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乐子人变成女ALPHA》徐彦之

3、三、叫妈妈，很暧昧。叫妈就很正常...真是妈啊？

　　难得一次放假，却要在军医院度过！

　　我头上套着士官长于心不忍暂借给我的头盔，看不见路的撞了三次柱子，才勉强活着进了军医院急诊室。

　　今日上班的是个女ALPHA医生，我一摘下头套她就问出了两个关键问题。

　　“你昨天是不是看见那群男ALPHA发骚了？”

　　还有，“你爸你妈是不是都是ALPHA?”

　　前一个问题我能给出肯定回复，后一个我就不敢确定了。我只能确定我是妈妈生的。虽然AA伴侣是已婚ALPHA里登记最多的，但咱妈也是个女ALPHA啊，我还在她应酬喝多了的时候听见她悲嚎自己的男OMEGA老婆给自己戴绿帽的事，那段过往在她喝多了，所以含糊不清的表述中都能听出有多跌宕起伏。但关键信息还是缺失，我只能靠自己脑补。这一脑补就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数量最少的OA恋产物。

　　不过，就医生给出来的，“正常女ALPHA看见男ALPHA发骚顶多眼睛长针眼或者结膜炎。只有AA恋生下来的二代女ALPHA们会因为对别的ALPHA的信息素敏感甚至过敏，而脸肿成悲伤青蛙”，这写入了“信息素过敏诊治指南”的分类表型之一的口语化表述。倒是让我感觉自己简单的单亲家庭身世有待向我妈挖掘的隐情。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对于我的处理，医生讲就一个从快从简。她把我拉到一边的小床上给我来了三针，还附赠了我俩敷眼睛的冰袋，嘱咐我卧床休息，颜值恢复了再离开，就又去外面接收其他病人了。

　　隔着一个绿色的帘子，我单用耳朵就听见了不少于十场的男ALPHA用夹子音对医生撒娇，被医生拿100ml针筒打生理盐水屁股针的好戏。这通常会以男ALPHA一句，“伊森（医生），我好不舒服啊，我好燥热，不信你摸摸？”为开始，以医生语调温柔的骗男ALPHA把裤子脱了扶着墙站好，一阵诡异而暧昧的沉默紧接一声称得上撕心裂肺的惨叫为中间过程，最后以医生冷淡至极的询问男ALPHA情况有无好转，而男ALPHA语调严肃的表示情况大好医生妙手回春为结束。

　　好戏确乎是好戏，就是听多了我也背脊发凉。在医生手握注射器进来查看我的情况时，躺在帘子后病床上的我也开始担忧自己的真实状况。但还不等我张嘴，医生就十分霸道的上来捏了我的脸，眼神冰冷，把我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我是大气也不敢出，脑子一下子偏到了上辈子看的小众圈子投稿里医生dom占大头的事，以前我还不理解为什么，但当下我只能任医生拿捏的现实，让我没法不把这两件事作上联系。

　　还不说ABO世界医生的行事逻辑我真的揣测不到啊！毕竟看的病都是我没听过的啊！

　　“余怀乐。”

　　正憋气中，重新进来的医生退了两步整理了一下自己，梳得一丝不苟的马尾垂散了一些额发下来，让医生多了一丝人味。但那双摘下眼镜显得更加冷漠无情的眼睛盯着我，微垂的眼皮遮住了本该有的高光。叫我憋的气散了，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险些张口一声“妈妈”。

　　结果气氛还来不及变得奇怪，粗糙的橡胶手套就直直戳上了我的眼皮，熟悉的热痛又袭来，我赶忙把冰袋放眼皮上，泪腺不受控制地挤出滚烫的泪水。

　　我的心中无比悲愤，又听医生疑惑道：“怎么这会的信息素过敏症状比刚才还要严重！”

　　我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回应，“我哪知道！”

　　“我知道了。”

　　医生拉过我的胳膊，又给我来了一针，皱着眉给我分析道：“肯定是那些牲口又没有喷消除喷雾，又把你给刺激到了！”

　　她一说，我就感觉好似确实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混在一起，哄臭的很像我们家附近那条被钓鱼佬打满窝长满藻类的臭水沟。气味分辨一清晰，熟悉的，空气变得稀薄，人中流过液体的感觉，让我不用医生多说就知道我这“过敏”又加重了。

　　以为这辈子会消失的鼻炎都出现了！

　　“还是吊水吧。”

　　呼吸都要用尽全力的我呜咽的赞同她的方案，生理性的泪水让医生在我眼中像进入哈哈镜般忽大忽小，刺痛不时出现在我手臂上，过了会，她用纱布擦去我的眼泪，力道大得让世界也在我眼中变形。等世界终于变得稳定，一个接近半挂车头大的输液器成了我和医生的背景板。她被口罩遮住的半张脸，此时因眉头紧蹙而显得那么忧愁，人味也浓了一些。

　　“余怀乐啊……”

　　幽怨又深情的腔调，又因她和我都是ALPHA的缘故，叫我只感觉这那未竟的话里隐藏着我大事不妙的信息。

　　难道我的信息素过敏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我默不作声的打量了一旁那完全无法忽视的“半挂车头”，努力装作沉稳的替医生说道：“您不必多说，我也知道我的情况。想必我这信息素过敏是治不好的罢！虽然我有心报国，但无奈事已至此，我等会输完液就去找征兵处请求退伍吧。”

　　医生一点没被我绕进去的说：“咱俩都是女ALPHA，来这当兵的原因你我都清楚嗷，你别在我这里演了，退伍肯定是没门的，有病咱治就成了。”

　　我表情故作凄惨的说：“但不论怎么，目前看来我的身体状况是不允许我继续参军了！”

　　“谁说的？”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横插进我和医生间，转头，我看见分离不过半日的士官长从帘后探出头，也眼角微红，泪光盈盈的，想来和我是一样的情况。平素看着不苟言笑的她此时显得颇有几分无辜纯良，微红的鼻头和眼眶将她衬出几分破碎感，叫我都忍不住心底一颤。站在旁边的医生气势也瞬间就变了，再不像刚才那般冷酷，说话也不再刻板而是温煦地喊着，“小娥，快来，过来把药喝了就不用打针了。”

　　我有些疑惑，这和我接触时有点像人机的医生这么这会如此有人性，语气和哄孩子一样，甚至叫我在她的半张脸上看出来了母性。

　　我眼珠子还没转回去，就看见一米八几大高个儿的士官长大鸟依人的投入医生的怀抱，声如洪钟的抱怨道:“妈！男ALPHA那些畜生们又乱放信息素！你看我的眼睛！”

　　虽然士官长在我的印象里是个铁骨铮铮的女ALPHA，但她和医生凑一起时她那不再隐藏的少女姿态，让我一点没生出“真会演啊士官长，你可是能徒手接35mm榴弹炮的钢铁女人！”的吐槽，只有眼前这一幕踩中我嗑点的疑似年下对年上撒娇真好嗑啊的感慨。

　　而医生也不负我所望的开始温柔细语的安慰起士官长，“放心，妈帮你收拾了他们的！等会妈再叫你姨姨们去那些牲口的营地突击检查！该死的牲口，居然敢不喷消除喷雾就出门发骚，还是训练强度小了！”

　　这熟悉的辱骂男ALPHA的用词和语气。

　　我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反折回去，消肿的眼皮灵活的眨了又眨，作为士官长和医生背景板的我忍不住发声道:“士官长，医生，你俩这是...？”

　　“这是个啥，你看不出来吗？”

　　不再成熟稳重而显得有些孩子气的士官长咋咋呼呼的取下医生的胸牌给我看，并咆哮道:“她叫娥伊森！我叫娥尹政！这还不够明显吗？她是我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