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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故意输的 悄悄话的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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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风一反常态,褪去了该有的清爽,裹挟着盛夏遗留的滞闷热气。
萧陵秋接连几日,都没再见到往日里鲜活灵动的身影。今日一早他向师尊打听过后才知晓,那位师姐正日夜苦修,为即将到来的静雨会全力以赴。
他心底一动,若是趁此机会和师姐切磋一番,倒也是一桩美事。
想到这里,他脚步轻快急切,兴冲冲地往训练场赶去。
一旁的江寒愈望着杯中静置未动的清茶,微微蹙起眉梢,轻声叹道:“唉,倒浪费了这名贵的茶。”
可惜这番话他没能听见。
“师姐!星霜师姐!我来啦!”
隔着老远,萧陵秋便望见了星霜的身影,压抑数月的期盼化作一声呼喊,满是热切。
星霜闻声下意识侧头望了过去,只一瞬分神,面前的石雕傀儡便挥拳袭来,将她狠狠撞在数米外的石柱上,扬起漫天尘土。
“咳咳……”星霜挥开扑面的灰尘,肩头一阵隐痛。连日为静雨会反复枯燥的训练,早已耗尽了她大半气力,肩头添了一道新伤,只是她一直忍着,不肯放在心上。她骨子里生来就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执拗。前几日江寒愈再三劝她暂且歇息,长此以往透支身体,迟早会积下顽疾,可星霜始终不肯松口。
江寒愈拗不过她,只好每日送来上品丹药,又亲手熬制滋补汤药,一遍遍叮嘱她好好休息、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要爱惜自己。
星霜倚着冰冷的石柱粗重地喘息,抬手示意傀儡停下动作。
萧陵秋快步上前拾起落在地上的长枪——念离枪,他还是第一次亲手触碰师姐的兵器。
他素来清楚,他这位好师姐平日里性情开朗柔和待人温润谦和,可一旦立于战场,出手果决凌厉,锋芒逼人。
还记得桂城一事,想来那时她已是身心俱疲,对付魇妖与怜香楼众人,仅仅使出了两成功力。若是在状态完好之时,根本无需江寒愈出手,她便能将一切事端妥善了结。
萧陵秋握着枪杆,心中满是替她抱不平的怜惜道:你说,这么一个在训练场上拼命成这样的一个人,这么总有人说全都是因为天赋。
师姐甚至还比他小上两岁……
一旁观赛的时迁连忙上前,伸手扶起星霜,抬手拍去她衣上沾染的尘土,眉宇间满是担忧,神色也沉了几分:“先歇会儿吧。”
星霜摆了摆手,脸上笑意依然未减,轻声道:“无碍。”说罢便抬步,打算再度走上台去。
时迁怎能忍心,上前牵起她的手,微微偏头劝道:“别上了,好不好嘛。”
星霜轻叹一声,终究拗不过她:“好好好,我休息便是。”
见她应下,时迁便不再多做纠缠。
萧陵秋怔怔立在原地,心里反复纠结。
还要同师姐比武吗?可她分明已经疲惫不堪。就此作罢吗?可自己苦苦等候数月,才盼来这机会。
他闷了半晌,才低声憋出一句:“师姐……你怎么样,没事吧?”
“嗯?陵秋?”星霜闻声起身,缓步朝他走来,“我无事,不必挂心。”
“那就好。”萧陵秋浅浅一笑,将念离枪往前递了递,“既然师姐没事,那我先走了。”
星霜接过长枪,翩然扬唇,轻轻歪了歪头,衣襟上悬着的摇铃跟着一晃,叮铃轻响:“你是来找我比武的,对不对?”
师姐有时候也挺温柔的,但站在门外偷看偷听真的不好。
“师姐不用了,你太累了……”
几番思量,他终究放下了心中萦绕数月的执念。
时迁从始至终都立在一旁,默然不语。
星霜抬手拍了拍萧陵秋的肩头,扬声道:“萧陵秋,把头抬起来。”
“嗯?”
她抬手指向场中的石像。
萧陵秋抬眼望向她,眉目清隽,笑容从容自信,眉眼间竟有几分江寒愈的风骨,不愧是他亲传的弟子。
“这几月久等了,很难熬是不是呀。没事,你跟他打也是不错的选择,总不能白等那么久对不对?”
“吃亏,在我这可不是福。”
萧陵秋不再迟疑,纵身跃上场中,紧紧握住手中长剑。
心底暗自思忖:我总不至于连一尊石像都打不过。凌云门一众弟子尚且不是我的对手,不过一尊石像而已。
石像骤然一闪,瞬移至他身后。
萧陵秋猛地回头,险些就被一脚扫中面门。
他猛地向后折腰,右脚奋力踹向石像胸口,借着这股力道翻身后撤,可小腿却骤然被牢牢攥住。
石像单手扣住他的右脚,向上猛地一提,萧陵秋便如同小娃娃一般,被倒吊在了半空。
听见场内动静,星霜当即站起身,双手叉腰,满脸无奈:“萧陵秋啊萧陵秋!双方力量差距这般悬殊,你看不出这石像本是用来磨练身法灵动的?偏要一味硬碰硬!”
“好师姐……你也没同我说过啊……”
星霜简直没眼看,扶着额头长长叹了口气:“唉,真是没救了。”
“我来吧。”时迁迈步上前,走至萧陵秋身前。
星霜也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上次和时迁手时那份轻松劲的合作还牢牢地记在她脑海里。
挺难得的,让萧陵秋去和她练也未尝不可。
“时迁姑娘,待会下手轻点。我怕疼。”萧陵秋露出一个令人想不懂的表情,是激动?是若笑吧?是轻蔑?随即他又眨了眨眼,更让人不懂了,这是示好吗?
时迁挑了下眉,把刘海往耳朵后面夹,看样子是胜券在握,“这样子,太单调了,要不赌点什么?”
蒹陵秋:总算有人懂我想说什么了,师姐还是太单纯了。
萧陵秋上前两步,比了比手势,大致意思是:不错嘛!居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时迁摊手表情得意:“赌什么?”
萧陵秋望向远处青山,郁郁葱葱,座接一座连在一起,连绵不断。古老的高楼上挂了个小铃当,窗旁有个人影。
他顿时来了劲,回过头来看看时迁笑意仍是未减,语气顾作轻松:“呵。”
星霜手撑着脸心想道之:这两人怎么那么慢啊!
“我赢了的话你就把你最爱的一本剑谱赠与我,如何?”萧陵秋挑了挑眉。
“算你有眼光,可我的剑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若是你输了,你就——”时迁说到一半突然停下,再次挑眉,伸出指勾了勾示意他向前走来。
远处的人影看着时迁在萧陵秋旁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微微捏紧了手指:他输了的话,到底要做什么?
时迁和萧陵秋神神秘秘的,就连星霜也未曾听清,她恼了些:“唉呀!你们俩个要说就大大方方的说总把我吊着做什么嘛。”
时迁:“嘘!等等就告诉你!”
萧陵秋附和道:“唉呀!师姐别急嘛,时迁姑娘这我认下了,输了的话,我绝不食言。”
远处的人影听不清,抱着手明显不太甘心,没说什么也就“哼”了一声,可心里却道:“啧,没安好心。”
时迁与萧陵秋各持一剑分别站在东西两方,时迁没有动作似乎在等什么,萧陵秋可管不了那么多。
直接冲了上去,剑刃直抵时迁脖颈,时迁一挑眉侧身躲开,挥剑反击,双剑相交,锵然一响。
萧陵秋继续进攻,将剑柄握紧向前方抵,翻手剑抵时迁喉咙前一指。
时迁向后下腰,右脚踢开萧陵秋的剑,手掌落地一瞬一个完美的后空翻显现在眼前,手一挥数十枚飞镖从手心飞来。
萧陵秋迅速用法力支楞起一个较为普通的屏障抵挡,“时迁姑娘果真厉害。”屏障消失飞镖消融。
场外的星霜看的津津有味:“好好打!说什么话。”
“我认输。”
时迁拱手道:“承让。”
星霜:“……”
萧陵秋点点头:“我认输,惩罚我做。”
星霜实在不解,冲上去揪着萧陵秋的耳朵就问:“为什么认输,你俩打的平分秋色,况且你有好几次都抵住要害了!”
时迁摆摆手:“我给他的惩罚说不定是奖励呢,自然愿意输。”
窗旁的身影转身就走,不想过问:到底是什么奖励,能让人心甘情愿输?
萧陵秋又瞟了瞟那道身影,已然消失。
“唉!萧陵秋看什么呢?”星霜拢了上去,勒住萧陵秋的脖颈。
被勒之人狂拍那条手表:“师姐、师姐,喘不过气了,救命啊!”
时迁拍拍星霜的肩:“好了好了,吃点东西吧,我饿了,你们呢?”
萧陵秋狂点头,星霜松了手又换了一个人挽着:“吃什么呢?”
“都行都行,唉呀拥抱新鲜的空气。”古楼瓦盖挂着的古铃铛随风响起,悠悠扬扬。
与江寒愈申请过后三人一同出了暮雨静宗,外边依旧清雅安静,他们还得多走几段路才到繁华的街市。
“唉,暮雨静宗还挺雅致。”萧陵秋松了松筋骨“师尊的审美挺别致的,跟我爹娘一个审美观。”
星霜扯了扯他:“暮雨静宗本来就是江师父和白娘子一手建立与打理的。现在他们不在了,师尊保留着小时候的场景有错吗?”
时迁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萧陵秋,他会怎么答这句话:江寒愈究竟在他心里是哪个位置的?所谓的师尊在他眼里真的只是师尊吗?
萧陵秋怔了一阵,车来人往的吵杂声淹没了他的思绪……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回答,而他也很乱。
“师、师姐对不起,我方才说错话了。”萧陵秋低了低头。
时迁与星霜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气氛很怪异,明明周围那么热闹,为什么他们的情绪没有随着人潮涌动。
他们三人静静的走着没有交流没有言语……
星霜有点难受,说不出来的感觉,她只是觉得师尊与萧陵秋呆在一起会很愉悦很开心,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她没考虑那么多,没考虑过他们真正的感受,或许他们不是呢?可是师尊在花车巡游的那天明明笑的很灿烂……
可现在那份甜蜜压在她身上,她什么也说不出,他们不是官配的苦她只能默默承受。
时迁也不解……
萧陵秋打破了这份宁静,指向一旁:“要不就这家吧,看起来挺好的。”
星霜点头,时迁也默认可以。
当星霜把茶水倒落在自己杯子里时,萧陵秋才缓过神,杯里的茶还冒着热气。
萧陵秋舒缓了一口气,才问起刚刚自己内心所思虑的问题:“师姐,你刚刚说师尊他母亲姓什么?”
时迁:“……”
星霜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姓白。”
“名讳为何?”
“白稀星。”
萧陵秋:“……”
时迁不解萧陵秋问这个做甚。
“师姐,我娘亲也姓白,算巧合吗?”
星霜摇摇头:“姓白的修士挺多的很正常啊,我阿姐就一个朋友姓白。“
萧陵秋点点头。
时迁提醒道:“别忘了惩罚是什么,今晚就得做!”
“嗯嗯,明白。”
星霜无奈的看着面前的俩人,翻了个白眼:“就一个惩罚也要瞒着我吗?”
时迁道:“时机未到,是个惊喜。”
星霜“呵”了一声,再也没说什么。
夜深了,时迁和星霜就那么探着头往江寒愈屋里望,星霜恍然大悟:“怪不得萧陵秋没打两下就认认输,原来惩罚里有师尊啊!”
星霜的心似乎又能跳了。
时迁捂上那人的嘴:“冷静点好吗?”星霜连忙点头回应。
屋内的萧陵秋非要与江寒愈并着坐,什么也不说,江寒愈倒认为他是吃错药了。
“听闻你今早与时迁姑娘比试了一场,结果如何?”江寒愈道。
萧陵秋看着衣衫单薄的师尊脸上渐染红晕,语气又放缓了些:“还好……输了。”
江寒愈点点头没说话。
萧陵秋又凑近了些:“师尊伸手。”
江寒愈皱了皱眉,虽然不解还是将手伸了过去。
接着一阵酥麻感顺着掌心顺着手臂往上窜,江寒愈心神晃悠,呼吸放轻,有点失神。
明明只是碰在手上,却仿佛触碰了心底。
江寒愈将手收了回来,伸出食指往那人的嘴唇前抵,萧陵秋明白这是师尊拒绝的意思。
他抬眼,师尊眼眸里泛着温柔,嘴角轻轻往上勾。
那人一怔便不再有动作,随着江寒愈缓缓撤开手指,他的心绪便沉下来,他把情绪压下去。
星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