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向眠》麻薯不认输的杜紫藤

29、尾声

　　又一年春天，“安筑工作室”接到了一个新项目——为山区的一个村子设计文化中心。

　　江眠和陆沉舟一起去考察。村子很偏僻，车开不进去，要走两个小时山路。村民听说设计师来了，早早等在村口。

　　带路的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叫阿枝。她一直盯着江眠看，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向往。

　　“姐姐，你是建筑师吗？”
　　“嗯。”
　　“我也想像你一样。”阿枝小声说，“我想给我们村建学校，建图书馆...但我爸妈说，女孩学什么建筑。”

　　江眠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一本旧素描本——母亲留给她的那本。她翻到某一页，上面是母亲年轻时的自画像，旁边写着：“江婉清，建筑师。”

　　“这是我妈妈。”江眠说，“她也是建筑师。那时候很多人也说，女孩不该学这个。但她学了，还建了很多很美的房子。”

　　她把那页撕下来，送给阿枝：“如果你真的想，就去学。别怕。”

　　阿枝捧着那张纸，眼眶红了：“谢谢姐姐。”

　　当晚在村里住下，简陋的招待所，只有一张床。陆沉舟打地铺，江眠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星空。

　　“想什么呢？”陆沉舟问。

　　“想阿枝。”江眠说，“想我妈妈，想沈阿姨...想所有被说过‘不该’的女孩。”

　　陆沉舟握住她的手：“那你更该把文化中心建好。让更多女孩看见，她们可以。”

　　江眠翻身看他：“陆沉舟。”
　　“嗯？”
　　“谢谢你。谢谢你从来没对我说过‘不该’。”

　　陆沉舟笑了：“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你该干嘛还是会干嘛。”

　　两人都笑了。

　　夜深了，江眠快睡着时，听见陆沉舟轻声说：

　　“江眠，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当年花了三百万买你。”

　　“现在觉得值了？”
　　“无价。”

　　窗外，星河璀璨。

　　而人间，有情人终于不必再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