，她遇见了她的爱人。
　　———
　　那时刚好是开学典礼，她还没拿到校服，在人群里格外惹眼。
　　「下面有请高二七班的洛繁依同学上台……」
　　［我去……女神好美………］
　　［我女神………］
　　［班长真的是女娲炫技之作！］
　　高二七班，班长？
　　鼓掌声此起披伏，议论声也断断续续。
　　抬头时，确实……不负虚名。
　　回班做完自我介绍，班主任便让她和洛繁依一起坐了。
　　真好，不用找，可以近距离欣赏。
　　高中两年，和她坐了两年。
　　从同学，到朋友，好朋友……
　　爱意早已蔓延，只是后知后觉。
　　繁依，我是个很倒霉的人。
　　但，有幸，遇见了你。
　　不幸，与你错过。
　　于是，她不再相信什么气运，她的气运从何而起？是从始至终都被抛弃，被迫选择自己不喜欢的。
　　现在，连自己选择的也失去了。
　　那，被迫与自主不都一样么？
　　———
　　十一月的瑞县还算暖和，院子里有些乱，因是前几日下了雨，还有台风，算算时间，也有两三月没让人清扫小院了。
　　今天难得天晴，去看了外婆。
　　后山不大，只有外婆一个人葬在那，倒显得大了。
　　「外婆，我几年没来看您了。您老别怪我………」
　　「外婆，你说……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她也走了……」她跪坐着，垂着头，微卷的长发半遮住脸颊。
　　所以，我要学会封心锁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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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