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宫鸾驭：帝阙逢卿又覆霜》八亦承

3、第3章 庶妹刁难，反将一军

　　及笄大典前一日，清晏居内一派忙碌，云溪正领着小丫鬟打理苏清晏的及笄礼服与首饰，皆是老夫人亲自挑选的珍品，彰显着嫡女的尊贵。苏清晏倚在软榻上看书，神色淡然，眼底却藏着警醒——她清楚苏凌薇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在大典前设难。
　　“小姐，您看这支赤金点翠步摇，老夫人特意吩咐您及笄当日佩戴，寓意福寿绵长。”云溪捧着步摇上前，满脸欣喜。苏清晏抬眸瞥过：“好看，仔细收起来，莫要损坏。”
　　云溪正欲转身，门外传来苏凌薇娇纵的呵斥声：“放肆！本小姐看姐姐，你们也敢阻拦？是不是苏清晏怕我见她身子未愈，丢了嫡女脸面？”苏清晏眼底一冷，合上书：“让她进来。”
　　苏凌薇带着丫鬟昂首而入，一身杏色锦裙，眉宇间满是骄纵，目光扫过礼服首饰，眼底闪过嫉妒。“姐姐，我来看看你，顺便瞧瞧你的及笄首饰，可别丢了丞相府的脸面。”她语气讥讽，目光在珍品上打转。
　　苏清晏淡淡抬眸，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劳二妹妹挂心，我的事情，就不劳二妹妹费心了，倒是二妹妹，日日这般清闲，反倒惦记着我的及笄大典，真是有心了。”
　　苏凌薇被她噎了一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骄纵模样，快步走到放着首饰的托盘前，伸手便去触碰那支赤金点翠步摇，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姐姐，这步摇倒是精致，可依妹妹看，未免太过张扬了些，姐姐素来温顺，佩戴这般张扬的步摇，反倒显得有些刻意了。”
　　说着，她的手指用力一扯，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步摇上的一片翠羽竟被她硬生生扯了下来，落在地上，摔得残缺不全。
　　云溪惊呼一声，连忙上前，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二小姐！您怎能这般不小心？这是老夫人特意给小姐挑选的及笄步摇，若是损坏了，可怎么向老夫人交代啊！”
　　“交代？”苏凌薇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溪，语气骄纵：“不过是一支步摇罢了，损坏了又如何？本小姐又不是故意的，大不了，让父亲再给姐姐买一支便是，难道还缺这一件首饰不成？”
　　她嘴上这般说，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损坏苏清晏的及笄步摇，一来是嫉妒苏清晏能得到老夫人的偏爱，二来是想让苏清晏在及笄大典上出丑，若是没有合心意的首饰，看她如何彰显嫡女的尊贵。
　　更何况，这支步摇是老夫人亲自挑选的，若是损坏了，苏清晏若是敢追究，便是不把她放在眼里，若是不追究，便只能忍气吞声，无论如何，吃亏的都是苏清晏。
　　云溪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与苏凌薇争辩，只能转头看向苏清晏，眼中满是焦急：“小姐……”
　　苏清晏缓缓起身，目光落在地上残缺的步摇上，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一片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意。她早就料到，苏凌薇会在及笄大典前动手脚，只是没想到，她会这般急躁，这般愚蠢，竟然敢当众损坏老夫人挑选的首饰。
　　“二妹妹，”苏清晏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紧紧锁定着苏凌薇，“这支步摇，是老夫人亲自挑选，亲手交给我的，特意叮嘱我，及笄当日务必佩戴，说是寓意着咱们丞相府的颜面，也寓意着我的福寿绵长。”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二妹妹说，不是故意损坏的，可方才，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你亲手用力扯下了步摇上的翠羽，这般力道，怎么看，都不像是不小心。二妹妹，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苏凌薇的脸色微微一变，心里泛起一丝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语气骄纵：“苏清晏，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本小姐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偏偏要诬陷我，难道你是想借着老夫人的名头，故意刁难我不成？”
　　“刁难你？”苏清晏冷笑一声，“二妹妹，我若是想刁难你，何必等到今日？这支步摇，是老夫人的心意，你损坏了它，便是不把老夫人放在眼里，不把丞相府的颜面放在眼里，说到底，是你自己不懂规矩，不分尊卑，反倒倒打一耙，说我刁难你。”
　　说着，苏清晏看向一旁的晚翠，语气平淡：“晚翠，方才二妹妹损坏步摇的模样，你也看到了，是不是？”
　　晚翠浑身一僵，连忙上前，垂首而立，神色慌乱。她一边是苏凌薇，一边是苏清晏，若是说实话，便是背叛苏凌薇，若是不说实话，便是背叛苏清晏，一旦苏清晏追究起来，她定然没有好下场。
　　想到苏清晏前日的警告，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晚翠咬了咬牙，终究还是选择了如实回答：“回小姐，方才……方才奴婢看得清清楚楚，二小姐是亲手扯下步摇上的翠羽的，并非不小心损坏。”
　　“你！”苏凌薇猛地转头看向晚翠，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晚翠！你竟敢背叛我？你忘了，是谁给你银子，是谁对你好吗？你竟然敢在苏清晏面前，诬陷我！”
　　“二小姐，奴婢不敢诬陷您，奴婢说的都是实话。”晚翠垂着头，声音颤抖，却不敢有丝毫隐瞒，“奴婢只是按照自己看到的，如实禀报，不敢有半句虚言。”
　　苏凌薇气得浑身发抖，她怎么也没想到，晚翠竟然会背叛她，竟然会帮着苏清晏说话。此刻，她才意识到，事情似乎超出了她的掌控，若是再继续僵持下去，吃亏的只会是她自己。
　　可她又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认输，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苏清晏。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愤怒与慌乱，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骄纵：“就算本小姐是故意的，那又如何？不过是一支步摇罢了，苏清晏，你何必这般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苏清晏挑眉，语气冰冷，“二妹妹，你可知，及笄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更何况，我是丞相府的嫡女，我的及笄大典，关乎着丞相府的颜面。老夫人特意挑选的步摇，你说损坏就损坏，你说，这是小题大做吗？”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更何况，二妹妹这般做，恐怕不仅仅是不小心，也不仅仅是一时兴起吧？你是不是故意想损坏我的及笄首饰，想让我在及笄大典上出丑，想让我丢尽嫡女的脸面，想趁机取代我的位置？”
　　苏清晏的话，一字一句，都精准地戳中了苏凌薇的心事，让苏凌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再也无法强装镇定：“你……你胡说八道！苏清晏，你别在这里胡思乱想，我没有！我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心思！”
　　“没有？”苏清晏冷笑一声，抬手示意云溪，“云溪，把那支步摇捡起来，送到老夫人那里去，告诉老夫人，这支步摇，是二妹妹故意损坏的，再把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老夫人，让老夫人评评理，看看，二妹妹到底有没有这样的心思。”
　　“是，小姐！”云溪连忙应下，弯腰捡起地上残缺的步摇，就要转身去老夫人的院子。
　　“不要！”苏凌薇连忙上前，拦住云溪，脸色惨白，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与哀求，“苏清晏，你不能这么做！若是让老夫人知道了，定会责罚我的，我求你，不要告诉老夫人，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赔你一支步摇，好不好？我赔你一支比这个更好的步摇！”
　　她最害怕的，就是老夫人。老夫人一向偏爱苏清晏，若是知道她故意损坏苏清晏的及笄步摇，故意刁难苏清晏，定然会重重责罚她，到时候，她在丞相府的地位，只会一落千丈，更别说取代苏清晏的位置了。
　　看着苏凌薇慌乱哀求的模样，苏清晏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冰冷与嘲讽。前世，苏凌薇就是这样，一次次刁难她，一次次陷害她，而她，却一次次心软，一次次原谅，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心慈手软，苏凌薇欠她的，欠苏家的，她会一点点讨回来。
　　“赔我一支步摇？”苏清晏冷笑一声，“二妹妹，你以为，这支步摇，是用钱就能赔得起的吗？这是老夫人的心意，是丞相府的颜面，你赔得起吗？”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几分，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不过，看在你主动认错的份上，我可以不告诉老夫人，也可以不追究你损坏步摇的责任。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凌薇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连忙说道：“我答应！我答应你！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你不告诉老夫人，不追究我的责任，好不好？”
　　“好。”苏清晏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及笄大典当日，你必须亲自向我道歉，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承认你今日的过错，承认你不该故意损坏我的步摇，不该刁难我。”
　　“第二，你要把你名下那座城郊的别院，送给我。那座别院，是父亲去年赏赐给你的，景致极好，我很喜欢，只要你把别院送给我，今日之事，我便一笔勾销，再也不提起。”
　　苏凌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清晏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道歉，这无疑是让她颜面尽失，而那座城郊的别院，是她最喜欢的一座别院，平日里，她常常去那里散心，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送给苏清晏？
　　“苏清晏！你太过分了！”苏凌薇气得浑身发抖，语气尖锐，“你明明知道，那座别院是我最喜欢的，你竟然还要我把它送给你，还要我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道歉，你这是故意刁难我，故意让我出丑！”
　　“刁难你？让你出丑？”苏清晏冷笑一声，“二妹妹，你今日故意损坏我的及笄步摇，故意刁难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日？这都是你咎由自取，若是你不答应我的条件，那我便只能让云溪，把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老夫人，到时候，老夫人如何责罚你，我可就管不着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更何况，老夫人一向最看重规矩与尊卑，你故意损坏嫡姐的及笄首饰，故意刁难嫡姐，若是让老夫人知道了，不仅仅是责罚你那么简单，恐怕，还会取消你日后参加各类宴席的资格，甚至，还会让父亲对你失望，到时候，你失去的，可就不仅仅是一座别院，不仅仅是一点颜面那么简单了。”
　　苏凌薇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她知道，苏清晏说的是对的，若是让老夫人知道了今日之事，她失去的，只会更多。比起失去一切，失去一座别院，失去一点颜面，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挣扎了许久，苏凌薇终究还是妥协了，她咬着牙，眼底满是恨意，一字一句地说道：“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的所有条件！及笄大典当日，我会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向你道歉，我也会把城郊的别院，送给你！”
　　“很好。”苏清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冷与得意，“二妹妹，记住你今日说的话，若是你敢反悔，若是你敢不履行承诺，我定不会心慈手软，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知道了！”苏凌薇咬着牙，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恨意，“苏清晏，今日之辱，我记下了，日后，我定要加倍奉还！”
　　说完，她便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清晏居，脚步慌乱，神色难看至极，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看着苏凌薇狼狈离去的背影，云溪松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欣喜：“小姐，您太厉害了！终于惩治了二小姐，让她也尝一尝忍气吞声的滋味！”
　　苏清晏淡淡笑了笑，语气平静：“这只是开始，云溪。苏凌薇野心勃勃，歹毒善妒，今日之事，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日后，她定然还会设下更多的诡计，试图陷害我，刁难我。我们必须更加谨慎，更加小心，才能从容应对她的每一次算计。”
　　她顿了顿，看向晚翠，语气冰冷：“晚翠，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没有让我失望。记住，只要你乖乖听话，按照我说的做，我便不会亏待你，若是你敢有丝毫异动，若是你敢再暗中勾结苏凌薇，背叛我，我定不会心慈手软。”
　　晚翠连忙上前，垂首而立，恭敬地说道：“奴婢明白！奴婢一定谨听小姐的吩咐，绝不敢有丝毫异动，绝不敢再背叛小姐，求小姐放心！”
　　今日，她亲眼看到了苏清晏的谋略与狠绝，也亲眼看到了苏凌薇的狼狈与不甘，她更加清楚，只有跟着苏清晏，她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能有一条生路，若是再跟着苏凌薇，最终只会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起来吧。”苏清晏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去把那支残缺的步摇收拾起来，再去库房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步摇，暂且先备用，明日及笄大典，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是，奴婢明白！”晚翠连忙应下，弯腰捡起地上的步摇，快步退了下去。
　　云溪看着苏清晏，眼中满是敬佩：“小姐，您真是太有谋略了，二小姐那么狡猾，竟然也被您拿捏得死死的，不仅没有让您出丑，反而还让她答应了您的条件，真是太厉害了！”
　　苏清晏淡淡笑了笑，眼底却一片坚定：“云溪，我不是有谋略，我只是不想再像前世那样，任人摆布，任人欺负。这一世，我要护好自己，护好家人，要让所有背叛我、伤害我、刁难我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看向窗外，语气坚定：“明日及笄大典，是我复仇之路的重要一步，苏凌薇定然还会反扑，可我已做好准备，定要让她颜面尽失，知晓嫡女的威严不可挑衅！”
　　云溪连忙点头：“小姐放心，奴婢定会护好您，绝不让二小姐破坏大典！”夜色渐深，清晏居归于安静，苏清晏心底却毫无波澜，她知道，与苏凌薇的争斗才刚刚开始，未来纵有艰难险阻，她也绝不会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