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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有的人人设要不保了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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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自己的生日宴会,但秦昇一点也不感到开心。
他和皇帝以及二统领聊了很久,可皇帝说什么也不愿意重立遗嘱,并安排他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暂当摄政。那副决绝的样子,堪比一头倔驴。
一直聊到皇帝正常该就寝的时间他才被迫结束对话,离开前他发自内心,甚至堪称虔诚的祝愿皇帝能母子平安,因为他真不觉得临时摄政会是个好差事。飞来的权势在自己掌握不了的情况下会变成横祸,这是他母亲牺牲后父亲常常以泪洗面时说出来的结论。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被赶鸭子上架了……
秦昇有些头疼的坐着唯一能在皇宫中通行的皇家马车去接与自己一起来的唐牧。他并不喜欢这个落后的出行工具,但唐牧和他网上交流在哪碰头的时候说什么都不让秦昇独自走路来找他,借口自己不知道皇宫里哪儿是哪儿,要秦昇把皇室马厩里那些站着睡觉的退休老马给弄了起来拉车。
秦昇也只能想着或许是虫族那边科技水平高,唐牧没有坐过这玩意呢?
等接到唐牧后,模样十分狼狈,头发里插了不少叶子的雌虫一脸劫后余生的和秦昇抱怨起自己被男ALPHA同性恋们围追堵截的悲惨历史。
“太过分了惹,我都躲到树冠子上面噜,他们还要来抓我噜,这种不老实本分的家伙只能祝他们一辈子开不了张惹,尊素的。”
脸色被吓得惨白的唐牧委屈的说:“本可也不要参加这种宴会噜,本可可是得清清白白和未来雄主过日子的噜。”
本想开口安慰的秦昇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试图转头看向自己这边的窗外,唐牧赶忙伸手过来扶正他的头,还没等他问为什么,雌虫就语气更为夸张的嚷道。
“贝贝不要看外面惹,你那蟑螂样的前夫哥也来了惹,而且一直在外面晃悠惹,还和皇宫里的服务人员阴谋把外出通道封锁到只剩这一条噜,如果贝贝你不坐马车出来,这狗男人肯定会故意和贝贝你撞上,然后试图搞你们人类这边最流行的追夫火葬场惹!”
懵住的秦昇听到这些话忍不住被逗笑了,他这会忘掉了明天开始暂当摄政后可能遭遇的烦恼,语气轻松的回应唐牧道:“追夫火葬场这种要另一方还有点余情才能开启呢,我对吕贰没有一点感情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担心和帮助呢,我也怕看见他就犯恶心。”
“话虽是这么说惹,但是谁能保证那个狗男人会不会伤害贝贝惹,所以能不遇见就不遇见惹。”
唐牧松开手,又开始自怜起来,“何况这家伙是个A同惹,要是他假意接近贝贝,实则目标是我那我就惨噜。”
秦昇一时哑言,顺着唐牧的逻辑想了下,止不住笑意的附和道:“是的呢,毕竟对他们A同来说,唐牧大使你可是天菜呢。”
“本可才不要被他们吃到惹。”
马车平稳的将他们送回了虫族大使馆,秦昇按照惯例给驾驶马车的侍从打赏了一月工资和两匹马的一月草料钱,避免了帝国八卦信息最多的群体因为不满突然加班而给自己和唐牧造黄谣的可能,他们人类历史中因为苛待服务人员导致悲剧可不要太多了。
在外人面前还稍显严肃的唐牧,一进自己的领地就飞奔去自己的卧室洗漱了,一路哀嚎着,“我脏了!我脏了!”
一天过得完全不按套路来,作为中心的秦昇深感疲惫。虽然没了被催婚催育的困扰,但马上临头的临时摄政的职责比婚育不知麻烦到哪里去。他因为“宠臣的孩子还是宠臣”的身份,而经常被那些蓝血贵族和做题家们联合起来针对。
明天又会发生什么?
算了,明天再说吧。
被唐牧打了个岔,心情不那么沉重的OMEGA向自己的休息处走去。但二楼的书房灯不知为何亮着,秦昇调转方向,又去往楼上。
那些他例行查看的纸质的报告资料被收纳丢在墙角,由此空置出来的书桌上俯趴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秦昇上前去把那颗埋在手臂间的脑袋捧出来,果然是脸上都被压出红印,睡得迷糊的吕近仁。
“仁哥儿?醒醒,回屋睡去,趴桌睡对脊椎不好。”
秦昇轻拍ALPHA的脸,小声劝道。
吕近仁睁开迷蒙的眼睛,手在桌子上扑腾一阵,从不知哪里抱出来个方盒子,打开后一阵冷气直扑到秦昇身上,叫他打了个哆嗦。
“唔,我,我…我争取了提前两小时下班,做了这个蛋糕给秦哥哥。”
困得脑子糊涂的吕近仁取出那个他自己鼓捣的水果蛋糕,能稳定握住手术刀的双手却做出来个奶油层全是刀痕的怪东西。秦昇努力辨认吕近仁做的小蛋糕上的“图案”是什么,看了半天,才勉强认可那被歪歪扭扭的奶油字标注的两个山竹一样的图案是他和吕近仁的Q版。
我怎么记得仁哥儿是会画画的呢?说是解剖图都留校作为模范作业了,怎么画人就画得稀奇古怪的……
秦昇的一时犹豫,叫被沉默的空气给完全唤醒的吕近仁失去了自信。
等着夸夸的ALPHA自己也低头看了看那有些“惨不忍睹”的蛋糕,手也从封装好的餐具上收回,无措地抠着自己脸庞。
“如果秦哥哥在宴会上吃饱了,吃不下这个,那就不吃了吧……”
试图给自己找台阶下的吕近仁这么说道,开始收拾自己摆出来的东西。
秦昇好笑地看着他这幅讨不到奖励就自己哄自己的小孩样,赶忙解释道:“没呢,我只是没认出仁哥儿画的是我和你呢。”
他一边笑,一边抽出电子的生日蜡烛插到没什么空白的蛋糕上。被打趣了的吕近仁撅起嘴,甩下一句“秦哥你还没许愿呢”,就两步蹿出去关了门和灯,企图用黑暗遮掩自己的尴尬。电子蜡烛的红色光从前面打到他脸上,更显得他娇羞了。
顺着孩子闹腾的秦昇闭着眼,糊涂许了自己也不记得是什么的愿。还没睁眼他就感觉到吕近仁来到了自己身后,呼吸间带动的气流卷起了自己今天刻意打理得蓬松些的头发。
他记忆中该和自己长得差不多高的年轻ALPHA,在他和吕贰的三年婚姻里不知不觉长得高了他快一个头……
秦昇睁开眼,去拿切蛋糕用的铲子,吕近仁的手也顺势覆了上来,秦昇只能问他,“你也上手?”
吕近仁眨巴眼睛,从下方打来的红光让他的五官被阴影分成两个部分,眼睛因为光影的作用没了平日里看起来那样的无辜纯真。他依旧用那种依恋的语气对秦昇解释道:“我在蛋糕中间放了礼物,怕秦哥哥你切不动,我来搭把手。”
秦昇挑起眉,将手从吕近仁手下抽离,转而拿起勺子来。他用勺子挖出代表自己的那个□□Q版大头,塞到吕近仁嘴里,在ALPHA美滋滋的品味奶油的甜美时,又给吕近仁塞了一勺面包胚,又一勺水果,又一勺面包胚……
被连着塞了七八勺,腮帮子鼓成仓鼠的吕近仁呜呜呜地从秦昇身后退开,艰难地吞咽着嘴巴里面的东西。秦昇用勺子刨出巧克力壳下面的礼物盒子,就乒乓球大小的玩意,他姿态随意的拆开包装,却发现里面是父亲当年不慎被某个贵族骗走的属于母亲的征服者胸针。
今日本就跌宕起伏的心情在看到母亲的遗物后达到顶峰,秦昇来不及捂住自己的嘴,悲伤的呜咽已经溢出,随即他身体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上,是吕近仁上去抱住了他,才不至于摔了。
没想到秦昇会是这个反应的吕近仁慌张地追问秦昇怎么了,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想取回那个让秦昇伤心的小物件,但秦昇的手攥得太紧了,他最终只能用自己的手包住秦昇的手,轻声说起这个东西的由来,试图转移秦昇的注意力。
吕近仁给的理由十分地的烂,他说是在学校的午夜鬼市里淘到的这个东西,花费不到十块钱。秦昇却记得母亲的这个遗物是被谁骗了过去,是帝国几个月前下葬的财政大臣,其家族在几个皇室的动荡中依旧传承了下来,可见其背景有多深厚。
而这位也是所谓的“保皇叛党”搞的斩首行动中的重要角色。
秦昇难以控制的哭出声来,母亲遗物回归,那种怀念带来的伤痛他无法控制。
但在伤痛之外还有一种情绪,熟悉到让他厌恶的情绪。
当年他发现吕贰表里不一后,不仅对吕贰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更对自己不对此采取措施甚至默许吕贰的滥交的状态感到无力与痛苦。这种心态发展到后面变成了自己对自己的折磨,每当他被迫目睹了吕贰和其他人亲密,过不了多久又要因为发情期不得不和吕贰发生关系时,自己就会仿佛分裂成两个,现实的自己麻木的接受这一切,另一个自己则来到空中,以上帝视角审视这一切,最后落下“你自己选择的这样的命运”的带着讽刺意味的审判。
但当初的自己有错吗?
我只是在必须选择的命运里试图选择到那个能自己掌握的罢了!
我已经尽力挑选自己能掌控,哪怕出现意外情况也能及时反制的婚约对象了!
但我如何能料到呢?吕贰对我的爱是假的,对我的承诺是假的,他甚至不在乎我和他的孩子,更别说在乎我了。
他欺骗我,他从一开始就欺骗我。
可吕近仁…你不是说你和他不一样么?
你为何也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