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哨兵保镖（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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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当的受伤是必须的，不过再怎么样也得带回物资，不然会被未来雇主怀疑他的能力.......
墨遥这样想着，便率先来到了食堂。
少年左绕右绕避开基地内监控，按照系统给出的细节背下地形，借此成功杀掉了几个感染者。
期间，他看到几只被污染的动物。
其中一只野猫更是凶悍，速度快到令人难以捕捉，灵活往他喉咙间咬来，让猫差点得逞。
【说起来，我的精神体好像也是只猫来着。】
这么说着，墨遥的表情却有些无奈。
他在尚未被系统植入记忆前，也曾期盼过有个精神体同伴。
可系统却告知了他真相。
系统告诉他，精神体会反应到宿主的真实性格，且容易窥探有关快穿局相关记忆。
因此，为了保密、也为了避免宿主在离开任务世界时会难以割舍精神体间的羁绊。
在这个世界，墨遥的精神体是一具空壳。
在未设定指令的情况下，是不会像其他精神体那般主动跳出来的那种。
因为这一特性，墨遥在与精神体间配合实战的相关考核里吃了不少亏。
费劲分出一半心力双开、且要操纵精神体不说。还要耗费精神力、不能让外人瞧出精神体身上的端倪........
想到这儿，墨遥一边放空思绪操控着黑猫精神体赶猫，一边在前往食堂的路上，想到了什么般顿住了脚步。
不用受太多罪、还能一眼被外人认定受了重伤、甚至严重到让主角认可自己的忠心，并在暴露治疗能力后仍愿意向上级指定自己.........
【系统。】
墨遥严肃下语气，向系统询问：【你听说过.........后天性精神体畸形吗？】
*
高危级感染者前身是一名人类，且是一名哨兵。
感染种隐藏在他身躯内开始生根发芽后，他的思维、情感、便被这东西吃空、并被彻底占据。
而高危级感染者来到这里的原因，是出于寄生在体内的感染种那浓郁旺盛的求生欲；和哨兵扎根在基因深层的，试图回归人类社会的渴望。
感染种却只想要不断扩散、不断更换、得到更多身体。
于是它摸索着哨兵脑内的欲望，在那份幻想中看到了更多躯体。便动用气味与一切感知本能，往最近一处的基地靠近。
但现在，基地内却瞧不见他想要寄生的身躯。
感染种便继续操纵着躯壳，围绕着基地游荡、打转。
也不知这般游荡了多久。
直到他的感官，终于捕捉到有生物朝此处靠近的动静。
夜风吹过，林间叶片簌簌。
高危感染者一动不动注视着某处方向，并看到了一只.......琥珀色眼睛的黑猫。
那猫身上的精神力波动让感染种想要扑上去，于是，它便这么做了。
捉拿、追杀、寄生。
这是它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立于当下强大位置的天赋。
感染种要将自己埋伏在精神体身上，等待这只精神体的主人将其召回精神图景。
却在成功寄生在精神体的下一秒。黑猫身上不断出现裂缝，缝隙间渗出缕缕刺目到灼人的金光。
精神体成功构建出由自身本源精神力所铸的牢笼，将它围困、并绞杀在了这一躯干中。
身后，是高危感染者那庞大躯体，因没了感染种操纵，而向前倒地的声音。
将意识投放进黑猫的墨遥，则像是在感叹般，“喵”了一声。
*
精神体对哨兵向导，而言究竟意味是什么？
是器官、是肢体、是立场上的同盟、是能陪伴自己一生的同伴、也是另一种程度上的自己。
当精神体受伤濒死时，它们会回到精神海修养。期间，哨兵与向导皆会感受到精神体所受一半伤处的疼痛，直到它们彻底恢复。
可随着感染种的出现，世界慢慢变得不安全。精神体受伤频率也在逐步增高，有时濒死、有时到了精神力枯竭的境况，再无法收回。
这时，彻底死去的精神体与他的主人间，便会出现两种情况。
第一种，便是永远失去精神体，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残疾”，用余生治疗失去自己精神体的痛苦。
另一种，便是精神体以旺盛生命力在精神海中重新长成。却因为重伤、与关键时刻无法得到精神力方面的及时补充，从而导致————
后天性精神体畸形。
与先天性畸形的情况不同。
后天性精神体畸形仅表现在精神体附着于主人身上，展露一部分特征的形式存活。
受伤的它们只能以这种方式跟主人间达到共存。于是甘愿给出属于自身动物的特性，弥补主人在没了精神体后的乏力。
当然，身为空壳的精神体黑猫，自然不需要让彼此经历这般痛苦的过程。
“ 所以，我现在的情况就是....... ”
墨遥有些不适应地捏了他头顶处的黑猫耳朵，喃喃：
“ 遇到高危级感染者、发现其内里的感染种盯上了自己的精神体想要间接感染到我。于是被逼无奈下让精神体自尽，将感染种困杀，从而导致现在这一情况........”
重伤、做出实事、在办事能力上表现的毋庸置疑。
这一趟目的已经达到了。
但是........
【抱歉，系统。但是我........好像演不出来那种精神力死亡后，身心一并共感到疼痛的感觉。】
墨遥垂头，语气有些郁闷，愧对于自己接连不断向系统提出帮助的行为。
兴许一人一统间本就有了默契，又或者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已经让系统学成了读懂少年面部表情的技能。
总之，当墨遥皱眉敛目、薄红色唇瓣不自觉抿紧时。系统便看穿少年的窘迫，主动开口：【这种事，由我来向快穿局申请即可。】
未了，还不忘补充句：【而且，这本就是我们合同里的内容，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任务，您不要有负担。】
*
楼梯间、地下室，联通安全区的走廊处。
不知走了多久，时间悄然流逝。
少年人倚靠在墙边，有些狼狈地顺着力道滑落。指尖沾染的血迹在墙上留下道清晰可见的痕迹，隔绝上层感染者声响的地下，唯有少年人的呼吸声急促到令人揪心。
上方，仍传来队长威廉的广播声。
这还是在墨遥返程时听见的。
对方一边扩大声音将感染者引到另处，还不忘催促着自己不要乱跑，快些回到安全区等待救援。
不过，兴许因他模糊出现在画面时的情况肉眼可见的糟糕。
对方的话语有些急促，一边将怪物引到特定隔离区的同时，一直在述说着他们会加快救援速度等类似的话语。
像是对他的安抚，又像是在重复进行着自我安慰。
墨遥明白，自己的情况可能吓到了对方。
不过，他的注意力被威廉队长的最后一段话吸引走了全部。
不过那是句似是压着火气的呢喃，并未针对于他：“那个向导就不能在地下老实待着！？幸好隔了段时间就自己跑回来了，不然我非要———— ”
威廉队长接下来的话被其他人的声音打断，队长之后便没再说话，只不耐烦地“啧”了声。
但墨遥还是替主角捏了把汗。
太危险了。
如果主角真因为寻找他而到处乱跑，最终出了什么差错..........
任务失败不假，他甚至间接害死了对方。
尤其主角还是个S级向导，未来不知会救下多少人的情况下。
【是不是因为我太想在主角面前表现，才会让主角在这个环节为我冒险？】
正靠坐在墙边平复呼吸的墨遥语带茫然，眼神空洞，向唯一能做出回应的系统询问。
偏偏身上的模拟虚弱接二连三发作，虽感受不到疼痛，但身体仍配合着痉挛、颤抖、虚弱且无力。
额间冒出冷汗、眼皮沉重、大脑昏沉一片，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想什么，又在说着什么。
系统只好适当宽慰：【不要多想。此刻产生悲观且自责色情绪，有很大一部分是模拟虚弱带来的负面效果。您的身体以为您将濒死，而负面情绪会随着这份虚弱而濒临爆发。】
【所以，不要再想这些，耐心平复呼吸即可。】
墨遥清楚，也知道系统说的是对的。
于是，他强行催促着自己不再茫然睁着眼睛胡思乱想，并稍显疲惫地阖眼休憩。
而听到动静，推开安全屋房门走出来的林怜，看到的便是眼前这幅场景。
少年身上遍布划痕，血迹浸染那本就漆黑的衣物，粘着在白皙透亮的肌肤上，像突破皮肉绽放的罂粟。
对方那头柔软乌发凌乱贴在颊侧，将本就白的面庞衬得愈发苍白。
上翘起眼尾的猫眼半睁不睁，勉力看着走廊天花板，水雾朦胧，掩埋剔透如晶石般的眼眸。
苍白、虚弱，本矜贵又清冷的脸蛋，被一种艳丽到尖锐的红意浸染。
大片脆弱的苍白中，那不断开合喘息的唇，便是少年最艳的颜色。
林怜因眼前画面所带来冲击而停下的脚步，又在看清少年伤势时陡然加快。
到后来，那脚步声甚至明显到能被意识涣散的少年人捕捉，从而无力地侧头望来。
可那眼对不上焦距。
像是已然痛极了，连一点集中注意的能力都没有。
林怜见状，紧闭双唇，神情未变。在头顶处灯光的投射下衬得稍显冷漠。
绷紧的咬合肌却带动脖颈处青筋，用力程度，几乎要在这张清俊的面庞上裂出道皲裂的裂痕。
林怜最终站定在了少年面前。
看着对方无力又勉强地抬眼看来。
林怜下意识手臂绷紧、指尖发颤。眼神却冷静自持，矛盾的令人怪异。
居高临下的眼神，与颤抖着试图做些什么的身躯。一种诡异又扭曲的平衡，却在少年撑着一口气并脱口而出的话中，彻底崩断。
“ ............. 为什么要出去？”
少年问他。
“ 我说过.........有危险，让你等我。”
对方控诉着，却再说不出半句话。
拖着那宛如破布娃娃的身体。头冒冷汗、眼神涣散、一副马上就要死掉的凄惨模样。
却偏要憋一口气，向他释放自己那无处安放的保护欲。
“ 多管闲事。” 青年看着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便昏迷过去的少年，冷言道。
可身体却像是得到什么准许般，迫不及待俯身将人抱起。如对待名贵瓷器，小心翼翼且颤抖着将其拥入怀中。
林怜闭眼。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神情间却像在压制着什么情绪，就这么抱着人往室内走去。
步伐加快、力道却格外稳定。
不自觉间，已然散发处安抚哨兵的信息素，带着人回到了他们最初的屋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哨兵保镖（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