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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轨迹 轨迹 ...

  •   什么!?
      苏晚晚差点背过气去。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非得拉个垫背的?要靠碾压学渣的痛苦来反衬他学霸的快乐?
      太罪恶了!
      太变态了!
      小学六年,他虽然也讨人厌,可没见他有这种“必须与人共沉沦”的奇葩癖好啊。
      怎么一毕业就进化出这种恶劣属性了?
      “顾洺屿你莫名其妙!我不要,我要休息!”苏晚晚立刻跳着脚抗议。
      但顾洺屿显然有备而来。
      他没理会她张牙舞爪的抗议,直接拿着那本数学书走出她的房间,正好迎上闻声而来的苏爸苏妈。
      “叔叔阿姨早。”
      顾洺屿立刻切换成那个无可挑剔的、礼貌谦和的“模范少年”。
      他晃了晃手中的书,语气真诚又体贴,“我整理了一些初一的预习资料,想着假期时间长,可以帮晚晚提前打打基础,免得她开学不适应。”
      苏爸苏妈一听,简直是喜出望外。
      “小屿,你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苏妈妈感动得不行,“我们正愁晚晚假期光知道玩,心收不回来呢!”
      苏爸爸也在一旁点头,“晚晚,你这个暑假就跟着小屿好好学,旅行的事以后再说。”
      苏晚晚看着在顾洺屿三言两语下就迅速倒戈的父母,内心一片凄风苦雨,欲哭无泪。
      于是,在父母欣慰的目光下,期待已久的毕业旅行计划宣告破产。
      假期才刚刚拉开序幕,她就直接被按在了书桌前,开始了水深火热的预习生涯。
      顾洺屿几乎是每天准时准点地出现在她家,雷打不动。
      美其名曰“一起学习”,但他80%的精力都花在了盯梢苏晚晚上。
      “苏晚晚,专注。”
      “这个知识点要记下来。”
      “例题再做一遍。”
      苏晚晚觉得自己像被上了紧箍咒的孙悟空,而顾洺屿就是那个碎碎念的唐僧。
      她学得抓耳挠腮,苦不堪言,偶尔愤愤地抬头,却见顾洺屿面前的课本翻得飞快,习题做得行云流水,那些让她头大的知识点对他而言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当然,顾洺屿偶尔会大发慈悲允许她休息半小时看剧。
      这人却还要坐在旁边,对剧里男女主角的行为进行一番冷静又毒辣的吐槽,听得苏晚晚恨不得用抱枕闷死他。
      整个暑假,苏晚晚都在顾洺屿的高压统治下苦苦挣扎,过得那叫一个暗无天日。
      ......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开学后的第一次数学测验,她竟然破天荒地考了85分。
      虽然跟顾洺屿那种动不动就满分的变态不能比,但相比于小学时时常在及格线边缘徘徊的惨状,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班主任甚至在班上表扬了她,“苏晚晚同学基础很扎实”
      听着身边不少同学对初中数学陡增的难度叫苦不迭、哀嚎一开始就跟不上时,她心里甚至生出了一丝诡异的庆幸。
      只不过,苏晚晚那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很多年里,这样的寒暑假竟然成了常态。
      每一次,顾洺屿都会以各种不容拒绝的理由,将她的假期填充得满满当当。
      她的学业成绩也因此始终维持在一个不算拔尖但也不算差的中上水平,勉强跟上了大部队,没有掉队。
      苏晚晚从最初的激烈反抗,到后来的无奈接受,再到最后的麻木习惯。
      她只当是顾洺屿这种天才的脑回路清奇,外加性格恶劣,以看她痛苦为乐。
      却不知道,在那个小学毕业的夏天,当顾洺屿听到她兴高采烈地说出“井水不犯河水”时,心底骤然涌起的陌生恐慌。
      顾洺屿突然意识到,如果他只顾着自己一路向前,再不伸手抓住她,依着苏晚晚那懒洋洋又没什么紧迫感的性子,他们的人生轨道,很有可能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分班、升学中岔开,然后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他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他的人生轨迹与她的渐行渐远。
      所以,在那个蝉鸣聒噪的暑假伊始,他抱着教辅书敲开了她的门。
      他要拉着她,和他一起前行,直到他们长大,她再不可能偏离他的生活。
      ————
      苏晚晚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长长舒了口气。
      心里因为高数挂科和顾洺屿发来的短信而生的憋闷感,反而被这些陈年旧事冲淡了些许。
      只是,那些被顾洺屿统治的寒暑假,现在想来依旧心有余悸。
      不行,现在她都已经上大学了,以后她的假期一定要自己做主!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她立刻翻出手机,打算约高中几个同学逛街。
      第二天,苏晚晚特意起了个早,挑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又精心化了淡妆。
      看着镜子里明眸皓齿的自己,心情总算明媚了几分。
      哼着歌下楼,刚打开院门,就看到了顾洺屿。
      他好像刚晨跑回来,额发微湿,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运动装,晨光洒在他身上,掩不住挺拔的身姿。
      他也看到了她,目光在她难得一见的明媚打扮上停留了两秒,眼神幽深了几分。
      “去哪?”他语气平常。
      苏晚晚心里一虚,老实回答,“跟许亦然她们出去逛街。”
      许亦然是他们高中的活跃分子,活泼会玩,高中时和她关系还算不错。
      顾洺屿当然也知道这个人。
      听到这个名字,顾洺屿忽然嗤笑一声,“苏晚晚,你是不是缺根筋?你看不出来吗?只有你把人家当朋友,人家可未必这么想。”
      这话讽刺意味很浓,苏晚晚听着不太舒服。
      她非常不喜欢顾洺屿用这种语气评价她的朋友,更讨厌他那副总是站在高处,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否定她的一切的样子。
      无论是她之前想做的兼职,还是她的朋友,在他眼里仿佛都显得幼稚又可笑。
      “是,我就是缺根筋,”
      她忍不住反唇相讥,“所以小时候才会把你这种人当朋友。”
      顾洺屿沉默片刻,黑眸凝视着她,眼神有些复杂难辨。
      良久——
      “随你”
      他丢下这两个字就转身进屋,似乎不愿与她再多费口舌。
      又是这幅模样,苏晚晚一口气堵在胸口,气得扭头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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