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失踪案 来到警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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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市中心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空气里飘着一股咖啡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宋阑玉跟在林虞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进了门。
他原本以为警队应该是热血沸腾、兄弟情深的场面，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几个老警察正围着一台老旧的打印机骂街，还有人趴在在桌子上刷短视频。
“咳咳，肃静！”
一声暴喝从门口传来。刑侦支队队长吴磊像座铁塔一样堵在门口。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警用T恤，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鼓鼓囊囊，往那一站，整个办公室的气压都低了八度。
原本乱糟糟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几个老警察手忙脚乱地把脚放下，假装在看卷宗。
吴磊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新来的三个菜鸟。
“这仨就是今年的‘高材生’？”吴磊咧嘴一笑，指了指站在中间的一男一女，“来，自我介绍一下。”
那女生扎着高马尾，英气逼人，叫张凌涵。她旁边那个男生刘向阳，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刘向阳推了推眼镜，站得笔直：“队长好，各位前辈好。我是刘向阳，警大刑侦系毕业。在校期间主攻痕迹检验和逻辑推理，希望能用专业知识为队里分担压力。”
张凌涵紧接着开口，声音清脆利落：“队长好，我是张凌涵，擅长射击和近身格斗，体能测试全优。以后队里有需要出力气的活儿，尽管叫我。”
“行，看着还挺精神。”吴磊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了宋阑玉身上。
宋阑玉刚想开口，吴磊就摆摆手：“你闭嘴，我知道你。把林队衣服撕了那个。”
宋阑玉尴尬地挠了挠他那颗黑亮亮的寸头，嘿嘿傻笑了一下。
吴磊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林虞。
林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下了。他脱掉了那件被撕坏的风衣，换了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正低头在平板上看着什么，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张漂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淡色的眸子甚至没抬一下。
“林队，”吴磊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林虞的桌子上，声音不大但整个办公室都能听到，“这仨新人可都是警校里各打各的好学生，你挑一个。剩下俩归我带。”
林虞翻了一页平板，语气平淡：“我不挑，你看着分。”
“别啊！我看你跟他挺合适。”吴磊指了指宋阑玉，“这小子现在就像个没笼头的马，刚来就干了个大事呀，你就当帮队里个忙，把他收了。带带他，好好磨磨他的性子。”
林虞的手指在平板上顿了一下。
他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宋阑玉身上刮过。
宋阑玉被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就站直了。
“他不行。”林虞言简意赅。
“哎呀，行不行的，试试才知道！”吴磊根本不给林虞拒绝的机会，直接拍板，“那就这么定了！宋阑玉，以后归林队带！刘向阳、张凌涵，你们俩归我！”
宋阑玉一听，微微愣了一下之后就乐呵呵地就想往林虞那边凑。
结果他刚迈出一步，林虞突然站了起来。
林虞个子很高，站起来时自带一种压迫感。
他看都没看宋阑玉，直接对着吴磊说：“我的工位，不许有活物靠近。”
说完，他拎起自己的平板和水杯，转身就走，换到了离宋阑玉最远的那个工位。
宋阑玉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这就尴尬了。
办公室里的人都憋着笑。
刘向阳凑到张凌涵耳边小声说：“完了，林队这是把新来的当病毒防呢。”
张凌涵幸灾乐祸地笑：“这下有好戏看了。”
宋阑玉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一脸懵逼。他本来想上去献个殷勤，结果被当众嫌弃了。
吴磊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对宋阑玉说：“行了，林队就这样，高冷。你以后离他远点，别打扰他思考。”
宋阑玉看着远处那个背影，心里有点不服气：不就是厉害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吴磊给他们仨个新人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要带着张凌涵和刘向阳找工位去了。
走之前看见宋阑玉还傻傻的站在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林队只是性子冷，其实人很好的，放心吧，他会对你负责的。”
宋阑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把自己的水杯放在了林虞工位对面的空位上。
结果他刚放下，林虞突然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杯子。
宋阑玉被看得发毛，下意识地把杯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林虞这才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看卷宗。
宋阑玉心里吐槽：这人，这么拽干嘛，真不近人情，哪里像吴队说的那样？”
而林虞心里想的却是：，塞给我这么个“拆迁队”出身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宋阑玉老老实实坐在林虞对面的工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
虽然吴磊已经拍板定案，让他跟林虞，但他这个师傅从坐下到现在，连一个正眼都没赏给他。
宋阑玉心里那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在林虞自带寒气的俊脸面前，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这师父……也太难搞了吧？” 宋阑玉在心里哀嚎，“总不能以后出任务全程静音吧？那我还怎么混？”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林虞。林虞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卷宗，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
那双淡色的凤眼专注而冷漠，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更入不了他的心。
“不行，我得主动点！我是新人，新人主动打招呼天经地义！”
宋阑玉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一般，探出半个身子，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真诚、最无害的笑容，试探着开口：“那个……林队？哦不，师傅……”
声音有点干涩，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林虞翻页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并没有抬头。
宋阑玉的笑容僵在脸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尴尬地张了张嘴，正想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补救一下，比如“今天天气真好”之类的废话。
就在这时，林虞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没给宋阑玉一个。只是极其敷衍地、用两根修长的手指夹起桌角的一份东西，轻轻往宋阑玉面前的桌子上一推。
“啪。”
一声轻响，那是海州市的全境地图，还是那种标注了详细街道和警力分布的内部版。
林虞依旧低着头看卷宗，仿佛刚才那个推东西的人不是他，嘴里冷冷地吐出几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
“看地图。”
宋阑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拿起地图：“啊？哦……看地图。”
“海州一百二十七个派出所，三百六十五个社区。”林虞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冷冷清清的，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后出任务，我不希望看到你像个无头苍蝇一样问我‘往哪走’。我不带路痴。”
说完这句话，林虞便彻底没了动静，重新沉浸在卷宗的世界里，仿佛宋阑玉根本不存在。
宋阑玉拿着地图，看着林虞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心里那点尴尬瞬间转化成了一股无名火。
“好家伙，不就是长得好看点、破案厉害点吗？拽什么拽啊！”
但他又不得不认命。谁让他是师傅，而且还是个冷淡、看不起人的师傅呢？
宋阑玉愤愤地展开地图，铺满了整个桌面。海州的地图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
“切，以为我想跟你说话啊。”宋阑玉小声嘀咕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那些街道上扫视。
“海州这么大，谁认得路啊……不过，哼，我宋阑玉虽然运气差点，分到了这个“阎王”师傅，但这能力……还是可以的！”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却很诚实地开始在脑子里过那些复杂的街道名称。
林虞虽然没抬头，但余光却瞥见了宋阑玉那副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乖乖看地图的滑稽样子。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有点自知之明就好。林虞在心里淡淡地想，否则，这刑侦支队的大门，怕是你连门槛都摸不着。
一冷一热两个截然不同的身影，在办公室里形成了一道诡异的风景线……
到了晚上宋阑玉正对地图着发呆。
几个小时了，林虞除了给他地图时说了几句话从那以后就一个字都不说自顾自的忙自己的，宋阑玉记住地图后就开始无所事事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林虞，林虞正低头整理文件，手里握着一支昂贵的钢笔，神情专注而淡漠。
上午那件被撕坏的风衣已经被他随手搭在椅背上。
“咕噜……”
宋阑玉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林虞握笔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在嫌弃这噪音污染了空气。
但他没说话，只是翻过一页文件，继续在上面圈画。
宋阑玉尴尬的捂住肚子，刚想解释说自己只是饿了。
“砰！”
大门被猛地推开，打断了办公室里的宁静。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满身灰尘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皮肤黝黑粗糙，手里紧紧攥着一顶安全帽，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男人的声音沙哑且带着哭腔，一进门就差点给吴磊跪下，“我侄子丢了！已经三天联系不上了！电话打不通，宿舍也没人，这孩子从来不这样的！”
吴磊赶紧把他扶起来：“别急别急，坐下说。我是队长吴磊。你是？”
“我是他二叔，李大山。”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我哥嫂走得早，这孩子是我供他上大学的，他是咱们老李家的指望啊！”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了。
“林虞，”吴磊转头看向角落，“这案子你来问。宋阑玉，别发呆了，去给大叔倒杯水，然后进来做笔录，好好学着点！”
五分钟后，询问室。
林虞坐在桌子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那双淡色的凤眼平静无波地注视着李大山。
他没有急着问案情，而是先观察了李大山那双布满老茧、指甲缝里还带着黑泥的手。
“李大山，”林虞的声音清冷，没有起伏。
“你侄子李想，海州大学大三学生。据你所说，他是个品学兼优、懂事听话的孩子。既然这么懂事，为什么失踪了三天才来报案？”
李大山愣了一下，慌乱地搓着手：“这……这我也不知道啊警官！他那天打电话说要去和同学聚聚，商量毕业论文的事……前两天也给我回过消息我以为他是在忙！这两天他导员给我发消息问我为什么孩子不去学校。我去了他学校，问了室友，他们也说不知道！我这才来报警啊！”
“他平时生活费够用吗？”林虞突然换了话题。
“够用！够用！”李大山赶紧说，“我虽然赚得不多，但每个月都给他寄一千五，他自己也勤工俭学，加上他申请了那个什么……什么助学贷款是够用的呀，这孩子从来不乱花钱的！”
“从来没乱花过？”林虞微微挑眉，目光锐利如刀。
“那他最近有没有买什么贵重的东西？或者，有没有提到过什么……特别的朋友？”
李大山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朋友……他就说有个女朋友，对他可好了，经常给他买衣服。我也没见过，但这孩子有出息，能找到这么好的对象，我高兴啊！”
林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一个靠助学贷款上学的学生，有个“对他很好”的女朋友，还经常买衣服……这里面的逻辑漏洞，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
但李大山显然不是傻子，他只是太想相信侄子是好孩子了。
“他没提过两人闹矛盾？”林虞追问。
“没提过！”李大山摇摇头，“他说那女孩爱他爱得不行，离不开他。”
“宋阑玉，”林虞转头，语气平淡，“记一下。查一下李想的通话记录，另外重点查一下他的社交软件，看看他最近都和谁联系。”
半小时后，刑侦支队会议室。
白板上贴着李想的照片——一个看起来清秀斯文的男生，笑得人畜无害。
“目前只能定性为失踪案，寻找失踪人员。”吴磊看着众人，神情严肃，“林队，你怎么看？”
林虞站在白板前，并没有直接下结论，而是客观地陈述着已知信息：“李想的手机是在学校宿舍区域内关机的。结合他二叔的描述，这个‘对他很好’的女朋友是目前最大的变数。我建议兵分两路。一路去李想的学校和宿舍，排查他的社交圈，特别是那个女朋友—张雅；另一路去走访他的同学和老师，看看他失踪前有没有异常。”
吴磊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刘向阳、张凌涵，你们俩去学校，重点接触那个女朋友看看她知不知道什么。林虞，你带宋阑玉……”
“我去走访同学和老师。”林虞打断吴磊，目光落在宋阑玉身上，“宋阑玉，你跟我走。记住，到了现场，少说话，多看。”
宋阑玉刚想问“看什么”，就对上了林虞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
“是！”宋阑玉挺胸抬头，心里却在嘀咕：您这是不信任我呀！我好歹还警校第一毕业的呢！
在吴磊安排妥当后，就开始行动了
走出会议室，林虞长腿一迈，走得飞快，修长的背影透着一股“别来沾边”的冷气。
宋阑玉赶紧着跟上去，嘴里说着：“师傅！等等我！”
林虞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仿佛身后跟着的是团空气。
宋阑玉皱了下眉头，加快速度追上去。
宋阑玉走到林虞身边电梯正好叮的一声到了，没等宋阑玉喘两口气，林虞就径直走进了电梯按下楼层。
等宋阑玉抬头一看，正好对上林虞那戏谑的眼神只见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失踪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