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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工作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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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景夕回到宿舍将真丝绡裁剪了四块丝巾。
手工锁了边。
淡蓝色的丝巾上绣了几朵缠枝花。
淡粉色的丝巾上绣了几朵盛开的荷花。
她们三个人回来的时候,梅景夕正在粉白色的丝巾上绣牡丹。
“哎,景夕,你还会刺绣呢。”岳桃红惊喜喊道。
“打小的功底,我们侨城的小姿娘都会,没事都绣着赚零花钱。”梅景夕说。
“哎呦,真漂亮。”
“真好看,你们这些小姿娘真是心灵手巧。”
黄翠玉和黄涵袭也拿起来欣赏。
梅景夕收了牡丹花的最后一针,将手帕从绣花绷上取下来“正好绣了三个,你们三个选吧,送你们了。”
“我要这个荷花的,我喜欢荷花。”岳桃红说。
“那我要这个牡丹花。啊……啊……牡丹……百花丛中最鲜艳……”黄翠玉边唱还边拿着丝巾起舞起来了。
“我要这个,这是什么花?”黄涵袭问。
“这是缠枝花。”梅景夕说。
“这也不是白送给你们的,你们帮我在厂子里宣传宣传,材料是真丝的,深市炎热,丝巾戴头上不仅清爽不热,还能防晒。工友价100块钱一条。”
“行呀,没问题,绝对给你宣传到位。”
她们住的是八人寝,环境逼仄了点,但是好在都是爱干净的女生,又是新盖的宿舍楼,所以住起来也挺舒服的。
他们宿舍是个混合宿舍,宿舍里除了他们四个人,还有四个干保洁的阿姨。
有两个阿姨负责厂区的保洁,还有两个阿姨负责办公区的保洁。
这些阿姨平时想当看不惯她们这些年轻的小姑娘,因为她们年轻更有资本。
像黄翠玉和黄涵袭,因为年轻漂亮,更得领导的青睐。
这些阿姨没有了年轻的资本,想爬床也没机会。
她们下了班就跟别人去混牌场,一夜不回来是常有的事。
据黄翠玉说,他们打牌,男的要是输了,掏钱,女的要是输了,只要把裙子掀起来,□□一炮,就算抵了牌资。
···
昨天在硫酸纸上画了几张内衣设计图纸,睡得比较晚。
岳桃红喊梅景夕好几声她才听见。
“几点了?”梅景夕睡眼惺忪地问。
“8点了,赶紧起来吧。”岳桃红梳着头发说。
“这么热,你咋睡得着的,我一晚上都热醒好几次。”岳桃红抱怨。
“我也是,这才6月份,这也太热了。”黄翠玉说。
“深市的夏天是从4月一直持续到11月,这还不是最热的时候呢。”梅景夕边从上铺下来,边说。
她拍了拍黄翠玉的肩膀,“冬天很舒服的。”
“过年回家呀。”黄翠玉无奈地说。
“你本身就是这边的人比较习惯,我真的是受不了了快,湿热湿热的,我感觉我都快喘不过气了。”黄涵袭抱怨。
“忍忍吧,靓女,厂区有空调,赶紧洗漱去吹空调吧。”梅景夕说。
“我就是为了去吹空调才起这么早的,要不然我才不要早起。”黄涵袭说。
“走啦,走啦,去吹冷气啦。”黄翠玉催着。
“你们先去,我洗个脸。”梅景夕说。
“我们先走了哈。”
床上的大姨们不知道啥时候回来睡觉的,这时候一个个睡的都跟死猪一样。
梅景夕悠闲地吃了个早餐,又慢悠悠地向厂区走去。
马卫娜就走在她前面,她也不慌张,反正等马卫娜到她们车间还得一会呢。
梅景夕过来的时候,看到她们三个人把丝巾都系在脖子里露出秀的花儿,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啥。
看到梅景夕过来,黄翠玉说:“已经有两个人跟你定丝巾了。都是母盘车间的,给你,这她们给的钱。”
梅景夕从黄翠玉手中接过200块钱,“有说要什么款式或者颜色吗?”
“就说跟我们的差不多就行,没啥要求。”岳桃红说。
“行。”
“景夕,我想给我男朋友定制个真丝方巾,你有啥推荐的款式吗?”黄翠玉问。
“方巾,男的一般都是放在西装口袋里,一般黑色、枣红色、墨蓝色或者墨绿色这些都比较好看,如果喜欢跳脱点的颜色,黄色或者香槟色这些都可以。”
“那你帮我绣两个,回来给你钱。”
“没问题。小方巾五十一个哈,两个一百,回来给我一百就行,别给多了。”
“行啦,知道啦,知道你们侨城人会做生意,没想到你这小姿娘也这么有生意头脑。”
几个人笑闹了一番。
马卫娜又扭着她那丰满的臀部过来了。
马卫娜长得其实挺美的,是那种性感熟女的样子,个子高骨架大,胸大屁股翘,能说爱笑,看着骚里骚气的,厂子里不少男的喜欢她。
但马卫娜看不上他们。
她跟副总经理魏斌倒是有一腿,但是魏斌还勾搭着黄翠玉。
马卫娜看不上黄翠玉这种黄毛丫头,但是奈何魏斌喜欢。
“你看她那个骚样,这新领导还没来呢,她就已经摇上尾巴了。”黄翠玉看马卫娜走远了,擦着手里的光盘忍不住吐槽。
“就是,再说了,这领导万一要是个老头,她也要上吗?”岳桃红说。
“那有啥,左不过就是想混个深市户口,管领导是不是老头呢,”黄菡袭笑了笑,“要是老头更好,省力。”
“你个小骚蹄子,啥都说。”岳桃红嗔怪道。
说着几人笑作一团。
“我听我老公说这董事长好像挺年轻的,左不过三十多岁。”
黄翠玉压低声音:“听说家里有背景深的很,据说市长都客客气气的。”
“这么年轻就当上董事长了。”
“说了有背景嘛。”
“那这还真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了,万一真让马卫娜给勾了去,她还真是吃上天鹅肉了,那她尾巴不得翘上天。”
“切,就她那骚样,别把人给熏着了再。”
梅景夕听着八卦,时间过的快了很多。
今天周五,梅景夕下班收拾了东西在厂门口坐了公交车就回了家。
···
店里面已经坐了好几桌的人,梅志强和梅海帆在后厨忙活,林万瑾在上菜招呼点单,嫂子胡沛静在收银台那里算账,小侄子小侄女窝在一旁的板凳上看电视。
阮银美应该在后厨洗碗。
梅景夕掀开帘子走进去,打算帮阮银美洗洗碗。
却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孩坐在板凳上刷洗着大盆里摞成小山的碗。
“咦,阿嫲呢?”梅景夕走出来问收银台边的胡沛静。
“家里呢,”胡沛静一看是景夕,停下手中的笔:“吃饭了吗?”
“没呢。”
“让你哥给你炒个菜,电饭锅里有米饭,我给你盛一碗。”
“人这么多,不要炒菜了,我吃碗猪杂汤粉就好了。”
“行,我给爸说一声,先给你下。”胡沛静走过来通过传菜窗口,喊了一声:“爸,妹仔回来了,你先给妹仔下一碗汤粉。”
梅景夕蹲下跟俩小孩玩了一会,问:“阿嫲,不舒服吗?厨房那个是谁?”
“阿嫲,前天不小心摔了一下,不过没啥大事,就是脚扭伤了。”
“那个是新招的杂工,爸说阿嫲年纪大了,早就想找个人帮忙了。”
“外地人?”
“对,贵州的,你不记得她吗?”
“我认识吗?”
“对呀,就是原来住在咱们这栋楼的小樱花呀。”
胡沛静看梅景夕似乎还懵着:“就阿香姐的表妹呀,原来住在C座21楼,被包工头包养那个。”
“啊,那她怎么干这个了。”
“走投无路了呗,还是大家姐让她过来的,要不然咱妈才不愿意要她。”
“她那个包工头老公呢?把她甩了。”
“她那个老公用公款炒股,赔光了,被抓进去了。从这搬出去,在黄贝岭那跟人合租,又没啥技能,当了一段时间妓女,最近查的严,她又回来找阿香,阿香又托大家姐在咱们店里先帮忙,把饭吃上先。”
“那咋不回老家呀。”
“过惯了来钱快的日子,谁还愿意回老家受穷。”
“她在咱们店也干不长,等这阵风声过去,她还是要出去的。”
“还出去当妓女?”
“那不然呢?现在那夜总会的三陪都要求学历长相的,不当妓女当什么。”
“再找个人包养呗。”
“你以为现在男的傻,找个妓女包养,也就那包工头没啥钱,也没啥要求才找小樱花。”
“小樱花干瘦干瘦的,脸黄的跟黄皮果似的,也就那俩□□圆鼓鼓的吸引人。”
“她刚来那时候还是个黄毛丫头,脸也还白净,现在还剩啥,女人呐,一旦没了青春,没了脸蛋真是啥也没有了。”
“我跟你个小丫头片子说啥。你呀就好好当个乖妹仔就行了。”说着胡沛静从窗口接过猪杂汤粉,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顺手拿了筷子递给梅景夕。
梅景夕小口吃着猪杂汤粉,看了看外面的桌子已经坐满了,要不然她就出去吃了,外面更凉爽一点。
林万瑾给梅景夕递了一小盘卤鹅,转身又招呼客人去了。
晚上生意是最繁忙的时候,基本上到12点才能关店。
早上梅志强和梅海帆还得早起去进菜,林万瑾和胡沛静还得照顾早起的小朋友,虽说不愁钱,但是也都是辛苦钱。
梅景夕想着,阿嫲摔伤了需要休息,正好让阿嫲给她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