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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怎么,不叫姐姐了吗 ...

  •   你乘坐着私家车前往圣格莱,这是你第一天入学的日子。
      身下坐着低调的豪车,柔软舒适的座椅和硌屁股的公交凳子相比,你就像坐在云朵上,但是身边坐着的金昭允你难以忽视,只能尽力挪动屁股靠近车门,拉开和这位千金的距离。
      金昭允除了余光捕捉了你的小动作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只是慵懒地,没骨头似的躺靠在一侧,一只手支着车窗撑住面颊,另一只手搅弄着校服的裙摆,俨然一副明艳活泼的大小姐面貌,全然没有昨天的放肆恶劣。
      你踩空之后马不停蹄地跑回房间锁上门,动作快速地一气呵成。
      你不确定发出的动静有没有惊扰争执的兄妹俩,但是踩空的声音真的很大,尤其是他们针锋相对的时候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在场。
      听到了吗?你又紧张起来。如果只是正常地打照面就算了,顶多可能被挖苦两句,但是撞见兄妹不和这样地事情,你担心会招上麻烦。
      你只是后妈带进家的外来人,朴秀丽还指望着金凯烨的疼爱,怎可能为了你得罪金家的两个真财阀?没有人会替你撑腰。
      而令你更加头痛的是,除了金昭允还有另一个人——金昭元,梦中所谓的神谕提过的,和你命格纠缠的金昭元。
      你耳朵贴着门窥探动静。
      但是过了许久,你预想的麻烦并没有发生。可能你运气好,争执的两人没有发现你的存在。你感到万幸,提着的心脏逐渐落了回去。
      于是你打开了房门。
      但是马上你就后悔了,金昭允一只脚卡进房间,侧身靠在门框上,双眉落成一道直线压在眼眶之上,阴冷的视线看过来,你不禁汗毛竖了起来。基因里对危险的感知,眼前的大小姐给你强烈的危险信号。
      怎么办,你不想放她进来,但是不管在外还是在里,你都很被动。
      “这里是金家,住了两天难道就想鸠占鹊巢?“她双臂环抱,指尖有节奏地轻叩,笃定你不会僵持太久,上位者的从容也是一种傲慢。
      你按着房门的力道松了。金昭允乘机推开门挤了进来,并且将门关好反锁。
      穷的快要活不下去的人最渴望什么?一夜暴富,花不完的钞票。没错,每每你被惨淡现实逼的快撑不下去的时候,你就无比渴望财富,要是自己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就好了,就像市中心大屏上投放的金昭允——Deroi的继承人之一。
      而现在令你你日夜羡慕的对象则坐在你的床边,双手撑住,侧歪着脑袋静悄悄地观察你。
      她看见金礼夏抿紧的嘴角不自觉地用尖牙剐蹭死皮,两手臂不自觉地环抱胸前一副防备的姿态,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但是冷静的目光却始终没变,除了她突然闯入时的慌乱,这个金礼夏冷静地好像换了个人一般。她究竟是谁?
      前天刚被朴秀丽领回本家的金礼夏,贪婪虚荣,比起能藏得住母亲,这个女儿显然不够看,沉浸在成为金家财阀的美梦里不能自己,甚至没有眼色的挑衅她,将她当作下人使唤,狐假虎威地自居为财阀大小姐。
      她只是轻轻推搡了一把,那个金礼夏看清她的脸后就诚惶诚恐地跪下磕头,接着便吓晕了过去。
      但是眼前的金礼夏,狡猾,镇定,甚至敢大胆地挑衅她,眼中的厌恶藏也不藏。就像皮下换了一个灵魂。
      有意思,尤其在无趣的财阀家族里,这个金礼夏鲜活地扎眼。
      你将梳妆台的椅子转过来坐下,双腿交叠,感受到支撑的背脊好像有了一点挺立的劲儿。你直视眼前的少女,她的眼中没有情绪,你看不到一点厌恶,轻视,只有冷漠的审视。
      就像你只是脚下的蚂蚁,踩死了也就踩死了,活着也可以。
      冷漠的背后是傲慢和残忍。
      你不喜欢金昭允的眼神,不,是厌恶。因为身体里流着着的不是他们财阀的血就会被看做穷酸下贱的臭虫,你上一世在圣格莱读书的时候早就领教过这些不把人当人的渣宰们的行径。
      金昭允的眼神,比起那群只知道作践没背景的普通人的小团体们相比,身上被家世金钱权力堆积而出的矜贵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利刃,藏在明艳美丽的皮囊下,高位俯瞰,地位的压迫感总是悄无声息地扼住被注视的人。
      你讨厌这份压迫感,明明你什么都没有做,却要接受这样审视的凌迟。
      半晌,无声的对峙在金昭允右脚不断叩击地板的声响下越演越烈,但是突然,她停住了。
      向你踱步而来,停在了你的面前。
      纤长的手指捏上你的下颚,将你的头扯到她的面前,笑盈盈的面庞和她手上不轻的手劲儿形成反差,你疼地在心中咒骂:财阀了不起啊,发什么牛病!
      你手握住少女的手臂妄图挣脱她的钳制,但是瘦条条一个的女生力气怎么大得和牛一样!你压在心中的火噌地一下从底烧到眉毛,看她手扯不动,你不想坐以待毙任由摆布,反手抓住金昭允的领口,使劲地向自己的方向拉来。
      金昭允没想到你竟然敢对她动手,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向你的那一侧,另一只手慌张之间抓住椅子的扶手才稳住身形。
      但是此刻你们的距离极近。
      鼻息相靠,只要稍稍动一下,嘴唇就能擦过对方的领地。温热的呼吸攀上金昭允的皮肤,金礼夏刚刚沐浴过的香味像是顺着毛孔钻进了她的身体里,麻麻的,她感觉耳朵有点发热。她捏着金礼夏的手指突然变得发烫,灼烧着她的指尖。
      “松开!”金昭允冷声命令。
      “哼,你让我松开就松开?你先松开。”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这财阀的大脑皮层是不是比正常人少几个褶,小妹妹年纪不大脾气这么差。
      原本有点儿悸动的心又被你挑衅的话按了回去,金昭允美眸下压,极具冲击力的五官在你的瞳孔里放大,“金礼夏,不想在金家舒服地呆着吗?”
      呵,你作为一个已经二十四岁的灵魂,十八岁的金昭允抛开财阀的身份,在你面前就是张牙舞爪的纸老虎,小屁孩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会害怕不痛不痒的威胁吗?
      “怎么,不叫姐姐了吗?”你挑衅的话无疑在金昭允的火头上再浇了一把油,英眉骤然拧紧,三两下就被你挑起了愤怒。
      她手上的力道变大,恨不得要捏碎你的骨头,指甲的边缘也嵌进你的软肉里,隐隐有了丝丝血迹。你手上力道不减,死死攥着她胸前的衣服,手指甲也卡着她的胸口的皮肤。
      但是突然“刺啦”一声,金昭允感觉胸口前凉凉的。你的对突然被撕裂的衣服一时间也无语,什么牌子的衣服,质量这么差?
      衣服突然裂开了,金昭允猛地松开了手,双臂环住胸前蹲了下去。哪还有刚刚嚣张不可一世的气焰。
      你活动了下被捏住的下巴骨,呵,这妮子下手真狠,脸颊两侧酸胀。你站起身来将窗帘拉起来,薄纱遮住了玻璃,但是却没遮住金昭允身陷窘境而泛红的双颊。
      你在她面前蹲下,胸口上有两道冒血丝儿的伤口,像是雪地上的两点红梅。也许是你打量的眼神不加掩饰,也许是她竟然被你扯裂了衣服,金昭允的耳朵像是要烧起来了,脖颈,锁骨,裸漏的肩膀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色厉内苒地瞪着你,眼尾因为惊慌甚至冒出了一些晶莹,气的发红的眼眶恶狠狠地警告你别看她。
      小女孩的眼睛藏不住事情,就算平时伪装地再像个大人,现在金昭允的窘迫和愤怒在你面前一览无余。
      “我不想参与你们金家的继承斗乱里,朴秀丽是朴秀丽,我是我,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金昭允虽然孩子心性,但是被金家当作继承人培养的财阀千金,怎么会听不懂金礼夏的意思呢?明显是要和朴秀丽割席,企图在金家心安理得地当寄生虫。没有她妈妈愚蠢的野心,倒挺会给自己找机会谈判的。
      但是,金礼夏无所谓地站在她的面前,大有一副她不答应就不转过去的无赖架势,呵呵,威胁她?她竟然被一个平民威胁了?荒谬,这对金昭允来说是奇耻大辱,能威胁她的人绝不可以是金礼夏!
      你看着金昭允快要咬断的下颚骨,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你的双眼,轻轻叹了一口气,在这阴晴不定的大小姐狠狠咬下你一口肉前,将占了双氧水的棉棒按在伤口上,你坏心眼地在冒血地地方滚了好几圈棉棒。
      骤然的疼痛令金昭元的小脸皱起,等她反应过来,是你落在她胸口有些发热的指尖和盖住伤口的创可贴。
      “看在你叫我一声姐姐的份上,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你将从衣柜里翻出来的衬衫温柔地披在女孩的身上,蹲着将残余的纸屑和棉棒收拾好,“浴室在旁边,不想在我面前穿就去浴室。”
      金昭允一把揪住衬衫围裹在身上,闪身进了浴室。
      丢脸了!太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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