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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遇,意外 不记得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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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州垣市是一座现代化的大都市,高楼大厦林立,城市规划整齐。这里经济发达,是金融、科技、文化等领域的中心。有繁华的商业街、大型购物中心、高科技园区等。同时,垣市也保留着一些历史文化遗迹,与现代建筑相互映衬,展现出独特的城市风貌。
窗外的月光揉着屋里暖融融的灯光,在床榻边晕出一片暧昧的朦胧,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酒味,灼得人鼻尖发紧。
魏琛高大的身躯昏沉沉覆下了来,他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一寸寸描摹我的眉眼、下颌,这感觉像是在临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凑在我耳边,声音沙哑得厉害:“阿栎,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耳廓,他的指尖还在我身上流连,不轻不重的摩挲,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我攥紧了身下的床单,睫毛抖得厉害,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我不离开琛哥!”
扣在我脖颈上的手骤然收紧了些许,他胸腔的起伏幅度越来越大,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汹涌的情绪。
“阿栎……”他的声音暗哑得像是淬了火:“你知道这一刻我幻想过多少次吗?”
我的视线随着他的落向我们交握的手,听到他一字一句砸在我心上的三个字“我要你”。
话音刚落,他的唇便落了下来,在我敏感的脖颈上轻轻厮磨着。指尖也顺势滑到我的下颌处,有意无意地摩挲。
“琛哥,痒……”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浑身的汗毛都跟着颤了起来。他的动作倏然停住,伸手捧起了我偏开的脸,指腹用力抵着我的下颌,强迫我看向他,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喑哑:“还没习惯吗?”
—四年前—
秋天刚过尾声即将迎来冬季的垣市就连风里都染上了冬天来临前的刺骨和冷冽。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我在爷爷奶奶家住了小一个月。
就在某一天,我前脚刚踏入卷着枯枝败叶刮过的老城区窄巷,后脚便听见身后巷口传来的低沉的邀请声:“琛哥,先生有令,请你立刻回雾市。”
我看到领头的男人缓慢开口,语气虽是恭敬,但手里的钢管却在青石板上敲出沉闷的响,还带着些许不容置喙的威胁。
领头的男人对立面还站着一位身材和身高放在芸芸众生中都极为出挑的男人。我的视线不自觉地被他的背影吸引着。
他始终缄默,周遭却漫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直到我眼见着他的手缓缓附上了腰间的匕首柄!
巷壁斑驳,阴影重叠,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危险的气息,一场对峙在这跨城的围堵中,一触即发。
“琛哥,得罪了!”
“虽然我们也不想把事做绝,但是先生吩咐了,要好好‘招待’琛哥你。”
“所以得罪……”就在他们三个即将迎面而上的时候,我脑子一空,手忙脚乱中点开了手机里的警笛伪音,随后猛地扑到巷子口,为了我的胆怯不被察觉,我只好颤抖着拔高了声量:“警察就……就快到了,你们还不快走!”
领头人脸色骤变,撂下一句淬着狠戾的“记住你了”便带着俩人慌不择路地逃窜。
直到巷子口没了动静,刚才紧绷的身子才瞬间软了下来,我感觉我下一秒就能瘫倒在地,后知后觉转过了身,焦急地开了口:“你怎么样?没事吧?”
但谁知道他和他那副极具攻击力的模子判若两人,凝视着我半天,我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开口:“没,没事。”
“没事就行。”因为急着回家,我转身便跑出了巷子,回到家却发现校卡不知何时从包带上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校门口的保安忽然叫住我,递来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校卡。
“小栎啊,怎么丢三落四的。”
我攥着校卡,下意识地往人群里张望,却怎么也没瞧见那个送还校卡的人。
放学后,我踏着昏黄的路灯往家走,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脚步黏腻得像沾了水的蛛网。我回头看,巷口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落叶的“莎莎”声,什么都没有。
直到某天傍晚,我来到了家附近的超市买东西。
选择困难的我刚进到超市,就开始在一排排货物架,一件件零食面前犯了难,纠结了许久才挪到收银台结账。
我站在路边,脚下踢着细细碎碎的小石子,“今天晚上到底吃什么呢。”
嘭!!!
“天!好痛!”我感觉到有人朝我的肩撞了过来,我捂着肩膀抬眸一看,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心脏猛的一沉。
三个人三个方位将我围堵得水泄不通,“终于逮到你了!”
“就是你害我们几次三番被琛哥为难。”
突如其来的围堵将我吓得瞬间就怔在了原地,偏偏这时候,超市又蹦出来一个人,“你们……”
“是还没被收拾够?”
刚听到声音的瞬间,我脑海中一片空白,我以为他和这群人是一伙儿的,呼吸都漏了一拍!
我慌忙转身,准备见缝逃走,谁知道,一件带着淡淡木质香和烟草味的外套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覆上了我的脑袋,将周遭的光线与喧嚣都隔在了外头。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今天真的得交代在这了!!刚准备开口让他们饶了我,就被一句话堵了回去。
“别怕,捂住耳朵,往前走,别回头。”他的声音就这么贴着我的耳廓落下。
“我……”我抬手想开掀外套,想看清他是谁,手背却被他轻轻按住了。
“乖~”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脑袋顶上轻轻地揉了揉:“交给我。”
“好。”我攥紧了外套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我刚抬脚,身后就炸开一片惊恐的叫喊:“琛……琛哥!”
“琛哥!错了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啊——!”
闷哼与痛呼声接连响起,即便我死死捂住了耳朵,那些尖锐的求饶还是钻了进来,激得我浑身发抖,连脚步都稍稍顿了顿。
一声暴戾的“滚!”响彻夜空,巷子里的动静渐渐平息。
发顶忽然落下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抚摸着。
他的声音重新响起,倒是低沉又温柔,像是能熨帖人心:“没事了。”
充斥着淡淡烟草味的外套被他缓缓拿下,但他看上去好像急着要离开,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手不受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感觉到手心处有血色液体流出的温热感,定睛一看,他手上血淋淋的伤赤裸裸地入了我的眼,“你受伤了!”
我的眼睛被迅速蒙上了一片黑,“小伤,没事的!”我思索了一会儿,“那你刚刚帮了我,我帮你处理伤口好不好?”
说完话,他隔了好久才缓缓挪下了附住我眼睛的手,“好。”
随后我们俩便坐到了一旁冷光照映下的台阶上,他坐在一旁突然开了口:“你刚刚……很害怕吧?手上的血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没有。”我怪自己不争气,就算是我刻意地去控制自己的情绪,尽可能的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点,但是因为局促不安而抖动的手指和颤抖的尾音却一点一点将我出卖地彻彻底底。
“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的。”
他居然笑了起来,但是微弯的眉眼中显得他是有几分温柔的,“你真的……”他身子朝着我探了下来,直勾勾盯着我看了半晌才开口:“不记得我了?”
他突然的靠近激的我脑袋都连连微缩了起来,“我们认识吗?”
“果然……”
什么果然?
“我刚刚听见他们唤你琛哥?”
“怎么?” 他挪地更近了,我凝视着近在眼前的眸子,却莫名其妙地感知到了他眼底的挑逗:“想起来了?”
“想,想起来了。”给他上药的手也因紧张微颤了几分。
“你很害怕我?”
我小心翼翼地抬眸,却瞥见一双狭长而冷冽的眼眸中竟带有一丝的柔和,此人眼眸独有的沉稳促使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双眸。
我看见他懒懒地靠在墙边,“下次遇到那种情况,不认识的人你就不要傻傻挡在人家身前了。”
“就算是不认识的人……我也会救的。” 剩下的半句吞吞吐吐,我的底气早就泄了大半,但心里确实是怎么想的,以至于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你都不确定人家是不是一伙儿的。”
等到我再次抬眸,直至这一刻,他的脸庞才清晰地完完整整地投入了我的眸底!
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微微凌乱的碎发显得整个人极其慵懒,眉眼间似是仙气与妖气的揉合,长长的睫毛,深褐色的眸子,坚挺的鼻梁,恰到好处的鼻梁痣,微微勾起的嘴角,棱角分明又不失柔和的脸庞,优越的下颚线,随性又简约的穿搭。
我的视线随着他的脸庞向受伤的手望去,结实的手臂,修长的手指,分明的骨节,若隐若现的青筋。
突然发觉自己好像从未见过帅气与慵懒如此集于一身之人,以至于对他突如其来的靠近都来不及做出半分反应。
“看够了吗?”
“好……帅!”
等我反应过来,嘴已经毫不争气地将话说出口了!这一刻我,付栎!才深刻地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可笑!我连连摆手解释着:“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谁知道他抬手揉了揉我的脑袋,“走吧,我送你回家。”
“没……没事的,不用送!”我疯狂地摇摆着手,“我家离得近,我一会儿就到了。”
“我怕他们还在跟,送你回去我会心安。”见他思索了片刻:“毕竟是因为我……你才被盯上的。”
我竟然就懵懵的应下了。
他就在距离我两步的位置,直到将我安安全全送到了家,“你到家了那我就先走了。”
“好……”我看了看他手里拎着的药,想到了什么:“那……你的伤口记得换药。”
“好。”
“你注意安全!”
“嗯。你快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我前脚刚踏进家门口,脑子里却突然蹦出个念头——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这个想法来得猝不及防,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转过身。
他还站在家门口的阴影里,见我回头,“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明明只是问个名字而已,指尖却攥得发白,舌头像是打了结。心里反复掂量了好几遍措辞,才终于磕磕绊绊地开口:“你……你叫什么名字?”
“魏琛。”
“我叫……”
“付栎,我知道。”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上次你太着急了,校卡落在我脚边,刚好看见。”
此时此刻我才迟钝地意识到校卡是他送回来的,“原来是你送回来的。”
“没事,快进去吧。”
一时间不知是要先感谢他的拔刀相助,还是感谢他的物归原主,最后也只是鼓足勇气蹩脚地说出了一句“谢谢你,魏琛”。
刚感谢完,他便俯过身来,原本位于阴影里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他看着我,唇瓣轻触:“不用谢,小付。”
之后的三周,魏琛像寸步不离的影子一般,始终蛰伏在隐秘的角落里。
上学路上突然熄灭的寻衅口哨,放学巷口悄然退散的可疑身影,就连我深夜买零食时被风吹得哐当响的铁门,都会在下一秒被轻轻抵住——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护佑,细密得像一张网,将所有潜在的危险都隔绝在外,也不敢有人再来寻衅滋事。
直到某天清晨,我习惯性地朝巷口瞥了一眼,空空荡荡,没有熟悉的身影;傍晚放学,身后再也没有那种若有似无的注视感;就连我故意在超市磨蹭到深夜,回家的小路也只剩下路灯拉长的孤影。
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有任何预兆,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彻彻底底地,消失了,仿佛那段被守护三周的时光,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梦。
开文开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