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过来》Moonshadow

2、开头(二) 当尚河

　　当尚河说完后，大家神色各异。南风正准备发问，松宇却第一时间接话，“是的，是我让她来拿东西的，她有代谢类的疾病。”
　　尚河微微点头，拿起手机解锁上医院公众号点击报告，手指滑动几下，递到南风眼前。
　　南风接过一看，好家伙，还真有。他扯扯嘴角，“尚女士……”
　　“好，这也没什么我的事。”尚河扯过手机来，“不过我相信警察应该会保护普通民众的隐私，快点签字，有人来接我。”
　　话一说完，警局的门被一个男人推开。南风下意识往那一看，这男人似乎二三十岁的样子，穿的很正式，但却不日常，像是在模仿侦探。自己的同伴上前准备接待，男人扬起笑来摆摆手，径直向这里走来，而尚河转头嘴角似乎有点微笑。南风摸摸下巴陷入沉思。
　　“哦哟！姐妹这么快就找人来接你了？”阿宁直接左手搭上尚河的肩问道。
　　松宇有点不知所措，许美丽因为口干舌燥不再讲话。
　　男人与南风握手，“嘿，警官同志！我叫州燎，可以叫我小燎。我来接尚河！”
　　南风有些敷衍地笑着，“我叫南风。”并且向尚河拿出一张纸让她签字。
　　尚河拿起扫视几眼，拍走阿宁的手，很快打勾签好字递给南风。上前几步与州燎同排，随后转身，“阿宁小姐，加个微信吗？”
　　阿宁看着尚河几秒，“哎呀！当然可以，尚小姐是个很有趣的人啊。我正准备抽空打算请你吃个饭呢！”
　　“嘿嘿，请尚河去吃的饭，我能去吗？”州燎笑道：“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尚河说：“回去我可以推给你。”
　　州燎道：“好，这位阿宁小姐，记得请格鲁木餐厅，那家我最喜欢吃了。”
　　南风内心有股莫名其妙的感觉，这就是被忽略的感觉吗？他又顺便看了看松宇和许美丽，哎，还好，我还以为我太老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了。
　　阿宁又摆弄下头发，“我请尚小姐吃饭，是看她的喜好，又不是看你的喜好。你这有点太自以为是了，尚小姐迟早会觉得很烦的。”
　　尚河没说话，州燎脸色一僵，恢复正常的笑，“哎哎，应该要走了。”
　　于是尚河与州燎离开充斥白光的警局，走入灯红酒绿的黑暗。
　　南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手指摸索几下，最终抑制住自己的某种直觉，“你们的事情还需要解决。”
　　许美丽突然抬头说：“不要了。”
　　南风与松宇?异，阿宇只无聊地看着手机。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许美丽心中悲哀着，她觉得自己好可怜，想要对自己好一点。
　　南风有一点懵懵的，这又什么和什么？
　　松宇呼出口气来，“南哥，既然如此，我们就和解吧。”
　　“切，和解是可以，但是赔偿要赔偿啊！”阿宁说道，“没有赔偿的话，我拒绝和解。”
　　松宇正面露难色时，南风察觉到许美丽深深地看了松宇一眼，深呼吸说：“好，可以。”
　　阿宁这才脸色微缓，“3000吧，正好让我去做个全身检查。”
　　许美丽转账过去，随后她们签了和解书。
　　警局外车水马龙，今天是圣诞节。许美丽想这是庆祝耶稣诞生的节日，也是庆祝我“诞生”的节日。她下意识地朝松宇看去，松宇纠缠在阿宁那，脚步急缓的跟着阿宁出去，还在向阿宁保证“我真的不知道她，我真的喜欢你。”
　　……凭什么吗？……眼前有点黑暗，许美丽哭着……眼前又变亮，警局的白光又进入眼睛里。
　　许美丽正想对警察道谢，却发现警局里的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并且离她远远的，警察都身体绷直的面对着她。
　　许美丽恨恨离开，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中间还用力地面上的一个杯子，杯子顺着力飞向远处。她也离开了警局。
　　几个月前后，阿宁在家敷着面膜一边练瑜伽一边听新闻。
　　新闻报道“在昨晚凌晨3点，三尺市石川区安宁街警局接到报案，报案人称大江花园108户有人死……”
　　微发有些被汗水打湿，阿宁用力将腿挺直再挺直，身子往前再压。
　　“……死者名字叫松某，在TYE工作……”
　　阿宁把电视关闭，松某，松宇，还是松某这个名字好听。她用手巾擦擦汗，一边打电话。电话响了几声传出，“阿宁小宝贝嘛？”
　　阿宁带笑，“是的呀，小熊熊。”
　　“宝贝是想和我见面嘛？”
　　“嗯哼，当然！”
　　“什么时候见嘛？”
　　“明天下午5点，海瑞餐厅。”
　　纠缠了一会，挂断电话。阿宁望向蓝天，不知道尚河在干么呢？
　　街上喧嚣，人迹匆匆。
　　“尚河，你看这个东西挺好吃的！嘿嘿！”州燎用公筷给尚河夹去蟹黄包。
　　尚河微微点头，“其实水晶包也挺不错的，里面的虾还挺好吃的。”
　　下午，许美丽身处一个昏暗狭小的出租屋里。衣柜里有许多漂亮的衣服，她正伏在桌案写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脸上尽是痴迷之色。
　　房屋的门传来敲击的声音，许美丽皱着眉过去将门打开，有些不耐烦，“什么事……啊，警察？”
　　三名警察看着她，出示警官证，“女士，我们怀疑你和一起凶杀案有关，请配合我们走一趟。”
　　许美丽顺从地和警察们去往警察局，中间她问：“什么凶杀案啊？”
　　警察有点冷冰冰道：“昨天夜里3点钟你一直纠缠的前男友松宇死了。”
　　顿时，许美丽感觉天旋地转的，陷入黑暗之前，她看见警察惊错的脸庞。
　　等许美丽清醒后已经是一天之后，医生看着她的心率告诉她可能精神压力太大了。警察们告诉她已经找到犯人了，原来松宇开除了一名员工，员工的家庭压力非常大，又找不到工作，一时激动把松宇杀了。
　　有个北乐的女警语气复杂，“现在经济下行，工作不好找，社会弊气也越来越大。”
　　蓝笊只撇一眼北乐，等她不出声，说：“节哀，许女士。”
　　西哓哓悄悄地和北乐咬耳朵，“跟你说当时搜她房间的时候，她桌上那纸全都是密密麻麻跟踪计划呢！”
　　蓝笊试图掩盖她们的悄悄话，“咳咳！”
　　许美丽只感觉自己听不懂他们的话，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离身体很远很远。
　　北乐将西晓晓推开，上前几步，“许女士，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做精神方面的检查。”
　　“北乐！”，蓝笊既愤怒又无奈地喊道。西晓晓就在旁边看着，心想北乐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对于自己认为的事情总是会发言说明。前几天部门聚餐，自己觉得队长很威严，不敢拒绝他的酒，还是北乐帮自己拒绝的。
　　西晓晓说：“队长我也觉得这位女士应该做精神科的检查。”她想自己的声音好颤啊！
　　许美丽掀开被子，有些浑浑噩噩的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真的已经知道了。”
　　流程弄完后，北乐加了许美丽的微信，她望了望白日里的暖阳，“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许美丽没吭声，待北乐离开后，她也看向暖阳。她觉得很冷很冷，觉得自己要加衣服。
　　站在医院的小道上，绿意填满了许美丽的眼，她呜呜哭了出来，脚步微顿，转了个弯。
　　她一边哭，一边上楼，手里紧攥着北乐给的挂号单。
　　精神科在高层，许美丽感觉自己上了好久好久的楼梯，感觉楼梯永无止境。很快，她有点想退缩。正准备下楼几步，又想到北乐。于是磨蹭着，拿着手机打字。
　　她说：北警察，它好高好高
　　北乐回复说：嗯，我知道。
　　她说：我不想去
　　北乐回复说：没有人会逼你，你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她说：那我不想了
　　这句话她打的很犹豫，很慢吞吞的，最终还是发出去。北乐的微信显示她一直在输入，许美丽紧张地舔舔嘴唇。
　　北乐回复说：好
　　这一刻，世界像块玻璃咔嚓的一下碎了，许美丽又崩溃大哭。有医护人员上前去，她没管。只是一直哭一直哭，哭到大脑有些缺氧，然后又慢吞吞的收拾自己，又慢吞吞的上楼。
　　终于，许美丽到达精神科，很恍惚地进去。医生在说很多很多东西，再说很长很长的内容，她觉得。
　　许美丽觉得自己应该跟上，明明每一个字都听得懂，为什么合成一句话就不知道了呢？她觉得自己是时候应该说些什么，于是她就张开她的嘴巴说自己想说的话。
　　但是医生还是在讲，再喋喋不休的讲。好晕，像永远无法走完的楼梯。楼梯旋转着在眼前，她懵懵的看着。
　　张了张嘴，手指费好大劲才抬起来。最终小声地说：“医生，楼梯。”
　　医生这次好像听到了，停下来，似乎在写什么东西。
　　随后，许美丽拿着药方离开了办公室。刚出去，她又流着泪，又慢吞吞的拿着手机打字。
　　她说：北乐，我去看了
　　说：北乐，我好累
　　这一刻，世界天旋地转。她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很奇妙的地方，很平静，很恐慌……眼前又有些黑……她告诉自己不要……眼前又亮了起来，她发现自己正被几个大汉给压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