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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继续打 有问必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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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真凶呢!”
“不知道和昨天那个相比,实力如何?”
“说起昨晚那个,还真是难对付,我们折了好多人呢,要不是碎了他的葫芦,让他不能闭息,只能吸入雾气陷入昏睡,搞不好还真要被他杀光了!”
肖云青咬牙道:“他在哪!”
最先开口的那个魔修提着刀直奔他门面而来,嬉笑道:“当然是扒皮抽筋碾成肉泥了!你是他什么人?徒弟还是朋友?让我们看看,你比他差多少!”
肖云青怒极,挡都没挡,侧身和魔修的剑刃擦过,一剑刺向他的胸膛,转眼间两个人就颤斗到了一起。
也有其他魔修凑热闹一样围上来攻击几人,都嬉皮笑脸的,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中孟……孟师兄,我们上!”
孟轮早已学会忽视了“中孟”这种口误,“嗯”了一声,与他一同把冲着肖云青后背而去的魔修杀于剑下。
几个人一连杀了十来个魔修,终于有人发觉不对劲了,立刻跑去村子深处,不知道是要通传谁。
肖云青震开横在他剑前的剑,咽下一口血,道:“去追!”
徐令远和孟轮正有此意,谁都没拖沓,边打边追,但到底比那个魔修慢些,已经有实力强上许多的几位魔修从村中心走来。
被他们重伤过的魔修一见那几位,立刻猖狂大笑,尖声道:“哈哈哈!你们这下是真的走不了了!我要把你们也扒了皮,倒吊——呃——”
孟轮直接给了他一个痛快。
那几个魔修一来,其他围攻的魔修自动退到了一边让开位置,看他们的眼神也由“这几个不好对付要小心”,变成了“我们可不好对付你们三个小心点”。
肖云青还在痛失师尊的哀痛之中,一见那几个魔修很可能就是杀死司颉的主力,全身肌肉再次绷紧,道:“徐师弟,你去他们后面找楚师弟……如果他还活着,务必带他回来。”
孟轮顶上位置,徐令远只来得及低声安慰一句:“他们未必舍得杀师尊,等我寻找!”
便他趁几人缠斗时冲了出去,一秒也不耽搁,直往村子的中心而去。
那几个魔修不但没有阻拦,还很贴心的让出了道,边打边唏嘘道:“你们的这个小伙伴要去‘大人’面前送死了,你们也真舍得啊。”
肖云青心想,他相信徐令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司颉相信他,那就不必担忧!
徐令远这边,因一路上都没有什么阻碍,轻而易举的就突击进了一看就和其他屋舍格格不入的建筑当中。
甫一踏入,他便知晓这地方和别的地方都不一样,被一种很奇怪的气场环绕,置身其中,宛如孤身踏入莽莽蓁蓁的丛林腹地,被无数潜行的动物窥伺,又如落入了枯井之中,井外酝酿着一场暴雨,而他却无处借力上爬。
冷静!冷静!
徐令远深呼吸,用力闭眼睁眼,竟发觉,这处宅院有些眼熟——
干净细腻的墙面,看起来每日都有专人打扫的瓦片屋顶,实木铺就的走廊……是饶城楚家的一处院落!
当年他只对楚烬常待的破院子有些印象,但是后来,楚烬给他讲自己幼年时的经历时,给他画出来过,似乎是楚天和的私人院落,楚烬被他身边的侍从抓进去,狠狠虐打过几次。
不得不说,楚烬写字如小学生,但是画画倒是挺牛,不说那些小纸条上栩栩如生的涂鸦,光说他十几岁时画的院落,就能让徐令远一见到实物就立刻想起来。
这个院子实在寂静,也不知道“单祺”在不在,徐令远也懒得说什么“你好,主人家在吗”之类的话,直接从右往左一间间踹开房门检查。
一连破了四五扇门,徐令远终于踹开了主屋,打破隔音结界,把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咦,是你啊,他们没拦住?”
“单祺”正在给五花大绑的楚烬和司颉倒茶,见到徐令远,叹了口气,皱眉道:“要是你不和我的躯壳搞男同性恋,我真的会很珍惜你这个特殊的人才,说不定,我们也能坐下来也喝一杯茶。”
“可是我都和他叙旧许久了,他也不愿意,那就只好先对不住你了。”
徐令远躲开他的一击,和他在室内打了起来,一边打,一边还要想怎么样才能把那边两个救出来。
“单祺”见他用心不专,不知为何,竟然十分生气,大声道:“实战了你还东张西望,这样怎么能行!”
这句十分有过去的单祺的风格,连表情也回来了八分,但还不知道真相的司颉却只感觉毛骨悚然——单祺平日里都在内山,这个“单祺”又怎么学的如此惟妙惟肖?
不对,他都一点不差的知晓二人过往的相处细节了,更不用提模仿说话和表情。
司颉身体动弹不得,但是脑子转得飞快,再加上徐令远边打边揭“单祺”的老底,用不了多久便知晓了一切。
“单祺”捂不住徐令远的嘴,也心知纸包不住火,百忙之中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司颉,大声道:“老司!我们等会再聊哈!”
“聊什么?你以为师尊——”
“闭嘴!”“单祺”怒,突然停了手,当着屋内三个人的面,将手指插进面部,左手向左,右手向右,一用力,便将自己撕了开来。
裂口断面和正常人的皮肉无异,徐令远心头突突乱跳,实在不敢细看,向后退了些,稍微偏了脸,等余光里“单祺”的皮肉柔软委地,空中只有一大团精纯的黑色魔气之后才敢转过来。
这团魔气正如它所言,由无数年来人和魔怪自然逸散出的魔气凝结而成,距离几人都有三五米远,可是自脱离了“单祺”这具肉身,那股令人说不上来的恶意就如同泥浆一般充盈在整个房间当中,和它比起来,外面那群魔修的魔气简直纯良得好似小羊羔。
它没有口,但是能正常发声,只是声线乱七八糟,有时是男人的声音,有时是女人的声音,有时是小孩的声音,有时又是老人的声音,简直像是变声器快到期了就把所有声线都胡乱用一通。
“这样就松快多啦!”
它“转向”司颉,用了单祺的语气,声线却随机到了少女音,道:“老司,我现在有点忙,把你的徒弟打死了再继续,你好好想想我的提议吧!”
司颉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嫌恶表情。
正当它和司颉说话时,徐令远的手被什么东西碰到了,没有恶意,他微微侧头,见到了缩在阴影中的一团模糊人形,只在光线的边缘露出一小片指甲。
不动声色的转回来,他的心跳和呼吸都没有半分变化,举剑向那团魔气刺去。
魔气毕竟是气体,对于人来说致命的贯穿伤算不了什么,反倒是剑身里流泻的灵气比较有效,见状,徐令远直接收了剑,将灵气凝聚于双手之上,和他肉搏。
“五五开”依然给力,原本魔气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几个来回后被徐令远赶出了门,在院子里打,这才越来越认真了。
在心里默数一分钟,徐令远猛地给了魔气重重一击,把它打进了方才被他踢开的其中一个空房间中。
魔气赞许道:“不错,你已经可以出山了。”
徐令远道:“不要用我师尊的语气和我讲话。”
“唉,你的能力真的很有趣,我从来没见过,要不是因为你和我没有因果,你的躯壳,或许比那个更好些呢。”
徐令远皱眉,道:“什么‘因果’?”
它道:“哦,刚才你没在,是这样的,我最开始聚成人形时,一时贪吃,把一整个城镇的人都劝来当魔修,可是我还没吃上几口魔气呢,那些人就脆弱的不行了,要么走火入魔,要么自爆而亡,害得我只好不管死的活的都吃了,来解决这个烂摊子。”
藏书阁中有记载,只是那上面说是“不明魔怪”袭击,后来是一对散修和魔怪同归于尽了。
“我这边正在努力打扫呢,突然有一男一女两个很不一样的人来做客,我怕抢我的,赶紧大口吃那些发狂的人。那两个人却趁我用功的时候,用很痛的东西打我,把我好不容易变得强壮的身体打散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是灵气,唉,是真的很痛!我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可是后来偏偏只能当单祺修习灵气!”
魔气幻化出一双手来,紧紧握住徐令远向它打来的两只手掌,痛苦道:“但我到底是人类的气和魔怪的气的集合体,没那么容易死,忍不住用人的语言和斥骂那两个人——”
徐令远和它僵持了一会,没等到下文,一抬头,才发现它正在静静的笑。
这笑恐怖至极,徐令远头皮发麻,好险没直接瘫倒在地。
“或许是我的恨意感天动地,自那之后,我便知道,天道令我只会在那二人血脉的手上消亡,同时,那对我来说也是一具最完美的躯壳。”
……说是“斥骂”,其实完全是诅咒吧!
徐令远暗自吐槽一句,心想有光就有影,有亮就有暗,这个世界上灵修何其多,魔修却十分稀少,原来并不是作者爱好和平,而是让这团精纯之极、生吞大量血肉,又开了智的魔气来补足了缺口。
如此一来,徐令远不需要靠邮件里的内容来作弊,就知道它是真的没有说谎——这种level的魔气一旦真的痛恨什么人,是有足够的愿力让诅咒应验的。
主屋内没有动静,他还需要多一点的时间。徐令远双臂用力,把它推开,大声道:“楚烬的父母已经死了,现在你只要等到楚烬也自然死了,照样能活下去!没有肉身束缚,你还更自在些!即使有这种更简单的方法,你还是要继续吗!”
魔气停了一下,竟然真的在想。
“已经死了?难怪四处都找不到踪迹,只找到了楚烬……你虽然是我讨厌的男同性恋,可是说的挺有道理……但当灵修当魔修都很有意思,我不想只用一种气……嗯!”
魔气坚定的宣布:“是的!”
闻言,徐令远拧眉,主动攻击了上来,一直不曾间断,四周的家具不停被他和魔气打成碎片,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道:“如果不能占据呢!”
魔气道:“那我就只好不停的找灵修啊魔修啊,让他们当我临时的载体。我倒是无所谓,你们能忍受吗?对了,那样的载体很脆弱,我们研究了许久,你师尊,还有五灵山那些不怎么出世的,倒是能用得久些。”
“你可以不顾及天下的众多灵修,可是你师尊呢?在五灵山指点过你的前辈们,仙长们怎么办呢?”
徐令远十指交叉,指尖拉出长而韧的灵气链条,转眼间便制作出一张网,缚住了魔气。
他眼神明亮,不见一点畏惧,冷声道:“我们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
“轰——”
巨大的声音传来,楚烬破窗而入,一把华光四溢的神剑深深扎进暂时动弹不得的魔气体内。
神兵利器,加上楚烬未出世时就是它命定的克星,这一下非常有效,魔气立刻尖声狂叫了起来。
“好痛!好痛!楚烬!”
它一边尖叫,一边疯狂释放魔气,几乎是立刻便撑破了简单的灵气束缚,向楚烬猛烈攻击。
楚烬早有准备,横剑扫开,示意徐令远尽管放心。
徐令远本来也没想干扰主角和反派的最后一战,趁着间隙快快跑了出来,正好迎面撞上提着剑的司颉,道:“师尊!快去帮肖师兄孟师兄!这里有我们!”
司颉略看了一眼这边的情况,十分放心的点了头,出院子去了肖云青那边。
原本还以为要多劝几句呢,司颉对他们俩的战力真有信心!满腹草稿没用上,但也来不及吐槽太多,徐令远和司颉错身而过,冲进了主屋之中,果然抓到了正要溜走的罗四海。
“不许跑!”
徐令远大喝一声,那道瘦小的身影反而跑得更快了,要不是这屋子里的陈列颇多,挡住去路,还真的要让他再次消失了。
抓住他的手反剪到身后防止他又画什么传送阵,徐令远道:“那团魔气就是你们说的‘大人’吧,他已经被楚烬牵制住了,不会过来这边,你和齐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罗四海低着头,乱七八糟的胡说:“没什么,就是你们都知道我以前差点杀了他,然后就成死敌了,你还想怎样,我又没在外山帮你作弊……魔怪潮,你不是也活下来了吗?”
徐令远道:“还装呢,你……”
“噗——”
罗四海毫无征兆的吐出一大口鲜血,喷溅在他面前的多宝阁上,把一株翠玉雕刻的兰草染成了鲜红。
“喂,你怎么了!”
徐令远松手,把他翻过来,就见罗四海面上坑坑巴巴的都是伤,尤其在边缘,像是被烙铁细细的烙过一遍,再加上那一口血糊的满脸都是,他本来的面目都看不清了。
转眼间,徐令远知道了——“单祺”在五灵山内要用严煜被打伤一事嫁祸楚烬,但不好用魔气给自己捏脸,灵气又做不到这个,于是他让见过楚烬本人、又被他亲手打过的罗四海来制作面具,并将伤口的细节都传递给他。
为了防止面具不够逼真,魔修这边肯定是恶趣味的把罗四海的脸当作试验对象来制作,等到罗四海睁开眼,认为镜子里的就是楚烬本人时,便将成功了的皮生生揭下来,夹带进内山,供“单祺”使用。
然后“单祺”诱导韦嘉星下战书,顶着楚烬的脸打伤严煜,让楚烬走正常的流程进入水刑台。
最后将机关弄坏,逼着楚烬落入水中,捡到残卷,修习魔气,让自己的□□完全达到“单祺”的理想状态。
……那天,楚烬回来后光顾着和他诉苦卖乖,徐令远之后才听肖云青随便提了一句,当日是单祺解围,替楚烬给水刑台的基础设施赔了钱。
也就是说,“单祺”在楚烬活着回来后,并没有找理由直接检查楚烬的灵府,而是看了一眼水刑台,确认那个洞窟被完全破坏、残卷也消失无踪,就间接知道了楚烬的身体状况,全程谁也没惊动,包括司颉在内的整个师门,都以为“单祺”只是单纯的帮了一把囊中羞涩的后辈而已。
老实说,这和系统邮件上的内容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原剧情当中,“单祺”的真实身份一直没有暴露,即使在碧溪村这个最终副本里,众人也只当他是被诡异魔气控制了,而男主则是肩负天下安危,才不得不杀了这位多次关怀过他的师长。
最后回到五灵山的众人甚至为不幸献身的单祺举办了严肃的葬礼,不久后男主和女主结为道侣,一扫那场葬礼的哀伤之气,半个月之后双双出师下山,探索整个世界,开辟以主角团为首的崭新时代,全书完。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线里,徐令远扰动的部分太多,竟误打误撞的解锁了潜藏着的真相。
“我……”罗四海的喉咙仿佛被扼住,能吸进去的空气少,喘出来的空气多,“告诉……齐丰和……二春……对不起……”
徐令远回神,将手搭在他手腕上,也顾不得什么灵气魔气了,直接注入灵气,贴着他的经脉深入。
“别对着我说遗言!你自己去说!听到没有!”
灵气一进,徐令远就愣住了:罗四海原本经脉之中全都是魔气,是绝对的魔修没错,可是魔气数量相当少,灵府之内的魔根更是孱弱,一看就知道这人修习魔气后不久就没再努力过,一直在浑水摸鱼,难怪能在不甚严格的五灵山外山混这么多年。
同时,他的灵根竟然并没有全然萎缩,而是保留了一点可怜巴巴的残根,在满是魔气的灵府之内,隐隐露出来萤火虫一般微弱的光芒。
他数年没通过考核,天资算不上出众,魔修们也从未看好过他,根本不知道这样一个瘦消的青年硬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同时保下了灵根和魔根,否则,早就将他抓给“单祺”了。
“你这又是怎么回事?罗四海,喂!你还听得见吗?”
罗四海痛苦的仰起脖子,嗓音嘶哑:“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