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红月》宋七星

39、红月破界·空间崩塌·万诡降临人间

　　白无妄湮灭的余温尚未散尽，七层鬼域的规则碎片还在虚空之中缓缓飘散，林野刚刚握住同伴重生的手，整座禁区的上空，便传来了令天地战栗的碎裂声。

　　不是规则破碎。
　　不是空间坍塌。
　　是世界之壁。

　　镇守人间与域外混沌的最后一道屏障，在一股凌驾于所有生命、所有规则、所有力量之上的恐怖意志下，轰然裂开一道横贯天地的漆黑裂缝。

　　裂缝之中，没有光，没有声，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只有一片足以吞噬一切的死寂与恶意。下一秒，无数双泛着猩红与贪婪的诡异眼眸，在裂缝深处缓缓亮起，如同黑夜中骤起的繁星，却带着毁灭一切的冰冷与残暴。

　　是红月意志。

　　它并未真正逃离。
　　之前的仓皇逃窜，不过是伪装。
　　在逃回域外红月本体之后，它积蓄了全部力量，不惜撕裂世界壁垒，也要将人间拖入永恒炼狱。

　　林野猩红瞳孔骤然收缩，抬头望向那道横贯天际的裂缝，红月之力在体内疯狂躁动，却感受到了一股源自本源的压制——那是红月本体的意志，是创造了所有禁区、所有诡异、所有黑暗的终极源头。

　　“它根本没走。”林野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它是故意退走，积蓄力量，打碎了人间壁垒。”

　　铁山握紧拳头，肉身战体全力绷紧，可面对那从裂缝中涌出的、无边无际的诡异威压，依旧感到浑身发寒：“大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太多了……数不清的诡异……”

　　苏哲推起全新的解析眼镜，镜片之上绿光疯狂闪烁，可数据仅仅浮现一瞬，便被无穷无尽的诡异气息彻底冲垮，屏幕瞬间布满裂痕：“无法计数……禁区内所有被镇压的诡异、所有被抹杀的存在、所有混沌恶意……全部被红月放出来了！”

　　江若彤的柔光全力展开，试图净化空气中蔓延的诡异气息，可那股恶意太过庞大，她的柔光仅仅坚持一瞬，便被不断侵蚀、压缩，脸色瞬间惨白：“它们的力量……在吞噬人间的生机……大地在枯萎……生命在消失……”

　　凌霜握紧光刃，白夜之力与红月气息产生剧烈冲突，她望着人间方向，眼中满是绝望：“壁垒碎了……人间完了……没有任何力量能挡住这么多诡异……”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诡异的恐怖。
　　一只百年诡异便能摧毁一座城镇。
　　一只千年诡异便能覆灭一座城市。
　　一只万年诡异便能让一片区域化作禁区。

　　而此刻，从空间裂缝中涌出的，是亿万只诡异。
　　有百年、千年、万年，更有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禁忌级诡异。
　　它们如同潮水般涌出裂缝，疯狂涌向人间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城市、每一个角落。

　　天空被染成漆黑与猩红交织的颜色。
　　大地开始龟裂，草木瞬间枯萎，河流停止流动，空气变得黏稠而腥臭。
　　高楼大厦在诡异的利爪下轰然倒塌。
　　城镇村庄在诡异的嘶吼中化为废墟。
　　人类的哭喊、尖叫、求救声，短短数息之间，便被诡异的咆哮彻底淹没。

　　人间，在红月意志降临的瞬间，沦为炼狱。

　　林野望着下方人间的惨状，望着那些无辜生命被诡异撕碎、吞噬、同化，那双始终平静的猩红瞳孔，第一次燃起滔天怒火。

　　他闯过七层鬼域，战胜白无妄，复活同伴，以为终于迎来终结。
　　可红月意志，却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
　　真正的毁灭，才刚刚开始。

　　“红月。”
　　林野缓缓升空，红月之力不再压抑，不再内敛，而是如同火山般疯狂爆发，周身卷起血色风暴，“你敢染指人间，我便把你连同所有诡异，一起碾碎。”

　　回应他的，是红月意志冰冷而残忍的精神轰鸣：
　　“凡人，你真以为自己能反抗本源？
　　你是红月主宰，你身上流着我的力量，你注定要与我一同，将人间化作永恒禁区。
　　现在，看着吧。
　　看着你最珍惜的一切，全部变成诡异。
　　看着你守护的人间，变成我最满意的炼狱。”

　　话音落下。

　　空间裂缝之中，降下十道血色光柱，精准落在铁山、苏哲、江若彤、凌霜四人脚下，以及林野视野所及的、所有他曾守护、曾在意、曾珍惜的人身上。

　　光柱之中，诡异之力疯狂侵蚀、同化、扭曲。

　　铁山浑身剧烈颤抖，战体之力被诡异入侵，皮肤开始泛起漆黑的纹路，双眼渐渐染上猩红；
　　苏哲的解析之力彻底失控，数据流化作诡异符文，缠绕全身，眼神开始变得空洞、残暴；
　　江若彤的柔光逆转，变成漆黑的腐蚀之光，圣洁的气息消失殆尽，只剩下诡异的恶意；
　　凌霜的白夜之力被彻底污染，光刃变黑，身躯开始扭曲，即将化作诡异的一部分。

　　不止他们。
　　林野曾救下的孩童、曾守护的老人、曾并肩作战的守夜人、曾救赎的无辜者……
　　所有他珍惜的人，全部被红月光柱笼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诡异。

　　最痛的不是死亡。
　　是亲眼看着自己最珍惜的人，变成自己一生都在斩杀的怪物。
　　是亲手守护的一切，在自己面前，彻底沦为黑暗。

　　林野悬在半空，看着下方炼狱般的人间，看着正在被同化的同伴与至亲。

　　红月之力在体内疯狂暴走，灵魂深处传来红月意志的蛊惑与咆哮。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与诡异共鸣，自己的意志在与红月靠近。

　　只要他点头。
　　只要他臣服。
　　只要他放弃守护。
　　他就能成为红月在人间的代言人，成为炼狱之主，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

　　可他看着那些正在痛苦挣扎、尚未彻底异化的身影。
　　看着铁山拼命抵抗诡异侵蚀、嘶吼着他名字的模样。
　　看着苏哲用尽最后理智、不让自己动手的模样。
　　看着江若彤强忍痛苦、不让柔光腐蚀人间的模样。
　　看着凌霜燃烧白夜之力、抵抗异化的模样。

　　林野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
　　猩红瞳孔之中，没有迷茫，没有痛苦，没有妥协，只有焚尽一切诡异的决绝。

　　“我是红月主宰。”
　　“不是红月的走狗。”
　　“你想把人间变成炼狱，想把我珍惜的人变成诡异。”
　　“那我便——逆红月，斩万诡，守人间。”

　　轰——！！！

　　林野周身血色风暴暴涨千倍，直接冲向那道横贯天地的空间裂缝，冲向亿万诡异，冲向正在异化的同伴。

　　炼狱降临。
　　终战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