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万里皆归途（二）》忘千里

2、第 2 章 苏望舒

　　苏望舒就那样赖在江弈辰怀里，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脖颈，感受着他胸腔微微的起伏，连呼吸都跟着放缓，和怀里人的节奏慢慢重合。晨光一点点爬过他们的肩头，在软榻边铺出浅浅的金痕，铺子里安安静静，连窗外巷子里的声响都像是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江弈辰的手掌一直轻轻贴在苏望舒的后腰，不算用力，却稳稳地托着他，指尖偶尔极轻地摩挲一下他衣料下细腻的肌肤，每一下都带着不加掩饰的珍视。他低头，鼻尖埋进苏望舒柔软的发间，闻着那股清浅的墨香与草木香混在一起的味道，是刻进骨子里的安心感。

　　“再这么抱下去，我可真舍不得起身了。”江弈辰的声音带着晨起的低哑，轻轻洒在苏望舒的发顶，语气里全是纵容的笑意。

　　苏望舒微微抬眼，下巴抵在江弈辰的肩窝，睫毛扫过他的颈侧，惹得江弈辰轻轻颤了一下。他弯着眼笑，声音软乎乎地带点撒娇的意味：“那就不起身，我们就这样抱一整天，好不好？”

　　“好。”江弈辰连半秒犹豫都没有，一口应下，手臂又收得紧了些，将人完完全全裹在自己怀里，“别说一整天，就算抱上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苏望舒的心猛地一软，像是被温水泡着，酸胀又甜蜜。他微微仰头，寻到江弈辰的下巴，轻轻踮了踮脚尖，在他下颌线上印了一个轻飘飘的吻，像蝴蝶落过，又轻又软。

　　这一下轻吻，让江弈辰的身子瞬间僵了一瞬，随即眼底的温柔便浓得化不开，他低头，精准地捉住苏望舒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温柔地、缓缓地贴合，唇瓣相磨的触感温热又柔软，带着晨起清浅的气息，缱绻得让人舍不得分开。

　　苏望舒乖乖地闭着眼，任由江弈辰温柔地亲吻，指尖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心跳快得不像话，却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满满的安心与欢喜。他微微仰着头，被动又主动地回应着怀里人的温柔，唇齿间全是属于江弈辰的味道，安稳又醉人。

　　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稳，江弈辰才缓缓松开他，额头依旧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交缠，谁都没有挪开。江弈辰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苏望舒泛红的唇角，眼神深邃又温柔，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眼前人的身影，再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

　　“望舒，”他轻声唤他，声音哑得厉害，却字字滚烫，“我真的，好喜欢你。”

　　不是年少轻狂的告白，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是日复一日平淡相守里，最真切、最醇厚的心意，轻轻巧巧地砸在苏望舒的心尖上，让他整颗心都跟着发烫。

　　苏望舒睁开眼，眼底盛着水光，盛着满满的温柔，他抬手，轻轻抱住江弈辰的脖子，把自己更紧地贴向他，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弈辰，我也喜欢你，超级超级喜欢，喜欢到想一辈子都赖在你怀里，哪里都不去。”

　　江弈辰笑了，是那种从心底漾开的、温柔又满足的笑，他再次低头，在苏望舒的唇上印下一个细碎又温柔的轻吻，一遍又一遍，像在珍藏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那就赖着，”他低声哄着，“这辈子都赖在我身边，我养你，我护你，我陪着你，谁也赶不走你，你也不准离开我。”

　　“不离开，”苏望舒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应着，声音里带着满满的依赖，“这辈子都不离开，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跟着你，都要和你在一起。”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吻着，轻声说着只属于彼此的情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是把心底最真的心意，一点点说给对方听，每一句都温柔，每一句都滚烫，在小小的铺子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温柔网，把两人牢牢裹在里面。

　　不知过了多久，苏望舒的肚子轻轻叫了一声，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铺子里格外清晰，他瞬间羞红了脸，赶紧把脸埋得更深，不好意思地往江弈辰怀里钻，像只犯错的小兽。

　　江弈辰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传过来，稳稳地熨帖着苏望舒的心房，他轻轻拍着苏望舒的后背，柔声哄道：“好了，不羞，我们家望舒饿了，我这就去给你做吃的，好不好？”

　　“不要你去，”苏望舒揪着他的衣襟不肯放，“我要和你一起去，我想看着你做，想陪着你一起。”

　　“好，一起去。”江弈辰顺着他的意，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起身，双手始终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一刻都不愿意松开。

　　他牵着苏望舒慢慢走到后厨，后厨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繁杂摆设，只有简单的厨具，透着清爽的气息。江弈辰拉着苏望舒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让他乖乖靠着自己，然后才转身开始忙碌，却依旧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苏望舒，只要对上他含笑的目光，眼底的温柔就又深了几分。

　　苏望舒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一瞬不瞬地看着江弈辰的身影，看他抬手整理厨具，看他弯腰拿取东西，看他线条流畅的侧脸，每一个动作都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他就那样痴痴地看着，嘴角不自觉地扬着温柔的笑意，心里满是安稳的幸福——只要看着这个人，只要这个人在身边，他就觉得，世间一切都圆满了。

　　江弈辰动作很轻，生怕吵到身边的人，他做的都是最简单、最合苏望舒口味的吃食，全程都放慢了动作，时不时回头，对着苏望舒温柔地笑一笑，偶尔还会朝他伸出手，苏望舒便会乖乖把手递过去，让他轻轻握一握，再松开，只是这样简单的牵手，就足以让两人都心头发烫。

　　做好之后，江弈辰先盛出一小碗，吹到温度刚刚好，才端到苏望舒面前，蹲在他面前，一勺一勺地喂他吃，眼神专注又温柔，全程都盯着苏望舒的脸，看他吃得满足，自己比什么都开心。

　　苏望舒乖乖地张嘴吃着，偶尔也会舀起一勺，递到江弈辰嘴边，非要看着他吃下去才肯罢休，两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动作亲昵又自然，后厨里没有喧嚣，只有温柔的互动，和满室缱绻的情愫。

　　吃完之后，苏望舒伸手抱住江弈辰的脖子，让他蹲在自己面前，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说：“弈辰，我们收拾完铺子，去巷口的老槐树下坐着好不好？我想靠在你怀里晒太阳，想和你说说话。”

　　“都听你的。”江弈辰反手抱住他，稳稳地托着他，“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一辈子都陪着。”

　　两人一起慢慢收拾铺子，动作慢悠悠的，不慌不忙，全程都黏在一起，擦桌子时肩并肩，摆凳子时手牵手，哪怕是最简单的琐事，只要和彼此一起做，就变得无比温柔有趣。江弈辰总会下意识地把重活都揽过来，不让苏望舒累到半分，苏望舒就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递东西，擦手，时不时抬头给他一个温柔的笑，足够消解所有的疲惫。

　　收拾妥当之后，江弈辰牵着苏望舒的手，慢慢走到巷口的老槐树下，找了块干净的石阶坐下，一坐下来，就立刻把苏望舒揽进怀里，让他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身上，晒着暖暖的阳光，吹着轻柔的风。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斑驳又温柔，苏望舒靠在江弈辰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时不时抬手，轻轻描摹着江弈辰的眉眼、指尖，像在把玩一件最珍贵的宝贝。江弈辰则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手指轻轻梳理他的发丝，偶尔低头在他额头、眼睫、唇角印下细碎的吻，温柔得不像话。

　　“弈辰，”苏望舒轻声开口，声音软软的，“你说，我们以后每一天，都像现在这样好不好？”

　　“好。”江弈辰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语气坚定无比，“每一天，每一年，每一辈子，我都这样陪着你，抱着你，护着你，爱你，永远都不变。”

　　苏望舒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盛满了星光，他紧紧抱住江弈辰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度，在心底默默念着——
　　有江弈辰在的地方，就是家，就是永远的温柔乡，就是他一生都不想离开的归宿。

　　风轻轻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阳光温柔，岁月静好，怀里有心上人，身边有温柔岁月，这便是世间最圆满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