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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很久 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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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钥匙拧门的声音响起。
苏晚晚眼眶发热的转过身。
门开了。
顾洺屿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电脑包。
当他看到站在客厅里的苏晚晚时,整个人愣了一下。
眼神从意外到柔和,只用了不到一秒。
他放下电脑包,关上门,慢慢走近。
苏晚晚有点紧张,却没再退缩,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最终在她面前站定。
顾洺屿垂眸看着她,目光深邃而温柔。
“苏晚晚,我是谁?”
苏晚晚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看清他眼底压抑的、灼热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所有的犹豫、不安、自我怀疑,在这一刻突然消散了。
她扬起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你是我男朋友。”
顾洺屿的瞳孔微微一缩,眼底像有什么东西震颤了一下,又像有星光骤然炸开。
然后,笑意在他眼底漾开。
眉眼弯起,眼底盛满了光,温柔得让人心颤。
“终于,开窍了”
......
苏晚晚有些害羞垂下眼,看向自己被他握住的手,心跳不争气地加快。
“顾洺屿,我该回去了”
她小小声的开口。
从刚才开始,他握着她的手就没松开过。
十指相扣,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指节分明,骨感而有力。
明明不是第一次牵手,却没有一次如这次一样,名正言顺。
名分定了。
她是他女朋友了。
光是想到这几个字,她耳根就烫得厉害。
"……"
顾洺屿眉心未动,"你明天有早课?”
苏晚晚想了想,老实的摇头,"没有,老校区的课已经结课了。"
"那有别的事?"
"......没有"
顾洺屿转过头看她,眉梢微挑,目光里带上了点意味不明的笑意,"那你回去干什么?”
苏晚晚张了张嘴,一时语塞,"回……回去睡觉啊"
"这里不能睡?"
他说的理所当然,苏晚晚的脸"腾"地烧了。
"你是我女朋友。"
他补充道。
下一秒,已经低下头,吻上了觊觎很久的红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得逞的笑意和满溢的爱意。
他的手从她的手指滑到手腕,再轻轻环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苏晚晚被他吻得晕乎乎的,手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
许久,顾洺屿才松开她。
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交缠,气氛暧昧。
苏晚晚靠在他肩上,呼吸还没完全平复,心跳得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仰起头。
"顾洺屿。"
"嗯?"
"论坛上说的……是真的吗?"
"哪条?"
"就是你本来能去清大的事。"
苏晚晚记得那年的高考。
考前几天顾洺屿忽然发起了高烧,顾妈妈急得不行,带他去医院打点滴,他坐在考场里的时候脸都是白的。
成绩出来以后,比平时模考低了三十多分。
所有人都说可惜,说这病生得不是时候。
还有老师劝他复读一年,说以他的实力,明年一定能上清大。
顾洺屿都笑着拒绝了。
“江大的人工智能专业很好,地理位置也好,不比清大差。”他当时是这么说的,“而且,我相信我在哪里都一样。”
苏晚晚那时只一味翻白眼,觉得这人臭屁又任性。
现在想来,却品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她一脸纠结,“你不是发烧了吗?我记得那年高考前你发高烧,整个人都是迷糊的,所以才没考好。”
顾洺屿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苏晚晚觉出些不对劲,坐直了身子,“难道不是?”
“嗯......”
顾洺屿摸摸鼻子,像是想起什么,有些好笑,"发烧是真的,但不是意外。"
他摩挲着苏晚晚柔软的头发,笑得温和,"我故意淋了半夜冷水。"
“什么!?”
她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你疯了吗?为什么啊!”
顾洺屿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唇角微扬,伸手将她重新拉回怀里。
"因为我知道某个笨蛋,努力一下大概能摸到江大的边。"
苏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怕我走太远,她迷路,不记得回来的路了。"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而专注。
苏晚晚的脑子嗡嗡的。
顾洺屿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是别人拼了命都追不上的那种第一名。
她一直以为他是因为发烧才没考好,替他惋惜过,也替他遗憾过。
可他告诉她——
他故意让自己发烧,故意控分,故意放弃清大。
为了她。
那些记忆碎片忽然拼凑在了一起——
......
“苏晚晚,好好考。”
“志愿报江大”
“别让我等太久”
......
"顾洺屿……"
苏晚晚的鼻子突然有点酸,声音发哽,眼眶一下子红了。
"别哭。"
他低头看她,指腹蹭了一下她的眼角,"我自己的选择,从来没后悔过。"
“江大很好”
他的声音那般缱绻温柔,“而且没有你的地方,对我来说没意义。”
苏晚晚只觉得心脏酸软的不行。
那堵她在心里筑了十几年的墙,轰然倒塌。
第一次终于敢对自己承认。
她真的好喜欢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顾洺屿。”
她扑过去,伸手紧紧抱住了他,脸埋进他胸口。
顾洺屿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下,随即顺势收拢手臂,稳稳接住了她。
苏晚晚闷在他胸口,声音含含糊糊的。
"我好喜欢你。"
空气安静了几秒。
“再说一遍。”
顾洺屿的声音有些哑。
苏晚晚从他怀里仰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我爱你,顾洺屿!”
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很久很久了”
顾洺屿垂眸看着她,手臂骤然收紧。
黑眸里翻涌的、滚烫的、藏了太久的情绪,亮得惊人。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也爱你。"
他的声音低哑,"比你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