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月》莫思予

2、 二 算计

　　此日，文玉和隐娘在房中抚琴，隐娘忽然眉头紧皱，捂住腹部，叫了一声“相公，好痛，怕是••••••”文玉一惊，忙问“肚子痛么？看来是要生了，不要害怕，我马上去叫产婆••••••”
　　宋隐娘在房中生产，文玉，韩烟，和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宋夜楠在外焦急的等着。文玉听到里面的哭喊声担心不以，但是已经过了三个时辰，还是迟迟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韩烟看着踱来踱去的文玉，便好心劝道“相公不要担心，隐儿妹妹一点能顺利产子的，相公等的也辛苦，不如我去厨房炖些补品••••••”“去吧去吧”文玉有些不耐烦的将韩烟打发走了，韩烟面色一凝，低头离去。赶巧，韩烟刚走没一会儿，里面就传出孩子嘹亮的哭声。
　　文玉和宋夜楠便冲了进去，宋夜楠一进文便看到姐姐难看的脸色，心里知道结果。他瞅瞅孩子，便打发了产婆和丫头，向隐娘使了个眼色，隐娘一看，便哽咽起来“相公••••••，隐儿对不起你，生了女孩子，本以为能为安家添男丁，谁曾想••••••”文玉本来得一女挺高兴，看到隐娘哭的凄凄惨惨，便心头一颤，赶忙安慰“隐儿这是干嘛，女儿也很好啊，你看，我已经有以兆和以箫，就少个女儿嘛，隐儿何必自责呢？”隐娘逝去泪水，低下头来，断断续续的说“相公，隐儿有句话不知可否讲的••••••”文玉看隐娘不哭。便欣喜的说“隐儿有话直说”“相公，安家现有两男，以兆和以箫，以兆我不便说什么，相公你是知道的，以箫是我的孩子，他双腿不能行，看来是不会有什么作为了。我已经有两个孩子，韩烟姐姐和我年纪上已经不太有可能再给相公增添子嗣，安家以后还需要有人继承你的衣钵，可现在这孩子是个女孩，除非大人再纳妾••••••”隐娘面露苦涩。“隐儿莫要胡说，文玉此生不会再纳妾了”文玉大人赶忙接话。夜楠心中一喜，隐娘继续说到“如此一来，安家便没有有为男子继承，我岂不成罪人••••••”文玉忙将隐娘搂在怀中“隐儿莫要自责，那隐儿说如何是好？”夜楠这时插入话来“姐夫可听我一言？这女孩应该是男孩命才是，可偏偏生作女儿身，依我看姐夫可隐去其女儿身份，将其当做男孩来养。待到成年，若是璞玉，便能继承你的衣钵。若是顽石，便恢复女儿身，倒也不影响什么。姐夫你看如何？”“这••••••”文玉对这出乎意料的建议有些惊讶，也很犹豫。隐娘就又开始哭哭啼啼“是隐儿没用，没有生出男孩，隐儿就该以死谢罪，这样相公也能再娶妾室••••••”文玉一听，立刻投降，安慰道“隐儿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夜楠这才笑出声“恭喜姐夫又得一子，余下的就让夜楠来处理吧••••••”文玉点点头，隐娘使了眼色，夜楠便退下处理那些已经知道隐娘生了女子的丫头婆婆。
　　隐娘依偎在文玉怀中，说“相公要为孩子娶什么名字啊？” 文玉沉思一下，笑道“就叫安以灵吧，灵巧优雅”隐娘瞪了他眼“什么灵巧优雅，你要记住他是个男孩子”隐娘故意加重了男孩子的口音“还是叫安以陵吧，不失优雅，也很别致。”文玉蹭蹭隐娘的头发，说“一切依你”隐娘这才露出笑颜••••••
　　宋夜楠刚打发完一干人等，便远远看见韩烟端着补品来了，宋夜楠迎了上去“烟夫人可真关心我姐姐啊。”韩烟施了一礼，看看紧闭的房门，便问道“隐儿妹妹还好吧？”“劳烦烟夫人担心，姐姐诞下麟儿，夜楠恭喜安府。”韩烟面色一黯，但还是笑笑.“同喜同喜，我要送补品给妹妹，恕不奉陪”夜楠一挡，说道“烟夫人现在进去不太合适，姐姐和姐夫正在谈话呢，烟夫人不如先去休息一下，等到姐夫传唤再去，这样也不显的唐突。”“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大人自便••••••”韩烟看看紧闭的房门，招呼了侍女，匆匆离开。
　　烟夫人房中，韩烟正在面色阴郁的喝茶，侍女墨仙看看外面，没有什么人，便来到夫人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夫人现在该怎么办？侧夫人现在生下男子，怕是要翻天了。”韩烟冷笑一声“怕什么，我有以兆，安以箫可以残疾，这个孩子会不会夭折，谁知道呢。”墨仙一笑“夫人英明。”韩烟扬扬手说道:“退下吧，我还要想想对策。”
　　“娘亲”门口站着一个七岁大的小男孩，坐在一个竹椅上，他的面容有些苍白，却有着种淡淡的贵气，眉眼之间是一种与世无争的美。房中的宋隐娘看看他，淡淡说到；“箫儿来啦，来看看你弟弟吧。”“娘亲，你为什么要骗大家说你生了弟弟，明明是••••••”宋隐娘面色一白，大声斥责道；“胡说什么！弟弟就是弟弟，如果你在别人面前嚼舌，看我怎么收拾你。”竹椅上的少年低头，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他也淡淡的说；“既然娘亲给她走这样一条路，那么就保护好她吧，不要让她再像我一样，箫儿不是想气娘亲才来的，只是希望娘亲小心••••••”他抬头看看隐娘，抱歉一笑，移动竹椅，慢慢的走了。宋隐娘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苦涩，喃喃道；“箫儿，是娘对不起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