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逢春》青知渡

7、济三高中 高考啦！

　　六月清晨的天光刚漫过窗沿，空气里裹着一层闷闷的热，连风都走得慢悠悠。

　　头天晚上五人约好，一早在校门口碰面，一同走向考场。

　　叶知春坐在书桌前，指尖反复摩挲着笔袋拉链，心脏跳得又轻又快，像极了每回期末考前坐立难安的模样。她明明已经把文具、证件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却还是忍不住一遍遍翻开确认，连呼吸都放得格外轻。

　　叶久归敲了敲房门，推门进来时手里捏着瓶凉白开，往她桌角一放，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欠揍：“再摸下去笔袋都要被你抠破了，不就是一场考试，紧张成这样，丢不丢人。”

　　叶知春抬眼瞪他：“要你管，你自己不也一晚上翻来覆去，以为我不知道？”

　　“我那是热得睡不着。”叶久归嘴硬，伸手揉乱她头顶的头发，“走了，再磨蹭要迟到，到时候校门口那几位得等急。”

　　叶知春拍开他的手，抓起笔袋和准考证起身，兄妹俩拌着嘴走出家门，阳光落在肩头。

　　另一头，张秋池早早起床收拾妥当。
　　宿舍里安安静静，少了往日的压抑与慌乱，别的室友都没起床。她站在窗边望了眼远处的天，指尖轻轻攥了攥衣摆，心底压着一层淡淡的静。
　　等这场考试结束，她就动身去江西，去找许久未见的弟弟。那是她这段日子里，最清晰也最柔软的念想。

　　她没有亲人陪伴，独自出了宿舍，步伐稳而轻，神色平静，眼底裹着一层浅浅的忧郁，不冷硬，也不张扬，像夏日里一片安静的云。

　　校门口早已聚了不少人，邢舟先到，站在树荫下四处张望，看见陆青山走来时，眼底先漫开一层浅淡的笑意，上前顺手接过对方手里拎着的备用文具袋，自然又顺手。

　　“我还以为你要慢一步。”邢舟声音活泼。
　　陆青山侧头看他，语气平缓：“提前出门了，怕赶不上。”

　　两人站在一处，不用太多言语，安安静静待着，便觉踏实。

　　叶知春和叶久归拌着嘴走来，远远就朝两人挥手。
　　“你们够早啊。”叶久归自然的搭上邢舟肩膀，一副轻松模样，转头又怼妹妹，“你看人家，都比你利索。”

　　叶知春懒得理他，目光往路口望去，恰好看见张秋池缓步走来。

　　她穿着被洗得干干净净的校服，身材清瘦，神色表面平静，没有过分紧张，但眉头已经做成一个“川”字。
　　五人渐渐聚在一起，最好的一群人，在高考这天的清晨，终于汇合。

　　邢舟看向众人，语气带着几分轻快的打气：“都放轻松点，考完咱们一起好好放松。”

　　张秋池站在一侧，唇角微微弯了一点点浅淡的弧度，不多，却足够柔和。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站在朋友身侧，心底清楚，这一场考试过后，很多东西都会跟着这个夏天一同走远。

　　阳光慢慢升高，落在五人身上，树影摇晃，空气里的紧张与期待缠在一起，轻轻漾开。
　　离别还未真正到来，可所有人都隐约明白，这一段并肩同行的日子，快要走到尽头，也许今天就是他们青春的最后一天……

　　随着门口的老师说：“所有考生进考场。”学生们一拥而进。门口的家长激动坏了，有的举着向日葵对自己的孩子说“一举夺魁！”也有几个大妈穿着旗袍喊“旗开得胜！”
　　可学生们就不一样，他们怀着紧张的心情，走向决定他们人生的考场。

　　等到进了考场之后，学生们纷纷坐下，开始答题。
　　笔尖的“唰唰”声与窗外风拂过手上的声音天天融合在一起，像一段美妙的音乐。
　　又是一年盛夏，栀子花的香气再次从窗外飘入教室内。可少了之前的喧闹，因为以前那些喧闹的学生们其实此刻，正伴随着这岁月静好的盛夏书写自己的未来。

　　铃声骤然响起，广播里不带情绪的女声清晰传来：“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过了10秒钟左右。铃声又响起：“如继续答题，将按违规处理。请整理好答题卡、试卷、草稿纸，放在桌面，等候监考员收取。”
　　这一刻所有学生都停下了手中的笔，监考老师按顺序，走到每个人面前把每个人手中的试卷收走。
　　此刻，人生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