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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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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很快,解雨臣便一手拿着药碗,一手拿着毛巾回到了卧室。每次喂药都会因为吴邪的挣扎而把药汤撒的到处都是。但是,如果使用方便又有效的西药注射或镇定药片,便会造成极大的副作用,上了瘾更不好戒。
刚把药举到吴邪面前,吴邪便明白他的目的,拼命地挣扎起来。解雨臣几次把药送到他嘴边,都被他用牙齿撞开,不一会儿牙龈便渗出血丝。解雨臣一惊,发现吴邪竟较以往愈发地暴躁,只能稍稍把碗撤开。
眼看最佳的服药时间快要过去,解雨臣没有再考虑什么,含了一口药汤,用左手捏住吴邪的下颌逼迫他张开嘴,然后俯身将药一口一口喂给他。吴邪依旧挣扎,牙齿猛地把解雨臣的嘴唇擦破一个口子。药汁漫过的时候便是一阵酥麻,说不清是疼是痒。可解雨臣全不在乎,只是一心一意地喂药。
一碗药终于被解雨臣喂了下去,吴邪渐渐不再挣扎,浑身脱力地瘫软在床上,然而,那一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瞪着解雨臣。
解雨臣哀伤地回望着。
吴邪那眼神,是一种极其仇恨的眼神,似乎在控诉着解雨臣将他像野兽一样捆绑在床上的暴行。此时的他完全失去理智,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那眼里的仇恨、无情和伤害,解雨臣全部默默地接受了。
他依旧温柔地拿起毛巾,轻轻擦去吴邪脸上的药渍。吴邪咬着牙瞪着眼睛,目光一刻不曾离开,似乎非要在解雨臣身上灼出一个深洞才罢休。
简单地清理完,解雨臣便远远躲进房间角落的一个单人沙发上,安静地望着吴邪。吴邪依旧在试图挣扎,怎奈药效发作,他浑身无力。但是药无法让他昏睡,他便一直徒劳地妄图挣脱。
解雨臣看着看着,目光开始涣散,不知不觉又陷入回忆之中。
几个月前,解雨臣突然接到吴邪的电话,说要立刻起身去西南。解雨臣很惊讶,问他不是不再参与倒斗的事情了么。吴邪却说那里有三叔的消息,下定了决心非去不可。在这一点上,吴邪彻底继承了老吴家的基因,倔的时候几百头驴都拉不回来。那时解雨臣的戏班子正巧接了几个大排场的任务,完全无法脱身,虽然着急,也只能按着吴邪的意思帮他弄到了一些工具。解雨臣安慰自己,有张家小哥跟着,吴邪自然不会出什么问题。然而心里那种不祥的感觉去一直挥之不去。
结果真的出事儿了。他们这一走,竟一个半月都没有消息。正当解雨臣准备辞掉戏班子的活儿起身去西南的时候,他们居然又出现了。然而,那时的吴邪是被张起灵背回来的,只剩一口气提着。
张起灵把吴邪托付给了解雨臣,只说吴邪中了病,必须服用西藏雪域的一种罕见的植物才能治好,之后便不知去哪里夹了个喇嘛,启程去了西藏。
那边还没有跟张起灵问清情况,这边吴邪便开始发作。刚开始他只是头疼,没过两天就开始经常发脾气,摔东西。很快发作的时间便延长,经常发疯到浑身无力晕厥过去。解雨臣眼睁睁地看着一切,除了四处寻医、配出麻痹神经的药,其他的完全束手无策。
解雨臣还通过关系找到精神科最权威的医生,可那医生也只是说:“如果这样下去——病人的确会精神崩溃而死。就算他每次发作后都会恢复正常,也很有可能由于自己的病而患上抑郁症。可是……这种病虽然看起来常见,但实际比精神病复杂得多。抱歉。”
所有的希望,便都寄托在那虚无缥缈的雪域植物上了。而张起灵,却是谁都找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