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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洋子,你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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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牌的时候,居洋隐隐有针对周畅的意思,几轮下来周畅喝了不少,有些醉意。
他坐在居洋的正对面,视线不时停留在居洋胸口的那块镂空。
昏暗的灯光下,一颗小痣在光洁的肌肤上若隐若现。
周畅虚了虚眼睛,发现怎么也看不清。
心情无端烦闷起来,他看向居洋身上那件多余的外套,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
怎么勾雨一来就穿上外套了?他可是特意挑了一件掐了腰线的裙子,还没过多少眼瘾,就一点也看不着了,早知道不喊勾雨来了。
居洋原来知道害臊吗?他刚换好衣服的时候不是还挺配合大家的起哄?那时也没见他有什么不自在的。
哦,他知道了,居洋私底下和勾雨在一起的时候一定很纯,真是有够装的。
一个男人留那么长的头发,成天打扮得像花蝴蝶一样,说他是直男谁信?私底下还不知道一个晚上换几条裙子。
居洋天天和勾雨黏在一起是不是因为对方看他的眼神特别崇拜,让他觉得自己特别有魅力?真够恶心的。
勾雨这都不下手,搞不好真是阳痿,笑话,没种就滚一边去,让他来。
啊,等一下,被瞪了。
“又到你了,周畅。”
居洋重重地把酒瓶砸在桌面上,冷冷地对上周畅打量的目光。
这种审视他再熟悉不过,总有人无法理解他的审美偏好,恶意地揣测自己这样打扮的原因。
居洋今天才发现,原来周畅和那些人没什么区别,都用有色眼镜看自己,而且眼神格外露骨,让人觉得十分恶心。
周畅的胳膊肘支在桌子上,扶着额头嗤笑,“洋子你今天真过分,一直在给我灌酒。”
居洋把周畅的酒杯倒满,冷冷道:“别赖账,喝。”
周畅突然笑了两下,仰头喝酒的时候小腿传来一阵剧痛。
“我靠!”
大家手里的动作一顿,齐刷刷地看向周畅。
周畅龇牙咧嘴地弯腰去揉小腿,喊道:“谁踢到我了,特么注意点!”
大家还以为周畅又在抽风,哈哈地笑起来。
“周畅你真是喝傻了,大家都忙着玩牌,谁会特地去踢你一脚?”
“噗。”
居洋扭头,刚好逮到勾雨在偷笑。
感受到视线投过来的刹那,勾雨立刻看向居洋,眨了眨眼。
居洋抿嘴笑,用膝盖撞了一下勾雨。
“干嘛?”勾雨故作严肃道:“我还不能笑了?”
“没,你笑你的,”居洋抬手遮住勾雨的耳朵,凑上去悄悄说:“下次踢的时候再使点劲,叫的声音太小了,听着不过瘾。”
勾雨愣了半秒,忍着笑意说:“坏人。”
居洋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做,别胡说啊。”
两个人开始咬耳朵吐槽周畅,一会儿背过身说,一会儿拿牌捂着嘴说,动作一个比一个明显,简直欲盖弥彰。
洗牌的男生说:“行了你俩别笑了,老背着我们说悄悄话,想干嘛啊?”
居洋挥挥手,示意他一边去,“好好洗你的牌,又没耽误你玩,少管。”
“哎哟少管,”另一个男生开玩笑说:“又腻上了,受不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调侃居洋和勾雨,两口子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居洋跟着胡闹,笑得前仰后合,但勾雨没怎么应,注意力全在周畅那边。
那道恼人的视线一直黏在居洋身上,勾雨皱眉,往前坐了一点,帮忙挡了一下。
周畅浑然不觉自己被勾雨在心里千刀万剐,他注视着居洋,想靠近他的冲动逐渐明晰,变得强烈。
那张说出无数漂亮话的嘴尝起来会是什么滋味?
散场的时候,有人准备去网吧玩一宿,有人打算上棋牌室打麻将,居洋挨个拒绝别人的邀请,说要和勾雨回学校,不玩了
“洋子。”
勾雨循声看去,觉得周畅现在的样子特别奇怪。
他摇晃着走了过来,定定地站在居洋面前,直愣愣地盯着居洋,莫名让人感到焦躁。
居洋微蹙着眉,往后退了半步,“有事直说,我还忙着换衣服。”
“就在这换吧,”周畅往前逼近一步,手伸向居洋的肩头,“你身材多好啊,裹那么严实干什么?”
闻到周畅身上浓重的酒气,居洋心里越来越紧张,他打开周畅的手,迅速拉好了外套拉链,冷声道:“没屁放就滚,忍你够久了。”
“我也忍得够久了。”
周畅眸光一暗,猛地攀住居洋的双肩,欺身压了上来。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居洋动弹不得,周畅的脸陡然在眼前放大,又陡然远去,后背激起一层冷汗。
勾雨眼疾手快地揪住周畅的后衣领猛地向后扯,没等他站稳又狠狠推搡了一把,紧张地将居洋护在身后。
“洋子,”周畅踉跄后站定,露出一个流里流气的笑:“你今天真的很骚。”
“你给我闭嘴!”
勾雨捏紧拳头就朝周畅的下颌冲去,周畅全然没有要躲的意思,只听“啪”的一声,居洋攥住了勾雨的手腕。
勾雨用力挣着居洋的手,怒吼道:“你别拦我!你松手!”
居洋加紧了手上的力度,整条胳膊都在颤,他咬咬牙,生生把勾雨停在半空的手压了下来,手心里全是汗,被勾雨的腕骨硌得生疼。
觉察到手腕处压力变轻的瞬间,勾雨猛地甩开居洋的手,眼一眯,狠狠踹在周畅的大腿上。
周畅被踹倒在地,剧烈的疼痛扭曲了他的脸,他挑衅地看向勾雨,喉咙里挤出几声诡异的笑。
勾雨冷哼,眼睛仿佛要冒火。
眼见勾雨要下狠手,居洋出声叫住了他。
勾雨愤然扭头瞪向居洋,指着周畅的鼻子骂道:“这狗日的都要骑到你头上拉屎了!这你都能忍?啊?”
居洋叹了口气,疲惫地敛下眸子,摇了摇头,哑着嗓子说:“不值得,算了。”
勾雨还想再说些什么,手腕处多了一道冰凉的体温,低头一看,是居洋颤抖的手。
“带我走吧,勾雨。”
揪心的疼迅速蔓延至整个胸口,勾雨使劲眨了眨眼睛,将眼眶里的那点酸涩逼退,他抬手蹭了一把居洋的额角,轻声道:“你去换衣服,我带你走。”
居洋无力地点点头,转身去包房内的洗手间换衣服。
门刚关上的瞬间,勾雨的表情顿时变得凶狠,他一把将周畅从地上揪起来,冲沙发上傻眼的众人说:“麻烦大家照顾一下洋子,我马上回来。”说完拖着周畅出了包房。
勾雨死死拽着周畅的衣领,一直闷头往前走,身后不时传来汗湿的手与瓷砖墙壁摩擦所发出的声音,令人牙酸。
周畅用沙哑的嗓音嘲讽道:“洋子不在,你演给谁看?”
勾雨的脚步一顿。
他侧过身,将周畅往前一扽,摁着他的肩膀往墙上推。
啪。
周畅被迫偏过头,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脑子里嗡嗡作响,嘴里满是铁锈味。
勾雨拍了拍手,沉声道:“这一巴掌是替居洋打的,他遇上你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周畅想跑,但他用昏沉的头脑稍微思考了一下两人之间的力量差距,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他蹭去嘴角的血渍,冷笑道:“难道他遇上你就很幸运吗?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和我有什么区别?在居洋面前假惺惺的装什么好人?”
“我呸,”周畅将一口带血的唾沫喷在勾雨脸上,眼底熊熊燃烧着的是兴奋的火焰,“真够恶心的。”
勾雨嫌恶地蹭去脸上的污渍,蔑视地扫过周畅扭曲的脸,说:“你少给我转移话题,赶紧把你手机拿出来,我不准你这种变态手机里存着居洋的照片。”
周畅仰头哈哈的笑起来,勾雨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他痛苦地弯下腰,连着干呕了几声。
“我没居洋那么能忍,早点把照片删了对你我都好。”
“是在威胁我吗?”周畅扶着身后的墙壁,勉强站了起来,语气暧昧,“你不会是想独吞吧?好东西应该大家分享,我可是只发给了你一个人,这就当我和你交好的诚意,好不好?”
“毕竟,”周畅勾起一个恶毒的笑,“我们都喜欢居洋。”
“激将法对我没用,”勾雨危险地眯起眼睛,视线在周畅的衣服口袋上搜寻,伸手说:“把手机拿出来,如果是我来找,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没否认吗?有意思。”
周畅耸耸肩,直直对上勾雨的目光。
“是,我承认你的手段比我高明,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给自己疯狂积累道德资本,过度地给居洋付出,让他对你感激到愧疚,你就这样一步步占领道德制高点,好让居洋无法拒绝你要睡他——”
勾雨一拳锤在周畅耳朵边上的墙壁,带起一阵疾风,周畅吓得浑身紧绷,但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你再说一遍?”
“勾雨,你没发现你真的很好懂吗?以为摆出一副扑克脸就无法让人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事实证明你大错特错!”
“今天玩牌,每次我往居洋那里看的时候,就能发现你坐在他边上偷瞄,我真搞不懂居洋怎么能这么迟钝,能容忍你这种视奸的行为,你们两个真的是好兄弟吗?背地里不会真睡过了吧?”
勾雨一把揪住周畅松垮的衣领,手因为气愤而微微颤抖,他恶狠狠地盯着周畅,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想去医院我现在就送你去,何必这样拐弯抹角?”
周畅嗤笑,“我就说你怎么可能没下手,说说看,居洋在床上的样子是不是比他今天要骚个百倍千倍?”
“你找死!”
勾雨怒吼着,提起拳头就要打周畅,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熟悉的呼声。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