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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指导 指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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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情侣们纷纷挽起袖子动手尝试。
苏晚晚在桌椅间穿梭,时不时停下来指导一下拉坯的手势。
大多数情侣都兴致勃勃,虽然动作生涩,但彼此间笑语不断,气氛温馨。
“呃……你,你需要我教你吗?”
绕了一圈,苏晚晚终于绕到顾洺屿的桌前。
顾洺屿修长的手指沾了些泥浆,正低头看着,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该如何下手。
苏晚晚这话问得有些别扭。
看着他面前那块不怎么听话的泥料,以及他那一副“静候指导”的模样,心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她教顾洺屿?
这场景简直像是世界颠倒了。
在她的记忆里,从来都是顾洺屿居高临下地指导她。
数学题怎么解,英语语法怎么用......
顾洺屿抬眼看她,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此刻映着工作室温暖的灯光,竟显得柔和了许多。
他从善如流地拿起泥料,语气诚恳,“还请晚晚老师多多指教。”
“老师”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说不出的暧昧感。
苏晚晚轻咳一声,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先揉泥。”
她拿起另一块泥料做示范,“像这样,用力揉搓,把里面的气泡排出来。”
顾洺屿照做。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揉泥的动作倒是有模有样。
嗯,看来还是有点天赋的。
"好,现在把泥放到转盘中心,用手掌拍实。"
顾洺屿将泥团放置在转盘上,手掌按压了几下。
苏晚晚凑近看了看,位置偏了一点,"往左挪一点……对,再过来些。"
她伸出手,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的手调整泥团的位置。
他的手背微凉,骨节分明。
触感传来的瞬间,苏晚晚猛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抽回手,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差不多,你自己再找找感觉。"
顾洺屿唇角弯了弯。
"接下来呢?"
"开孔。"
苏晚晚退后半步,拉开安全距离,"启动转盘,大拇指从中心往下压。"
顾洺屿踩下踏板,转盘旋转起来。
他的大拇指按在泥团中心,缓缓下压。
然后——
泥团歪了。
苏晚晚愣了一下。
顾洺屿眉头微蹙,手上的动作没停,试图把跑偏的泥团扶正。
然而越扶越歪,泥浆四溅,最后那团泥干脆瘫软在转盘上,成了一摊毫无形状的……泥饼。
苏晚晚:"……"
她张了张嘴,差点没忍住笑。
顾洺屿看着面前这摊"泥饼",眼角抽了抽。
"定中心是最难的一步"
苏晚晚努力绷住表情,声音里却藏不住笑意,"要对泥团施加均匀的力,手要稳,不能急。"
她重新拿了一块泥,放上去,熟练地演示了一遍。
泥团在她手中乖乖转成圆润的形状,稳稳地立在转盘中心。
"看到了吗?关键是手上的力道要——"
她正说着,余光瞥见顾洺屿盯着她手上动作的眼神。
专注而认真。
苏晚晚莫名一愣,心跳漏了半拍。
"你再试试。"她让开位置。
顾洺屿重新坐下,大拇指按住中心,两侧手掌施力。
"保持这个力度,慢慢往下压。"
他依言下压,泥团中心出现了一个规整的凹孔。
"好了!现在往上提拉杯壁。"
他的手指沾着泥浆,缓缓向上提拉。
杯壁一点点升高,形状虽然还是有些粗犷,但已经初具雏形。
苏晚晚趴在桌沿看他操作,忍不住想笑。
顾洺屿做的这个杯子,杯壁偏厚,杯口略宽,造型粗犷有力,和他本人一贯精致利落的风格截然不同。
充满了野蛮生长的拙朴感。
"顾洺屿,"
苏晚晚忍着笑,双手撑在桌沿,歪头看他,"没想到你也有不擅长的事情。"
顾洺屿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神情有些危险,"怎么?"
"没什么,"
苏晚晚抿着嘴笑,"哪怕是学神,也得偶尔下凡历练一下接接地气,才显得容易亲近嘛"
平时看他什么都能做得游刃有余,在她面前那副永远胸有成竹的样子。
结果一块泥巴就把他难住了。
这种发现顾洺屿也是普通人的感觉,让苏晚晚莫名觉得新鲜和有趣。
————
"晚晚姐姐!"
苏晚晚正趴在一旁欣赏顾洺屿难得吃瘪的模样,一旁桌子的女孩热情地招呼她。
她这才收回目光,直起身走过去。
那桌坐着一对看起来很年轻的情侣。
两个人看着应该还是高中生模样。
女孩扎着高马尾,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脸颊带着点可爱的婴儿肥。
她身边的男孩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斯斯文文,看女孩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他们面前的转盘上,马克杯的素坯已经基本成型。
杯身圆润,杯口平整,在一众歪歪扭扭的作品中显得格外出色。
“我们想在上面写上我们的名字缩写,”
女孩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你觉得刻在哪里好看呀?”
苏晚晚弯下腰,仔细端详着这个完成度颇高的杯子。
"可以刻在杯柄内侧,或者杯底。"
她笑着指了指。
“好呀好呀!”女孩开心地点头,转头看向男生,“你觉得呢?”
“听你的。”
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女孩脸上。
看着两人之间自然流淌的默契和甜蜜,苏晚晚心里柔软了一片,没忍住跟他们多聊了几句,“你们应该还是高中生吧?”
“嗯嗯,我们今年高三了。”
女孩点头,随即看向身边的男孩,脸颊飞起淡淡的红晕,满是憧憬,“我们说好了要考同一所大学的。”
“那你们是男女朋友?”
苏晚晚笑着问,虽然答案已经很明显。
女孩抿着嘴笑,羞涩地低下头。
倒是男孩大大方方地接过了话头,“现在还不算。她说等高考结束,就正式接受我的追求。”
“哎呀……”
女孩闻言,耳根都红了,娇嗔着捶了一下男孩的肩膀。
真好。
苏晚晚看着他们,心底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
青涩、坦诚,不遮掩。
势均力敌,光明正大。
她不禁有些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