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材修仙，法力无边》番土

3、大宗门连给个屋子都扣扣搜搜的 * *

　　* * *

　　戒律堂，玄天宗弟子闻之色变的地方。

　　檀香袅袅，气氛肃杀。地面光可鉴人，映出奚烬雪那张惨白的小脸。她跪在冰冷坚硬的黑曜石地板上，感觉膝盖骨都快被硌碎了。上方，莫清霜端坐在一张巨大的、散发着寒气的玄冰玉案几后，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奚烬雪脆弱的小心脏上。

　　“说吧。”莫清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千钧压力，“用了何种禁术？或者，身上藏了什么邪门法器？”

　　“弟…弟子冤枉…”奚烬雪额头抵地，声音发颤，标准的“怂”字写满全身，“弟子…弟子什么也没用啊！”

　　“哦？”莫清霜微微挑眉，冰蓝色的眼眸里寒光一闪，“一个三年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柴，突然一剑挑断了练气六层弟子的玄铁重剑，你告诉我，你什么也没用？当本座是三岁稚童？”

　　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奚烬雪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她毫不怀疑，只要这位首座大人一个念头，自己立刻就能变成一座冰雕艺术品，摆在戒律堂门口当警示牌。

　　“首座明鉴！”生死关头，奚烬雪那被报表和加班锤炼出的急智（胡扯能力）瞬间爆发。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真诚”（装的）和“后怕”（真的），“弟子…弟子是顿悟了！”

　　“顿悟？”莫清霜敲击桌面的手指一顿，冰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对对对！就是顿悟！”奚烬雪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那天被林师兄…呃，被林霸天师兄…言语激励（羞辱）之后，弟子痛定思痛，深感自己不能再如此废物下去！于是彻夜冥想，思考人生…呃，思考剑道！就在弟子心如死灰…啊不，是心无旁骛之际！突然！福至心灵！灵台一片清明！仿佛醍醐灌顶！脑子里就…就莫名其妙会了那一招‘挑月式’！真的！弟子对天发誓！如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
　　奚烬雪内心OS：雷公电母，给个面子，别真劈我啊！

　　莫清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冰眸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

　　“顿悟？”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倒是个…稀罕的说法。”

　　奚烬雪小鸡啄米般点头，内心疯狂祈祷：信了信了快信了！

　　“那好，”莫清霜忽然站起身，玄色长袍无风自动，带起一阵寒气，“你现在，就把那招‘挑月式’，再演示一遍给本座看看。”

　　奚烬雪：“……” (⊙_⊙)？

　　她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石化咒。体内的力量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她现在就是个纯纯的凡人。别说挑月式了，让她挑个水桶都费劲！

　　“这…弟子…”奚烬雪额头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怎么？”莫清霜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强大的气场让奚烬雪感觉自己渺小得像只蚂蚁，“顿悟一次，就忘了？还是说，你这顿悟，就像那凡间的打喷嚏，来了挡不住，走了找不回？”

　　打喷嚏？！

　　奚烬雪脑中灵光乍现！（破罐子破摔の光）

　　“对对对！首座您真是太睿智了！一语中的！”奚烬雪猛地抬起头，脸上绽放出“您懂我”的激动光芒，“这顿悟啊！它就跟打喷嚏一样！玄之又玄！妙不可言！该来的时候，雷霆万钧挡也挡不住！该走的时候，挥挥衣袖不留下一片云彩！弟子现在…现在就是那个…想打喷嚏又打不出来的状态！憋得慌！但是弟子向您保证！假以时日！弟子一定勤加修炼！争取早日找回那种‘阿嚏’的感觉！重现那一剑的风采！惊天地！泣鬼神！”

　　戒律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檀香缭绕，寒气弥漫。

　　莫清霜那张万年冰封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名为“无语”的裂痕。她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把顿悟比作打喷嚏的少女，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

　　许久，久到奚烬雪以为自己马上要被冻成冰雕的时候。

　　莫清霜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似乎少了点杀意：“一个月。”

　　“啊？”奚烬雪茫然。

　　“本座给你一个月时间。”莫清霜转过身，玄色袍袖划过冰冷的弧度，“搬到后山废弃的柴房去住。每日辰时，来戒律堂报道，本座亲自督促你修炼。一个月内，若不能稳定使出那挑月式，便以欺瞒师长、修习邪法之罪论处，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奚烬雪：“……” 这到底是福还是祸？是死缓还是新的地狱？

　　“滚吧。”莫清霜的声音传来，“明日辰时，莫要迟到。”

　　奚烬雪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离了这寒气森森的戒律堂。直到跑出老远，被外面的阳光一照，她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后山…柴房？”她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个比她现在住的还要破败、据说闹鬼的地方，欲哭无泪，“我这穿越…怎么感觉是来参加《变形记之修仙界特困生》的啊？”

　　* * *

　　后山，废弃柴房。

　　奚烬雪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栋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屋顶塌了一半、墙壁上爬满藤蔓、窗户只剩下空洞的“危房”，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这…确定是柴房？不是某个上古大能的坟头？”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嘎吱——哐当！”
　　门板，掉了。

　　奚烬雪：“……”

　　她认命地跨过门板，走进屋内。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呛得她直咳嗽。屋内光线昏暗，蜘蛛网随处可见，角落里堆着一些朽烂的木柴。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缺了条腿、用几块石头垫着的破木板床。

　　“行吧…至少…漏风，空气好…”奚烬雪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开始认命地打扫。

　　正当她弯腰，试图把角落里一堆烂木头搬开时，一个沙哑的、带着点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耳边响起：

　　“啧啧啧，小丫头，你身上这股味儿…可真够劲儿啊。”

　　“谁？！”奚烬雪吓得魂飞魄散，一个激灵蹦起来，手里的破扫帚条件反射地朝着声音来源抡了过去。

　　“啪嗒！”
　　扫帚打在了空处。

　　“上面！蠢货！”那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嫌弃。

　　奚烬雪猛地抬头。

　　只见房梁的阴影处，不知何时蹲着一只通体漆黑、没有一丝杂毛的乌鸦。最诡异的是，它那双眼睛，不是寻常鸟类的黑色或褐色，而是纯粹的、流转着冰冷光泽的银白色！此刻，那双银瞳正饶有兴致地、带着点看傻子的戏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刚…刚才是你在说话？”奚烬雪的声音都变调了，握着扫帚的手微微发抖。修仙界有妖怪很正常，但一只会说话的乌鸦？画风有点不对吧？

　　“不然呢？”乌鸦歪了歪脑袋，银白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这破地方，除了你这傻丫头，还有第二个喘气的？”

　　“妖…妖怪啊！！！”奚烬雪尖叫一声，手里的扫帚再次胡乱挥舞起来。

　　“吵死了！”乌鸦不耐烦地扑棱棱飞下来，精准地躲过扫帚攻击，落在她刚刚搬开的那堆烂木头上，优雅地梳理了一下油光水滑的羽毛，“没见识的小丫头，妖怪能有爷这么优雅？爷是尊贵的…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可以叫我黑爷。”

　　“黑…黑爷？”奚烬雪嘴角抽搐，这称呼怎么听着像道上混的？

　　“对，黑爷。”乌鸦——黑爷满意地点点头，银白的眼瞳再次聚焦在奚烬雪身上，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小丫头，你体内有东西在打喷嚏…哦不，在‘苏醒’。而我，恰好知道那是什么。”

　　奚烬雪心头猛地一跳！打喷嚏？它听到了？！它知道那股力量？！

　　“你…你知道我今天那股…呃…‘喷嚏’是怎么回事？”她急切地问道。

　　“喷嚏？”黑爷发出一声类似嗤笑的怪叫，“那不过是你打了个响点的喷嚏罢了。真正的大家伙，还在你心口窝里睡大觉呢。”

　　它银白的眼瞳微微眯起，透着一丝神秘和…幸灾乐祸？

　　“记住爷的话，小丫头，”黑爷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当银色的火焰开始灼烧你的心脏，当死亡的冰冷第一次真正拥抱你的时候…别抗拒，那是你的宿命，也是你…打第一个真正大喷嚏的开始。”

　　说完，不等奚烬雪反应，黑爷双翅一振，化作一道迅捷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窗外的夜色之中。

　　留下奚烬雪一个人，站在破败的柴房里，对着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几根黑色羽毛，风中凌乱。

　　“银色的火焰？烧心？死亡拥抱？打喷嚏？”她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CPU快要烧了，“这乌鸦…怕不是个神经病吧？还是说…修仙界的乌鸦都这么神神叨叨的？”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毫无异常的心口，又想起今天在擂台上那股诡异的力量。

　　“烬灭之体？霜烬寒骨，雪烬焚心…”她想起自己名字的含义，一个荒诞又惊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难道…我真是什么不得了的…易燃易爆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