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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清吧 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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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文创园里张灯结彩,人山人海。
各色摊位沿街排开,舞台上乐队正唱着歌,台下的人群随着节奏摇摆,气氛热烈。
苏晚晚被室友们拉着逛了大半个市集,吃了章鱼小丸子、喝了热可可,还买了几串荧光手串。
沈雨晴兴致最高,拉着她们往舞台前面挤。
"走走走,去前面凑热闹!”
人群熙攘,音乐震耳。
苏晚晚起初还有些新鲜感,但时间一长,嘈杂的人声和持续高分贝的音乐让她渐渐感到有些疲惫。
"诶——"
周晓芸忽然低头看手机,扯着嗓子喊,"学生会几个人也在附近,刚看到我了,问我们要不要一起!"
"行啊!"
沈雨晴最积极。
自从上段恋情无疾而终,她现在铆足了劲要拓展社交圈,重新开始。
在两人的软磨硬泡下,原本想回去的苏晚晚最终还是被拉去了,跟着大部队转移阵地。
清吧在文创园边缘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里,装修颇有格调。
暖黄的灯光,木质的桌椅。
周晓芸熟门熟路地领着她们过去。
"晓芸!这儿!"
角落的长桌旁,五六个人正举着杯子聊天,看到她们来了,纷纷挥手。
"学妹们好啊!"
几个人热情地打招呼,腾出位置来。
学生会什么学院的人都有,美术的、文学院的、计算机的,七嘴八舌,倒是热闹。
苏晚晚不太适应这种场合,坐在角落里,稍微有点拘谨。
沈雨晴和周晓芸倒是如鱼得水,很快和几个学长学姐聊得热络。
话题天南地北,不知怎的,就绕到了各自学院的"风云人物"上。
美术学院的说了个拿过全国大奖的学姐,文学院的提了个才子,计算机学院的吹了个ACM金牌选手。
"那我就不得不提我们院的顾洺屿了。"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语气骄傲,"他们那个项目,前期测试数据漂亮得不像话。听说好几家投资机构都抢着要跟,估值据说这个数——"
他神秘地比了个手势,引来一片惊叹的抽气声。
“作弊啊你”
旁边美术学院的男生笑着捶了他一下,“谁不知道你们院的顾神,那简直是bug级别的存在。”
“是的是的上次我在逸夫楼见过他一次,那气场……绝了。”
"他们团队好像现在就在海城参加路演呢,元旦都没休息。"
周晓芸在桌下偷偷踢了踢苏晚晚的脚,沈雨晴也朝她挤眉弄眼。
苏晚晚低着头,用小叉子慢吞吞地戳着面前果盘里的西瓜块,没接话。
眼镜男没察觉这几个女生之间微妙的气氛,继续感慨,“我今天还看到他们项目组发的官方新闻稿了,啧,人明明才大二,感觉跟我们都不是一个维度的了。”
他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下,“喏,就这个。”
"我看看我看看。"
旁边几个人好奇地凑过去。
苏晚晚也忍不住抬眼看去。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新闻配图。
顾洺屿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身姿挺拔。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在聚光灯下显得愈发清晰冷峻,正微微侧头听着旁边人说话。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属于精英和焦点的距离感。
遥远,又耀眼。
"哇——"
围观的几人发出惊叹。
“是不是很绝?”
眼镜男收起手机,一脸得意,“不过友情提醒各位学妹哈,看看就好,千万别惦记”
他促狭的看向桌上的几个女生,“咱顾神根本无心下凡,眼里只有他的项目”
“咳咳——”
“咳咳咳——”
他话音刚落,301寝室几人几乎同时呛住,眼神暧昧地齐刷刷看向苏晚晚。
这下终于引起眼镜男的注意,目光也疑惑地转向苏晚晚,“嗯?什么情况?苏学妹……你认识顾神?”
突然成为视线焦点的苏晚晚心头一跳,赶紧摇头,"不认识,不熟。"
301几人自然不会拆她的台。
周晓芸忍着笑打圆场,“我们寝室的人就是比较容易呛到,学长你继续,继续。”
留下学生会几人面面相觑,一脸莫名其妙。
后面他们又聊了什么,苏晚晚没怎么听进去。
她捧着杯子,盯着杯中晃动的果汁出神。
瞥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快十一点了。
“困了吗?”
坐在她旁边的沈雨晴察觉到她的游离,若有所思地问她,“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魂不守舍的啊?”
苏晚晚回过神,笑了笑摇头否认,“没有啊。可能就是这里有点吵,音乐声太大,不太习惯。”
“也是,”
沈雨晴理解地点点头,“你平时作息规律,这个点确实该准备休息了,要不我先陪你回去?”
“没事,你们留下来跨年吧,我先回去了”
苏晚晚看沈雨晴想起身,赶紧按住她的肩膀,“我自己回去就行,正好想走走。”
“苏学妹?”
学生会几人跟着起身,“不等跨完年再走吗?广场还有倒数活动呢。"
“不啦”
苏晚晚拿起自己的包,对卡座里的其他人抱歉地笑了笑,“学长学姐们玩得开心,我先撤了。”
她冲沈雨晴和周晓彤眨眨眼,先一步离开了。
————
冬夜的冷风一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散了不少。
街道上弥漫着节日的气息,霓虹闪烁,行人笑语不断。
苏晚晚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拢了拢,加快脚步往学校方向走。
回到宿舍,李萌已经睡了。
苏晚晚轻手轻脚的开了台灯,没去打扰室友的美梦。
她洗完澡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宿舍里安安静静的。
周晓芸她们还没回来,估计要等跨完年倒数才肯散。
苏晚晚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到书桌前,搁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嗡嗡震动起来。
视频通话请求。
来电人:自大狂恶魔。
苏晚晚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赶紧拿起手机,怕吵醒已经睡着的李萌。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才按下接听。
屏幕亮起,顾洺屿那边的画面映入眼帘。
他好像也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随意地搭在额前。
海城果然靠南,十二月的天气他还穿着一件短袖T恤。
“在干嘛?”
他先开口,声音带着低低的磁性。
平日里那双始终冷静自持的眼眸,此刻比平时亮了些许,眼眸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也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红。
“刚洗完澡。”
苏晚晚察觉到他有些许的异样,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把手机靠在书架的书之间,找了个合适的角度。
自己盘腿坐在椅子上,用毛巾继续擦着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