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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点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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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白光从窗帘未拉严的缝隙中透进来,连若棠忍不住抬手挡了挡眼。
他感觉自己全身散架了一般,任由某人宰割。
目光迷离的看着眼前帅气逼人的面孔,不由得晃了下神。
沈澜风是有点姿色在身上的,不然也不会让连若棠放不下,拉拉扯扯这么多年。连若棠理所当然的肯定。
“我要去洗澡。”连若棠推开还要蠢蠢欲动的某人,规规矩矩躺平,等沈澜风抱他。
但不巧的是,沈澜风看出来了,他再次俯下身,吻上一颗红珠般的耳垂,很轻,像被羽毛挠了一下,让连若棠心痒难耐,全身酥麻,想抓痒却找不到地方,只好紧紧扯住身下床单,不知所措。
但让连若棠心猿意马的动作没持续多久,就被沈澜风残忍的打破,他不识趣地在耳边恶魔低语,“糖糖,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了。”
他坐起身,表情冷漠,“而且,我们现在也只是床伴关系。”
连若棠:?
“你说的是人话吗?“连若棠表情很疑惑,似乎真的在确定他是不是伪人变来的。
“昨天要复合的不是你吗?分手后一直纠缠我的不是你?你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连若棠气的说话声音都不稳了。
亏他还觉得这人是诚心来认错的,自己也还有一丁点喜欢,本来打算……
对了,说到诚心,连若棠反应过来,皮笑肉不笑的凝视沈澜风,“那家店哪有50公里?”虽是疑问句,但语气极为肯定,还带点被骗后的咬牙切齿。
“嗯?怎么刚骂两句就不骂了?骂的没一点威力啊糖糖,让你说几句脏话、浑话跟要你命似的。”
“而且,糖糖现在才反应过来,真,笨。”沈澜风缓缓逼近,说话很“慢条斯理”,尤其是在最后两个字上格外加重。
连若棠此时也顾不上礼仪,指着鼻子想骂他,却轻启又闭合,什么话也说不出。
沈澜风顺势用食指和中指挟住悬在眼前的手指,像抽雪茄一样,咬住指尖,轻轻吮吸。
连若棠刚开始被禁锢,抽不出手,现在就更不敢用力了,生怕沈澜风一个不高兴,给他手指咬下来。
毕竟从小玩到大,这个疯子做什么他都不觉得奇怪了。
就在沈澜风要伸手揽他时,手上的力道稍微卸下,连若棠赶忙甩开,逃命似的跑去浴室。
连若棠现在的心情就像自己贴着被阴雨浸湿的衣服,黏腻不适,膈得人心慌。
他死死捏住浴室门把手,很想重重摔一下,让沈澜风知道他此刻负面情绪已到达顶峰,让他不要在招惹自己,但良好的教养和引以为傲的自控力没同意他这么做。
落锁的声音甚至更轻。
水流很细但湍急,很快就把连若棠包裹在热雾中,滴答在瓷砖上的水珠不知道有没有混着无声的泪水。
沈澜风玩味的看向门框中勾勒出的模糊身影,眼中深处晦暗不明。
————
云涧,一家高档私人会所。
值得一提的是,这家会所是沈澜风名下的。
连若棠现在看见和沈澜风有关的东西就气,尤其是这破地方还是他第三次分手的地点。
他站在到处都充斥着老子就是有钱有权的豪华大门前,心里复杂难耐。
“连若棠?你站在这干嘛,还不进去,这么冷的天。”说话人穿着黑色大衣,困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搂抱住身边人,很是亲昵的问,“刚从车里出来,没有暖气,太冷了,我抱着你,好不好?”
连若棠刚一转身就看见颜值极高的两个人在那搂搂抱抱,亲亲我我,撒狗粮,一阵无语。
“孟宥谦你能不能收敛一下。”
孟宥谦,他和那个不当人的人是从小一起从大院里长大的,也是ChronoLog的第一股东,说起来创立这个公司还是孟宥谦全权操作,他也只是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
连若棠将视线移向旁边清冷自持的人,一看就很稳重,却一直纵容孟宥谦。
很恩爱,很般配的一对璧人。
“言言都没说我,你们在我这没有话语权。”孟宥谦遗憾的摇了摇头。
“切。”连若棠不忍直视,走到两人面前。
“言言,这是连若棠,我发小。”
随即深情款款的看向怀里的人,一点也不舍离开,“言言,苏沐言,我一生的爱人。”苏沐言微不可察的脸红,眼里满是孟宥谦,幸福溢于言表。
似乎是一个孤单的连若棠太可怜兮兮了,让人无比羡慕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苏沐言伸出手,“你好,苏沐言。”
连若棠回握,“你好,连若棠。我知道你,孟宥谦天天和我(们)讲你们的爱情故事。”
连若棠心想,孟宥谦的小男友还真是成熟稳重,听见他调笑的话只是友好一笑。
殊不知苏沐言早就脑壳一片空白:天天?爱情故事?我?救命!不是他不想被人提及恋爱的事,只是实在不好意思,只好条件反射的露出一抹笑。
“好了,大冬天的,知道你们一见如故,进去坐着聊。”孟宥谦开口,很巧合地打断两人诡异却和谐的气氛。
连若棠走在后面,默默端详他们交织的身影,还时不时听到诸如“言言,你不能冷落我。”“怎么会呢。”“刚刚就有。”这类听的人艳羡的话。
哦,还有他的事呢。
“对了,怎么没见沈澜风和你一起?”孟宥谦看清连若棠扭曲的表情,立刻明白是什么情况了,“你俩又分了,还没和好?”
苏沐言闻言,关心的看着连若棠。
连若棠很快调整过来,对他们点了点头,“我没事,谢谢。”
孟宥谦看自己两个好兄弟走到现在这种地步,摇了摇头,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因为他早就说腻了。
进去后,连若棠火速远离浑身散发着恋爱气息的两人,坐到最里面。
环顾一周,人来的很齐了,就是没见东道主。
这人就是这样,爱卡点,虽没有迟到,但就是让人很不爽,连若棠和他第四次分手就是这个原因。
突然不知为何,热气直冲而来,内心燥热不堪,让连若棠有些上脸。他想把衣服脱掉,又想到自己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的地方,好一阵无言。
尤其是手上,他能感觉到握手时苏沐言余光看向他时,轻微顿了一下,却并没有当众拆破,想到这,连若棠对苏沐言又加了一点好感度。
还垂眉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连若棠有一丝不妙的感觉,他一抬起头就看见沈澜风风风火火的走向他这个方向,路上不断有人去和他搭话,却都被他敷衍应付过去,一副目标明确的样子。
连若棠的目光随着来人移动,一直到沈澜风坐在对面正好可以与他完全面对面的位置定住。
连若棠心头猛地窜起一股无名火,热感更盛,内心的小人早已怒不可遏:他什么意思?!自己都躲在人迹稀少的犄角旮旯里了,他还凑上来干嘛!还有,坐的离他那么远是把自己当做什么洪水野兽了?迟早一口咬死他。
两人差不多隔了一张茶几的距离。
连若棠死死瞪着沈澜风,像是要在他身上瞪出两个孔来,而对面的人依旧将假的不能再假且丑死了的笑挂在脸上,然后挑衅地对连若棠开口,“还能下床?”
无语,还是无语,生气,无比生气。
连若棠坐不住了,见四周无人注意,抬腿踹了一下,却被沈澜风顺势抓住脚踝摩挲。
连若棠警告的看他一眼,随即顺利收回腿。
沈澜风今天吃错药了?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