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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真的拴Q”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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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阳光透过医院大楼的窗户,显示出一片美丽的光影,好一片祥和的景象,可是,苏津卿的心里早就凉了一大半了。
早上也帮忙看看那些病人的病历,安抚一下因为住院内心敏感的老奶奶,中午更是离大谱,有两对临床的大个子病人闹矛盾,且一定要分个胜负,相互不让,也不配合治疗,苏津卿直接过去两手将人按住,将两个壮汉制服。
但是一想到这样忙到晚上还要想办法应对那个被自己得罪的大佬,就心生疲惫。
下午,又带着几个实习护士去训练室带教。
她们早早就来到那里等着她了。她拿着记录本过去笑盈盈地打招呼,她站在中间做示范,可是很快就被一群高个子实习生们围住了。
现在的年轻人个子都这么高的吗?她在心里暗暗吐槽,明明自己和她们同岁,但是身高上......自己像一个被挤在深林之中的小矮人。
在阅历上,虽然她们总是会叫她姐,但是事实上她比这群实习生都要小。
明明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四五十岁的样子了?
真的是无福消受啊,她不禁思考,是这件护士服太显老成,还是最近加班加出来的幻觉?
她叹了口气,没有将这种事情继续想下去,回过神来继续指导操作。
只是偶尔转过身,悄悄看了一下镜子。还好,没有皱纹,也没有秃头。
好不容易忙到了晚上下班的时间,苏津卿脱下护士服,这才敢松口气。
她换上自己的衣服,一件比较修身的西装裙,但是穿在她的身上,更多的是一种和年龄不符的成熟感。
她对着镜子重新扎好头发,涂好口红,整理好自己的领口,这才拎着包出了门。
晚上的风,还带着几分凉意,她一路走向会场,心里却忐忑得要命。
这位大佬不会真的会因为昨天自己的所作所为要来给她摆脸色吧?
不会当着全员的面要自己下不来台吧?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一进会场,她先找了一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装作在看手机的样子,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如果那位大佬看过来,自己就阿谀奉承一下,顺着他的意思行动。
万一被点名,她就谦虚地微笑,把姿态放低一些,反正绝对不能被人贴上“得罪大佬”的标签。
她来时,会场还没有几个人,苏津卿规规矩矩坐在凳子上,脊背挺得笔直,表情严肃,但是心里还是慌得一批。
没过多久,同事们也都来了,笑着打招呼,还有个护士长前辈坐在她的旁边调侃:“小苏啊,来的挺早啊!真积极!”
她也只是勉强笑笑,目光继续盯着门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装死。
很快,全员的高级干部都来了,院长身后跟着的,正是靳岳持。
他脚步沉稳,目光如炬,气压是一如既往地压人,让在场喧哗的所有人都突然安静下来。
院长笑脸盈盈地迎过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靳总真是屈尊来我们这里,请您坐前面吧,前面位置好,也方便您看流程。”
可是靳岳持好像并没有仔细听院长的请求,只是将目光一眨不眨地定定在苏津卿的身上。
紧接着,迈开长腿径直走到苏津卿面前,二话不说地坐下,把想要装死的苏津卿吓了一大跳,心里os:老天,不会是真的要找我的麻烦吧,你放过我吧,我真的遭不住啊!
院长对这位大佬的反应也显得非常紧张,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哎呀,靳...靳总,这个位置很不方便,太委屈您呐!”
而靳岳持只是在座位上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西装领口,语气自然得可怕:“没事,就这里了,坐在哪里不是坐?”
他说的非常轻松,好像在说:这块地我占了!
苏津卿真的觉得自己的死期快要到了,她将自己的脊背挺得更直,手足无措,最后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膝盖上,活像只等待数落的小鹌鹑。
旁边的男人像是感觉到了她的无措,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闷笑,但是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抿了一口面前的茶。
苏津卿心里觉得很是别扭,这场面可真的是......让她好尴尬。她想了想,觉得现在应该有点表示才对,赶紧补救一下。
她立刻起身,快速走到前面的茶水台,拿起一壶服务员刚刚新添的茶水,然后往回走到靳岳持面前,弯下腰,表现自己的诚意。
“靳总。”她的声音像是教科书级别一般,恭敬得刻板“昨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深感抱歉,您对我们医院的贡献我们大家都感激不尽,这杯茶,我敬您。”
靳岳持还是没有说话,抬抬眼仿佛要将她给看穿。
苏津卿心里一颤:难道现在的董事长都不喜欢喝茶,喜欢喝酒?或者说,我刚刚的举动难道又无意间将他冒犯到了?
可是就在这几秒之间,她正觉得很尴尬想要将茶收回来的时候,靳岳持点点头,接过茶壶的把子,给自己倒了茶,顺便也给她倒了一杯,然后将茶壶放在了桌子上。
苏津卿悄悄看了看院长,院长在他放下茶壶时,朝她抬抬头,示意她放心。她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会议正式开始,院长走上台,做了一个冗长又隆重的开场白,把靳岳持夸得好像人家是咱们院的再生父亲一样,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终于,他热情邀请了靳岳持来发言。
靳岳持走上台,拿起话筒,全场瞬间更加安静,大家都被这样的气氛搞得大气都不敢出,各个坐直身躯,等待着这位大佬的致辞。
结果,出乎大家意料的是:他一开口竟是半文言,半现代的语调—
“诸位院领导,医护同仁,在场宾朋,晚生靳岳持,今日受邀于此,幸甚至哉。”
全体员工:“???”
我天,他说的是现代语吗?他说的是中文吗?他是现代人对吧!?
前排几个护士长憋笑憋得十分辛苦,脸都要憋烂了。
苏津卿也险些破功,嘴角抽搐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昨天才把这位大佬得罪了,今天他肯定是重点关注对象,医院的荣光,全看她能不能稳住。
靳岳持继续,语调渐趋庄重:
“今躬逢盛会,更睹贵院上下,同心同德,济世救人,实乃病患之福,社稷之幸。”
话锋一转,他似乎想用更轻松的语气收束,还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现代”、很“接地气”的表情。
“故而,千言万语,汇成一句——”
他略微提高音量,对着话筒,字正腔圆、无比诚恳地说道:
“靳某于此,对贵院全体同仁,道一声:我、真、的、栓、Q了!”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整个大礼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从院长到各位医护人员无一不会被这样新奇的表达所震惊,谁能想到,像这样一位看起来如此威严,不怒自威的大董事将那些话如此庄重,如此正式,如此字正腔圆地讲了出来......
这反差?!这错位?!这样ooc?!
好像在场的有人差点没有忍住笑,发出来刻意掩盖笑声的奇怪动静。
紧接着,低低的笑声在庄严的会场蔓延开来。
素津卿也死死咬住嘴唇,但是肩膀抖动的弧度也暴露了她在憋笑的事实。
而靳岳持站在台上看着这样诡异的动静陷入不解,但是心里半疑惑半满意的想:
嗯,看来,这招还是挺管用的。卿卿看上去喜欢。
而苏津卿在看见靳岳持对上来的眼神后立刻严肃起来,大气也不敢说,电光火石间她眼珠子一转看见院长已经拿起话筒向她这边走来,她心里瞬间紧张起来,觉得大事不妙。
而事实亦是如此,院长笑容满面地说:“现在,有我们的优秀护士长,小苏,上台发言。”
苏津卿愣了一下,院长这个行为看似想给自己一个讨好大佬的机会,怎么就觉得像是将人往火坑里面推呢?
她在心里暗暗为自己默哀,想着今天可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这不就是公开处刑吗?简直有一种让人在全院裸奔的感觉,失去一切力气和手段......
她硬撑着站起来,双腿像是有千斤重,一步一步往讲台上挪。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全院爆笑的点上。
救命啊!我最讨厌别人来点我的名了......她在心里呐喊。
讲台上的灯光刺眼,台下的笑声还没有散尽,每个人的目光已经不约而同地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刺眼更让人感到不适。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盯着台下自己的空位才缓缓开口:“非常感谢靳总的大力支持,使我们医院可以拥有更好的环境为病人治疗。同时,也感谢院长对我的精心栽培,我们也会不忘初心,继续努力......”
刚说完,台下又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院长好像还是觉得苏津卿有什么话没有说,在疯狂给她使眼色,不让她下台,可是台上的苏津卿实在是不知道还应该说什么了,被这么多人盯着,即使大家都是一起工作的同事,但是这样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很不舒服。
而台下,靳岳持就坐在那里,将苏津卿的窘迫看得一清二楚。
他实在是太了解她这一点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在现在,苏津卿都很讨厌当众出名,更别说像这样特意点名上去发言,说不好还不许下来。
他的表情一下严肃起来,瞪了院长一眼,语气变得冷得吓人:“院长,快点进入流程吧,拖拖拉拉的别搞这些形式主义,简直浪费时间。”
全场安静了一瞬。
靳岳持早已经起身,走到台上的苏津卿身边,将她带下来。
他很高,苏津卿站在台上好像都只能刚好抵在他的眉骨上。他伸出手,顺便抽走了她手里的话筒,将人带回了座位上。
苏津卿还正因为刚才的表达感到拘谨时,院长立刻接话:“好,好,那我们进行下一个环节。”
看着环节终于顺利进行起来,她才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悄悄看了旁边的靳岳持一眼,刚刚可真是谢谢他了。
而靳岳持,虽然目光一直看向台上,但是也能感受到自己小女人投来的目光,心里那是乐开花了。
刚刚给卿卿解了围,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