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若河》无题无名

1、孟时

　　凌晨1：30，C区边界。

　　边防亭中的电视亮着。老陈打了个哈欠，换个姿势间窗外不经易一瞥，随后愣住。

　　茫茫夜色中，由远至近的车灯照亮边防亭电视前的窗户。

　　“乖乖，凌晨了还有人来。”似是惊叹，这里已经很久没外人来了，更别提在深更半夜时来这里。

　　“咚，咚”窗户被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敲了两下。

　　老陈顺势拉开这扇年久失修的小窗户。

　　“吱，吱”声中，来人开口：“请办一下入界。”他的声音略微低沉，黑色头盔下看不到神情。

　　老陈将证件拿进来，扫描一下。

　　霎时电脑上个人基本信息暴露无疑。

　　姓名：孟时

　　年龄：25

　　职业：？？？

　　住区：A区

　　老陈看到信息时，不可置信惊了一瞬而后开询问：“您是A区的？要不要派几个警卫员保护您？”再度开口，语气里充满尊敬。

　　“不用了，入界办好了吗？”孟时婉言回拒他的好意。

　　老陈三两下在电脑上办理好入界准则，证件还回去时，不放心般重复问了一遍要不要派警卫员保护。

　　这次他没得到回答，孟时已经拧上车把冲进C区。

　　不怪老陈不放心，这个国家被分为A、B、C、D四区。

　　A区是非富即责，有权有势人员所待的地方，B区则是普通人生活之地。在这四个区中唯有C、D两区这两个地方是A区不愿提，B区提了不免会变脸的地方。

　　治安混乱，街道脏乱，使一种疾病在这里暴发，患者身上先是长出少量红点，若不及时治疗久而久之红点会扩散成红斑，尤如玫瑰长在人体上。

　　偏偏这种疾病无法根治，所以人们给这种疾病一个美丽而又残忍的名字“玫瑰病”

　　孟时停在一处街道分叉，像是不确定往哪走。

　　原本睡在路边的乞丐，被车灯照醒，见来人身价不菲，于是贼眯眯凑到孟时机车旁。

　　“我没有钱。”见乞丐仍不走，他加重语气重复：“I have no money(我没有钱)。”

　　或许是明白他的意思，此时乞丐才有动作。

　　他说着流利的英语问孟时是否需要帮助。

　　“Do you know where 23 wall street is？(你知道华尔街23号在哪里吗?)”

　　乞丐点头手指左边街道。

　　孟时从皮夹克中掏出钱包拿出几枚硬币丢给他。

　　凌晨2：00。

　　孟时将机车停在华尔街旁无人小道中，头盔被一手摘下，额前碎发被他随意撩到脑后，露出那张张扬、不羁的脸庞。

　　一个女人站在房门口，见他往这边走来，嘴唇抿起，笑起来，脸上挡不住的皱纹堆积到一起。

　　“赵夫人。”孟时向她点头打招呼跟随她走入房中。

　　“老赵说今天有客人会来，没想到是你，上一次见你还是你满月时，没想到现在长这么大了。”赵夫人感慨万千。

　　她带着他转过长廊，停在一扇门前。

　　“老赵在里面进去吧。”

　　孟时向她道谢，敲了两下门才进去。

　　“赵老师。”

　　孟时向躺在摇椅上垂眼看电视的老人打了招呼便坐一旁矮凳上。

　　赵老师未开口说话，孟时也不急就在一旁等。

　　电视里声音甜美的女记者举着话筒，嘴不停张张合合。

　　“近日，Mafe研究所发布消息，称玫瑰疫苗已有重大突破，相信不久将来人们可以彻底摆脱玫瑰病的困扰。”

　　赵老师拿起放在怀中的摇控器“啪”关掉电视，“研究了这么多年才有这点突破。”

　　孟时面无表情淡淡回复，“这是他多年心血。”

　　许是房间令他感到燥热，他慢慢将手套一点一点取下露出那双分明，近乎苍白的手。

　　“我老了，已经走不动了。”赵老师喝了口茶，莫名开口道。

　　“您是看着启明星计划走到现在的，从初代到现你一直在。”他微停，继续道：“三代需要您，难道您不想在有生之年看到启明星计划制造出的产物诞生于世吗？”

　　当年孟时母亲去世后，启明星计划被停止，为了以防被有人之人利用，众多重要资料被研究所人员带走不知所踪。孟时经多种办法才将这些资料一一凑齐，现今只剩下赵老师手上的资料还未收回。

　　“你根本不知道启明星计划在制造什么。”赵老师一句话将孟时的千言万语堵回去。

　　孟时顿时哑然，他的确不知道启明星计划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他到这里来，只不过是外公让他亲自把赵老师手中的重要资料带回去，他就愿意投资继续资助启明星计划罢了。

　　“我确实不知道，可这是我祖母和母亲共同的梦想，我只是希望有一天她们在下面也能看到。更何况……”

　　他见赵老师仍是满脸不情愿与拒绝，咬咬牙，干脆使出对最后的杀手锏。

　　“我可以帮您一家转户籍。”

　　此话一出，赵老师终于严肃起来，他扶着扶手慢慢坐起身，“当真不当真?”

　　“不骗您。我可以帮您一家转到B区保您晚年不愁吃穿。”

　　赵老师静默半晌，推了推老花镜，幽幽开口：“你比你母亲更明事理。”

　　孟时顿悟这话意思，他笑笑，“那么，便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