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和你并肩了？》酒醉三千客

8、额头贴额头的距离 下午体

　　下午体测一结束，天就闷得发慌。

　　陆时衍跑一千五的时候冲得太猛，风一吹，刚回教室就开始头晕脑胀，脸颊烫得不正常。

　　他趴在桌上，整个人蔫蔫的，连闹都没力气闹。

　　江逾白刚坐下，指尖刚碰到笔，余光就瞥见了他不对劲的样子。

　　少年整个人缩在臂弯里，额前碎发被汗湿，贴在泛红的皮肤上，连呼吸都轻得发虚。

　　江逾白的笔尖顿住，沉默两秒，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陆时衍。”

　　陆时衍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没事……就是有点晕。”

　　这话一出，江逾白直接合上了书。

　　他伸手，不由分说地扶住陆时衍的胳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沉：“去医务室。”

　　“不用——”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扶起来了。

　　江逾白扶着他的力道很稳，不凶，却半点不让人拒绝。

　　一路到医务室，老师不在，只剩两张小床，窗帘拉得半掩，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躺下。”

　　陆时衍乖乖躺好，眼皮重得睁不开。

　　下一秒，眼前的光线微微一暗。

　　江逾白微微俯身，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指尖微凉，一触到滚烫的皮肤，陆时衍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好烫。”江逾白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怕手不准，他顿了顿，忽然微微倾身——

　　额头，轻轻贴了上去。

　　一瞬间，全世界都静音了。

　　滚烫与微凉相贴。
　　呼吸缠在一起，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陆时衍连头晕都忘了，整个人僵成一块木头，心跳直接撞破耳膜。

　　他能闻到江逾白身上清浅的雪松味，能感受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扫过自己的眉骨，痒得钻心。

　　江逾白也僵了一瞬。

　　指尖蜷了蜷，眼底原本的清冷彻底碎了，只剩下一片慌乱的软。

　　他明明只是想测体温。

　　可贴上的那一刻，所有理智，都跟着烫了。

　　几秒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江逾白缓缓退开，耳尖红得彻底，声音哑得不像话：“是发烧了。”

　　陆时衍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脑子一片空白，只敢小声憋出一句：

　　“……江逾白。”
　　“我好像……烧得更厉害了。”

　　窗帘微动，阳光漏进一小片。
　　两张靠得极近的小床，两个心跳失控的人。
　　有些心意，不用开口，已经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