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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身后有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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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陈在凛一只鬼吃饭,旅行,走走停停。咳咳,当然是跟着许织月后面。
他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即使没人看见,也守着非礼勿视的原则。
比如许织月换衣洗澡的时候,他都非常乖巧地扒拉在门后面。
陈在凛百无聊赖地跟着许织月。
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身体里去,现在这样究竟算死了还是活着。
想不透。
?!
兀自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陈在凛眼前突然出现了白大褂。
这不是那座医院么?许织月来这干嘛,总不会和那个助理好到天天拜访的地步。
他愣愣的,看着许织月询问自己那间病房。
自己……
陈在凛。
许织月听到护士的回答,没什么表情,直接走了。
陈在凛呆在原地,被“拖”着走了。
医院在视线里远去。
许织月没什么表示,好像刚刚只是心血来潮,问了一个陌生人一样。
可她为什么要去问一个陌生人?
陈在凛心里闷闷的。
他最近状态不好。搁谁谁的状态也不好,从人变成鬼,哪儿听说过呀。
阳光照着大地,周围的一切都生机勃勃。
绿植下有些阴凉,一条狗摇着尾巴过去了。
许织月一向冷白的皮肤竟也透出些暖意。
没人看得见他。他也感受不到阳光,他与这世界格格不入。
这样看来,许织月的忽视好像也不重要了。
整片别墅区傍湖而建,院墙掩映在绿树间,偶尔有鸟鸣声。
许织月像一只蝴蝶飞进一个和蔼的老人怀里。
娇憨的少女对着老妇人撒娇,老妇人虽责怪她一两句,但眼里全是宠溺。
陈在凛没有家人,也没有可以撒娇的人。
因为温和的脾气,他的人缘并不差。
但这仅仅是他在孤儿院的生存法则,只有懂礼貌的孩子,才能得到夸奖。
他的妹妹也并不是亲生的,只是孤儿院里,他俩相处的时间最久,就认作兄妹,成了彼此唯一的亲人。
陈在凛并不知道普通人家,父母和儿女怎么相处,爷爷奶奶如何对待自己的孙辈。
他在夜里千万次幻想,勾勒出的画面,也全是基于书中和电视剧里的描写。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一幕,但比起羡慕亲情,他不自觉的是在收集碎片,去拼凑出完整的许织月。
清冷的许织月。高高在上,理直气壮地无视别人的问候。
善良的许织月。替自己这个毫无交际的同学上药。
认真的许织月。一丝不苟,勤勤恳恳地工作。
撒娇的许织月。像一只猫,毫无防备地露出柔软的肚皮。
一弯月亮,悬在天上。
幽幽的月光洒在陈在凛身上。
想占有月亮。
周末。
出人意料地,许织月并不是那种加班的工作狂,她居然是个宅家少女。
陈在凛郁郁地看着许织月。
许织月的公寓挺大的,但是干净整洁,一看就是有专人打扫。
厨房也很宽敞,但是里面的的东西少得可怜。而且锅碗瓢盆什么的干净如新,恐怕开火的次数用手都能数出来。
所以许织月现在正在吃外卖。一大盆麻辣小龙虾。
电视上在放偶像剧,霸道总裁爱上你的那种。
也亏的许织月吃的慢才不会有破灭的感觉,红艳艳的嘴唇稍微破坏了她的优雅气质。
不过也不影响。
陈在凛吸了吸鼻子,那香辣的味道更浓了。他蛮喜欢吃小龙虾的,不过他扒得慢,别人也以为他不喜欢,往往吃不了几个。
现在他闻得着味儿,但是没有饿的感觉了。
陈在凛可以触碰到东西但他害怕被人发现,只能小心翼翼。
不过有趣的是他好像可以想象自己的穿着。比如他想象自己穿着睡袍,一袭白睡袍就会出现在他身上。
这可以说是他唯二的娱乐活动了。
另一个就是陪许织月看霸道总裁爱上你:)
这人哪,哪怕是再理智,内心都会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陈在凛偶尔也会想想他和许织月在一起的可能。
现在幻想彻底破灭了,他反倒能平常心看待了。
跟着许织月这么些日子,他是真佩服许织月。
无不良嗜好,行为自律,闪闪发光的小姐姐。
最吸引他的应该是她的自信,那种成竹在胸的感觉,他从未有过。
他是孤儿,骨子里是有些自卑的,所以从来不敢告白。
而许织月,天之骄女的人物,她要是喜欢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陈在凛及时刹住了想象。
又是一天。细细算来已经是陈在凛“醒来”的第三天了。
照例是去公司。柳恬又殷切地跟在许织月后面,汇报些不重要的工作,展示自己完美是右脸,再故作姿态地关心一番。
某助理边说边笑了一声,笑得眉眼弯弯,更显得五官柔和了。
跟他的名字还真挺配。
许织月不耐烦地挥挥手。
柳恬也不恼,仍是带着笑意,走了。
陈在凛盯着他离开。柳恬打的主意太明显了,许织月似乎若无所觉。
万一温水煮青蛙,许织月真喜欢上了怎么办。
柳恬又进来了,端着一杯氤氲着雾气的茶。
陈在凛晃荡过去,将一把椅子稍稍一移。
柳恬只觉得被什么一绊,情急下扶着椅子堪堪稳住。
可茶却洒了一半出来。琥珀色的液体在偏白的大理瓷砖上格外显眼。
柳恬窘迫地道歉。
……
许织月皱了皱眉:“下次小心点。”
柳恬找了保洁,看着她把地拖干净,灰溜溜准备离开。
许织月提醒他:“下次端咖啡进来——做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
柳恬无辜地眨了眨眼,内心安慰自己:这下算是给许织月留下深刻印象了。
陈在凛看着柳恬出糗,心里却没有半分开心。
自己似乎是做了件没有意义的事。
一个暗恋一个追求,一个阿飘一个真人。
完全不是一个赛道啊喂。
陈在凛飘在女厕所外,感觉自己无聊到长蘑菇了,许织月是在补妆么!
隔壁男厕所出来一人,胡子拉碴,带顶灰扑扑的鸭舌帽。
陈在凛多看了两眼,也没在意。
许织月终于出来了,动作优雅淑女。她不急不慢地走回办公室。
途经秘书区,几个干练的精英模样的秘书都向许织月问了好。
如果电视剧的话,这群秘书就像争宠的莺莺燕燕,许织月就是坐享齐人之福的皇帝。
然而许织月大概是看不上庸脂俗粉的,她只会大手一挥:“朕都不要。”,徒留一群哀怨的佳丽。
哈哈。
陈在凛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
而许织月正毫无所觉地走向办公室。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许织月开门进去,趁那段时间陈在凛也窜了进去。有次发呆的时候没进去,在门外傻站了很久。
虽说陈在凛变成了鬼,但他站久了也会觉得累。
按理说他不用进食,也应该不会有累的感觉,这有些奇怪。
不过陈在凛琢磨了很久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就不再想这么多了。
就在陈在凛进去后他猛然发现,房间里有人!
那人冲向许织月,手里拿着一块白布。
许织月正回身关门,突然一只手用布捂住了她的嘴。
她心头一跳。将双手举起来,稳住这个不速之客。
陈在凛只觉得血往头上冲,他顺手拖过手边的椅子,狠狠地向那男子冲去。
男子猝不及防之下倒在地上,椅子又撞向他的头。
点点斑驳的血迹出现,男子侧着头,已是昏迷。
许织月惊疑不定地看向那把椅子,强作镇定地拨电话。
陈在凛微喘着气,望着狼藉的场面。男子带着破旧的鸭舌帽,赫然是刚刚在厕所的那个人。
许织月一定吓着了。他有些自责,又有些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