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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生病 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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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还是小瞧了顾洺屿的影响力。
第二天一上学,班里几个女生就围了过来。
“苏晚晚,你和一班的顾洺屿认识啊?”
果然......
该来的还是来了。
苏晚晚心下叹气,面上只含糊地应了一声,“嗯……不算太熟。”
“是嘛?”
旁边的女生立刻拖长了语调,明显不信,“昨天放学……我们看到你们俩一起回家的哦?”
“……我们住的比较近”
苏晚晚避重就轻,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哇!那就是邻居咯?”
女生拖长了语调,眼神在苏晚晚身上微妙地扫了一圈,“不过看你俩的样子,确实也不太像很熟。要不是亲眼看见,真想不到你们会认识。”
那眼神让苏晚晚心头莫名不舒服。
她抿了抿唇,却也没有反驳,好脾气的笑笑。
女生们见挖不出更多劲爆的细节,很快便失了兴趣,嘻嘻哈哈地散开了。
苏晚晚低头看向摊开的作业本,有些出神。
她和顾洺屿算熟吗?
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不算呢?
但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不想承认和顾洺屿认识很久的事实呢?
或许是当“顾洺屿的邻居”这个标签,从童年玩伴的亲切定义,逐渐变成需要解释的负担。
她不需要旁人提醒,也能清晰地看到两人之间越来越宽的鸿沟。
突然想起昨天顾洺屿蹙着眉满脸不解看她的模样,“苏晚晚,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
也许她害怕的,是顾洺屿身上越来越耀眼的光芒,是被他强行拉到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感觉。
小学时,她就活在顾洺屿的光环阴影里,成了老师、家长、同学口中“要向顾洺屿学习”的对照样本。
现在上了初中,顾洺屿更像是骤然被推上高台的明星,光芒万丈。
他是云端上的天之骄子,是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而她,只想做人群中最普通的一个,不必被比较、被审视、被再次贴上“顾洺屿邻居”的标签。
只是......
他是顾洺屿,所以他不会懂的。
————
初二上学期,苏晚晚生了一场病。
起初大概只是暑假里贪凉,空调开得太足。
本以为只是场小风寒,喝点热水捂捂汗就能好,谁知道这场感冒竟从暑假末持续到初秋。
苏妈苏爸担心的不行,带苏晚晚去医院了好几趟,医生前前后后开了很多药,咳嗽和低烧却总是去了又来,反反复复。
甚至直到初二开学那天,苏晚晚额头还有些隐隐发烫。
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总是提不起精神。
周三下午第一节,是令人头疼的体育课。
更不巧的是,12班正好和1班排在了一起。
果然,那个挺拔熟悉的身影刚一出现,苏晚晚就听见身边女同学的窃窃私语瞬间提高了几个分贝。
苏晚晚缩了缩脖子,往后躲了躲。
整个初一在苏晚晚有意的保持距离下,两人的交集确实比小学时少了许多。
也是因为顾洺屿忙着参加各种竞赛,他的名字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学校的荣誉榜和广播里。
老师们简直喜欢他到不行,物理、数学、化学……
顾洺屿仿佛无所不能,只要他参加,肯定轻而易举地就能捧回一张张奖牌和证书。
或许是因为顾洺屿的优秀已经达到了令人望尘莫及的高度,苏爸苏妈也逐渐接受了现实,渐渐不再把“你看看人家顾洺屿”挂在嘴边。
两人之间除了每天早晚依旧一起上下学,其他交集真的少了很多。
......
九月的日头依旧毒辣,晒得人发晕。
苏晚晚却手脚冰凉,有点冒虚汗。
雪上加霜的是体育老师宣布这节课跑八百米。
她从小体质就偏弱,虽然经过这些年好好吃饭长了些肉,但耐力项目一直是她的噩梦。
她正望着跑道发怵,一个熟悉的身影径直从一班队伍里走到了她面前。
是顾洺屿。
他望着她,眉头微蹙,“你早上不是还有点低烧?能跑步吗?”
苏晚晚见他过来,立刻紧张的四下看看,这下意识的动作让顾洺屿眉头蹙的更紧。
周围两个班的同学已经齐刷刷的投来好奇目光。
她最怕的就是这种时候,突如其来的推到众人视线焦点下。
“你过来干嘛?”她声音又急又低,“赶紧回你们班去!”
顾洺屿的脸色沉了下来,抓住她推拒的手腕,力道有些重,“苏晚晚,你别逞强,跑不了的话我去帮你跟老师请假。”
“我没事,你快走吧,别管我!”
她语气敷衍至极,只盼着他赶紧离开。
顾洺屿盯着她看了几秒,女孩脸上全是急于跟他划清界限的疏离和抗拒。
他抿紧了唇,眸色暗了暗,却也没说什么,转身走回了一班的队伍。
————
“各就各位——预备——”
测试开始。
起初一圈,苏晚晚还能勉强跟在队伍中后段。
但进入第二圈,她开始觉得不对劲。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变得异常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烧感,眼前的跑道也开始模糊、旋转。
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脏疯狂擂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震得她头晕眼花。
身体不受控制的倾斜,突然软绵绵地栽倒下去。
意识混沌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似乎有很嘈杂的声音,像是隔着厚厚的玻璃,嗡嗡作响。
隐约间,好像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
嘶哑,紧绷,完全失了平时的冷静。
“苏晚晚!”
是谁……
是……顾洺屿吗?
这个念头划过她黑暗的意识,随即又被更深的疲倦吞没。
等她再次恢复些许意识,模糊的视线里,是救护车车厢顶部晃眼的灯光。
有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攥着她。
苏晚晚极费力地转动眼球,看到紧绷的下颌线条,和熟悉的校服衣角。
是顾洺屿。
那个向来清冷矜贵的少年,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苏晚晚,坚持住!听见没有?”
她想回应,想说点什么,但还没来得及思考,极度的虚弱再次将她拖回了昏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