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最合适的时机 不能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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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什么东西死死钉住，楚璃站在原地，脚步移动不了半分。
阳光落到女孩微卷的深棕卷发上，在睫毛上不停跳跃，连同姣好面容被绘出浅浅金边，嘴唇半合，无意识放空的状态，像油画中安静等待写生的古典模特。
祁斯衍大跨步走过来，见她呆愣愣地盯着自己看，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只觉楚璃发呆的样子莫名可爱，和她刚才展示的银兔子一样可爱。
不对，比精心雕琢的银兔子还要可爱，这般想着，手心不自觉发痒，轻轻揉了把面前女生的后脑勺。
微卷发丝如水如缎，从指缝流过。
和想象中一样柔顺丝滑，将祁斯衍本就微颤的心弦又撩动了一遍。
“回神～事情都解决了，你怎么还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男生大大咧咧，露出口漂亮整齐的白牙。
耳边无尽循环播放打断，发呆的楚璃突然被拉回现实。她看了眼周遭环境，袁雪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大多数人都在目不关心地前行。
有几个眼熟的同事三两结对，正绕道避开他们走，窃窃私语着什么，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探照机般在两人身上不断逡巡。
她和他站在原地，像兜头凭空扣了个巨型玻璃罩，和密集移动的人流自动分离出两个世界。
远处，熟悉的身影出现，楚璃瞳孔一缩。
——是祁之恒。他侧身立在会议室门边，不知在和高管在交谈什么，还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已有迈步过来的架势......
下一秒，男人似有所觉，目光朝这里投来……
绝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和祁斯衍在一起。
楚璃此刻只有这一个念头。
忽然有种白日做贼的慌张，她下意识拽住祁斯衍的胳膊，第一时间将人拖到一旁的疏散楼梯间，顺带关上了通道门。
祁之恒抬眼，看到远处黑压压攒动的人群，眼神晦暗不明。
*
又是熟悉的消防通道，祁斯衍看着灰尘飞散的楼道，依旧没有修好的摄像头，联想到之前发生在此处的糟糕回忆，好气又好笑。
而急哄哄把他拉进来的始作俑者，现在低垂着头不敢看他，一言不发，像个缩在壳子里的蜗牛。
怎么了？刚才拉他的时候不是挺气势磅礴的吗？
现在是闹哪样？
“你突然把我拉来这里做什么？”
他双臂撑开，呈半包围架势，将女生困在身前和墙壁之间，势必要得到准确答案。
与此同时，隐秘窃喜在身体里荡开，像勒住四肢已久的寄生藤蔓猝不及防开了串野花，颤巍绽放，芳香四溢。
实话说，祁斯衍还挺享受二人世界的。自从上次电梯风波以来，他好久都没有和她安然独处的机会。
刚才紧急拉着他，是有话想说？
还是只有他能听的秘密？
联系到之前种种异常，只觉身上霎时停满了数只暂时栖息的蝴蝶，下一秒展翅欲飞，祁斯衍呼吸急促起来。
到底想说什么？
本来他还想挑个良辰吉日先告白呢，最起码要避开星座运势提示的糟糕日期。上次可是吃尽了苦头。
他非常期待楚璃接下来的回应。
“刚才会议上的发言，你是为了特意庇护我才说的吗？”琢磨好言辞，楚璃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如果是出于情面帮我，真的不必这样......”
对于突如其来的支持，楚璃既激动又不安。虽然获得力挺的当时感觉解气痛快，可随后而生的不配得感，越来越重，压得她抬不起头。
商业作品竞争激烈，人人审美不一。她想要的不是不加分辨的绝对盲从，如此下去，就算侥幸获胜，也会心生不安……
想堂堂正正地靠实力说话，想用作品公开验证自己。
这是她身为一名美学设计人员所坚持的——渺小到微不足道的骄傲。
掺了假意的作品，水分太多。她不知道依靠虚假喜欢，能支撑自己走多远......
“你是不是太过夸大我的作用了？只是给你提供了个被看到的平台机会……”
得到意想不到的回答，祁斯衍意外挑眉，嘴角放松时带了几分失落。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理解楚璃的心境。她现在的担忧，和他当初匿名身份一意孤行投稿摄影节大赏差不多。不想靠家族光环得利，只想让对方公正认可个人的存在……
“顾客的眼睛是雪亮的。别忘了，你的作品正式上线后还要接受公众检验。”祁斯衍开口，“最终结果如何，取决于你，而不是我。”
“难道你不想让作品被看到吗？连上线的机会都没有，真的甘心吗？”
听到某人提点，楚璃憬然有悟，方才深重的困惑纠结和不愿麻烦别人的自卑减淡许多。
对哦，他说的有道理。
只是第一步，何必想太多。
更何况，她咬住唇，握住的拳头指甲在掌心抠出深深印痕。
哪个创作者不想展示作品给公众？
要说真的不在乎难免太过虚伪。起码在产品正式上线后，是她和别人光明正大在竞技，销量不行是她技不如人，可若是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连在公众亮相的资格都没有就黯然消失，那也......
太痛苦了。想起最近在电脑前通宵画图的疲累，思考设计元素翻来覆去的失眠，还有工艺室打磨样品留下的满手伤痕。一切努力都会付之东流，没人知道。
必须要承认，她远没有表面显露的无所谓，是真的真的很在乎。
“谢谢你，祁斯衍。” 想通这一切，紧攥的拳头放松，楚璃真心实意向眼前人坦白，“你说的对。我很在乎作品上线的机会。”
“所以不用在这方面质疑我。我是真心认可你的作品。”祁斯衍盯着她的眼神烁着光，“毕竟我的资产也不是小钱，没有人蠢到会平白把钱扔了打水漂。”
说完一番矫情话，祁斯衍耳根泛红。
咳，当然他也得承认，在真心里不掺一点私心是不可能的，比如现在，他想离楚璃的距离近一点，越近越好。
*
男生怀抱温暖宽大，恰好挡住背对吹来的穿堂风，贴近的薄荷香好闻，说话时有热气无意喷洒到楚璃裸露的脖颈间，瞬间起层鸡皮疙瘩。
祁斯衍离自己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近了，密密麻麻带着电流拂过的痒。
一瞬间，仿佛跌入宽大舒适的席梦思床铺，环境很安全，楚璃脑袋阵阵发晕，还有种酒后微醺的幻觉。
视线聚焦，他凑近的嘴唇形状很好看，呼吸越来越近，近到要交织在一起——
她好像对眼前人的靠近不排斥，再靠近一点也——
不对——想起祁之恒，方才瘫痪的神经系统拉起震天警报，迷醉感瞬间破碎，楚璃如梦初醒。
不行，太危险了。
太近了，不管从哪方面来讲，现在都近得有些过分了！
她不能这样下去，不能背叛。
还有祁之恒，她还没有和暗恋对象正式相认，之前犯的错已经够多了，不能一错再错。
推开靠近对象，楚璃大口攫取着新鲜空气，有种溺水后逃生的错觉，勉强解释道，“我觉得，其实即使身为好友，在公司也是要保持距离的。”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身心遭到心上人全面拒绝，祁斯衍心脏骤缩，仿佛漫天蝴蝶焚毁，疼痛灰烬落到心尖，烫出成片阴翳。
听到楚璃不想被同事八卦的答复，他皱紧的眉头才有所放松。
原来如此？还以为她不喜欢他呢。
只要不是抗拒接触就好。
他会尽快找个合适的时机告白，祁斯衍暗自琢磨着。
刚才也是糊涂了，楼梯间狭小昏暗，尘土昏暗，怎么看都不是个浪漫约会的场所。差点一时冲动……
*
集团摄影棚，设备一应俱全，祁斯衍专心调整着镜头微距功能和光线角度，确保一会儿的拍摄高效无误。
模特艾琳今天穿搭了件深黑丝绒亮片裙，身姿窈窕。刚结束日常拍摄休息，就看到祁斯衍在场，略微衣愣。
这不是祁之恒的弟弟吗？怎么有空来这儿？
难不成是他派来监工的？
艾琳摆出笑容刚想打招呼，就看到祁斯衍有条不紊地组织拍摄团队，调放珠宝位置，平时看着散漫不羁的富家少爷，拍摄起来格外专注，严肃地像变了个人。
只要一丁点儿走位光线不对，就要下令重拍。
连个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道几趟折腾下来，好不容易完成工作，艾琳累到吐血，不忘正事地继续找祁斯衍搭讪。
事业要抓，感情生活也要经营，近水楼台先得月，没准儿能从他弟嘴里打听出祁之恒喜好，然后投其所好。
到时候，一举上位未尝不可能。
“没用的。”结束拍摄着急回家，不耐艾琳问东问西，祁斯衍边收拾东西边回应，“你要想从我这儿套我哥的喜好，那可真的找错方向了。”
“他很讨厌我。要是被他看见你和我在一起，印象分会拉低很多哦～”
看艾琳怔愣原地，祁斯衍扯了下嘴角，指尖勾住黑色包带一扬，单肩包划了个弧落到肩上，动作行云流水。
早就看破来人心思的俊帅男生边走边叹气。
他哥看着死板稳重，异性缘偏偏好的过分，和他有一拼。这是迷倒的第几个了？
幸好，楚璃心思不在他哥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最合适的时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