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我也喜欢年轻 你家夫婿很 ...
-
玻璃外城市的灯光沦为背景板,多了一丝城市的冷冽。
“怎么?江赋洵的电话?”
“……不是,工作上的事情。”不知为何,最终她选择了两边说谎。
“我们曾经……”沈煜行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可能是觉得现在时机不对,他们如今好不容易才像现在这般坐下来吃一顿饭。最后改口问到,“悦悦,你真的爱他吗?或者说,你幸福吗?”
司悦曦手中的筷子停住,最后放在碟子上,好像思考良久,脑海中浮现与江赋洵生活中的点滴,这是一种缥缈的东西,终于开口“和他这种安稳又不失情调的生活我喜欢。爱太重了,我想,现在的我还回答不了它。”
原来,在她眼里,这是她和他安稳又不失情调的生活。沈煜行承认他嫉妒了,原本,这里边的主人公会是他,如今被人抢走了。
可能是她不够明确的回答,让他始终觉得还有机会。
一束鲜花被送到司悦曦的面前,“许久未见,订了一束月季,送给你。”
这类月季,还有一个别名,香槟玫瑰。
也常寓意,只钟情于你。
司悦曦摆手,“这不太好。”
“这只是一束普通的花,许久未见,没来得及给你带什么礼物,你就收下吧。”
沈煜行想起几年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第一次送司悦曦花,她曾说“现在的花太多,也太杂,我一眼能看出的花也就只有那几样比较大众的。”
司悦曦最后还是将其收下。
……
原本为期四天的出差被江赋洵压缩到了一天半,他是后半夜到的家。
黄色的灯光顺着台阶往门口延伸,不时有虫鸣传来,一进门,便看到不远处的边几上放着一束花。
新鲜又难看!
江赋洵往楼上走去,正要往卧房走去时,循着月光,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人,身躯熟悉。
原本匆忙的脚步不自觉的放慢,最后蹲在了沙发面前,和月光一起偷看她。
司悦曦皱着眉,惺忪的睡眼似乎感觉到了面前有人,熟悉的味道让她睁眼时不至于被吓到。
她发出微弱的声音,“你怎么就回来了。”
“怎么不去床上睡?”说着,便伸手将人抱在怀里,送她去卧室。
“我肚子疼。”
“?吃坏东西了,我带你去医院。”说着,便要调转方向。
原本带着的生气也在倾刻间化为满目担心。对啊,他的这点脾气,在身体面前,又何足轻重。
司悦曦扯了扯他的袖子,嘀咕到,“生理期。”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江赋洵帮她把被子盖好,不过多时,从浴室里拿着一个热水袋出来,将热水袋放在她的腹部。
他半蹲在床前,一只手拿着温水,一只手半搂着她的背,轻声叫醒又要睡过去的人,“悦悦,起来把止痛药吃了”。
过了一会,江赋洵才躺下,他伸手习惯性的摸了摸。
“后腰这么凉?”
说着,江赋洵自己便往前靠近了一些,用自己的身体给她暖着后腰。
“现在舒服了一些了吗?”
她发出细微的“嗯,”了一声。
……
清早,司悦曦还睡着,江赋洵已经起床了,来到厨房叮嘱了一声,“阿姨,悦悦最近生理期,饮食方面注意一下。”
忌寒凉,生冷。
他刚来到客厅抬手仰头喝水,目光又被那束花所吸引,转头便向正在打扫的人说到,“花也扔掉吧,不新鲜了。”
“好的,”这不是夫人才带回来的吗?
午饭时分,司悦曦刚好用完餐,忽然想起什么来,“这里不是放了一束花吗?”
“先……”保姆刚好说话,江赋洵却抢先说,“阿姨说花蔫了,就扔了。”
“?是的,不新鲜了,便扔了。”
怎么感觉被背锅了?
“蔫这么快吗?”
“对呀,卖你花的人不实诚。”
“不是我买的……朋友送的。”司悦曦口快,一下子说了出来,本来去见面她就觉得畏畏缩缩,这下,仿佛事情道破一样,脸一下子就发烫。
江赋洵心里嘀咕着,哦!原来是人送的,什么人,会送香槟玫瑰呢!只钟情于你……
后面一连数月,江赋洵都会往家里带上一束花。
“你又买花了?”
“嗯,我觉得你喜欢。”
“家里都快放不下了,从明天开始,我不想在看到你带花回家。”她环顾一周,大大小小的茶几,储物桌,凡是可以放东西的位置上都有花,真是让人头疼,幸亏她花粉不过敏!
“总裁,厄瓜多尔预定的献花已经空运过来了……”
“我最近花粉过敏,你去安排分发给公司的员工吧。”
因此,公司员工凭自愿原则领取献花。
……
“下周有一个商业晚宴,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你求求我,我就陪你去。”司悦曦顿时玩味兴起。
“求求你,”头发还在她的颈部蹭了蹭。
“好好好,我陪你去,别蹭了……怎么和灿灿越来越像了,”说着,她的目光投向不远处趴着的小狗。
“灿灿,出去!”他吹了个口哨,将狗引入门外,将房门关上,重新躺回床上,覆在她的耳边道“我本来就叫,灿灿!”
……
“你说,如果我是狗,你是什么?”
“我是人啊,给你牵绳子的人。”
……好一个狗和主人。
……外边吃了闭门羹的狗,扒拉了一下门,见毫无动静,便也没有在继续,自己跑下楼梯,与那只名叫“乐乐”的猫玩耍。
“悦悦!”
“嗯?”
“你爱我吗?”
“……爱”
不确定,所以每次都要问,尽管这时的话不能全听,不能全信。江赋洵一次次的反问,正是他内心不确定的真实写照。
“那为什么要躲?”
其实,今天的行为有着一点点报仇的意味,那束来路不明的花的仇,欺骗他在实验室的仇,但更多的是因为爱。“……受……受不住了。”面前这个女人,他崇拜,欣赏,爱慕……
当初他们在大院里一起念书,江赋洵被欺负了,是司悦曦替他出的头,司悦曦和那人打架,打架途中因用力过猛,把自己的手打骨折了。她,是江赋洵少年时代的英雄主义。所以,他有时也会感到自卑。
“我是谁?”
“江……江赋洵。”
“我要听,完整的。”
“我爱……江……江赋洵。”
主人在遛狗时,如果遛的是小型犬,是主人掌控小型犬的娱乐范围;如果遛的是大型犬,那当他出门时,很大可能就是大型犬掌控主人了。换句话来说,就是狗遛主人,根本拽不住。
……
“江赋洵,我发现你的缺点是什么了。”
江赋洵一听此话,不自觉屏住了呼吸,“什么?”
“好色呗。又狗……又好色。离狗更近了,离人却越远了。”
“你这嘴巴还真是不饶人,”他捏了一下司悦曦的鼻尖,“都说人无完人,我一,不抽烟,二,不喝酒,三,不好棋牌,你说,我多好点色怎么了。”
司悦曦好像想起什么,调侃到,“不对啊,江总,我之前可是听说您,禁欲,啊!”说完,手指还不忘刮一下江赋洵的下巴。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因为重欲,所以禁欲吗?”江赋洵反手捏起她的下巴,让她注视着自己此时的目光,情与欲交融,眷恋,贪婪,仿佛难以填满。
“冠冕堂皇,你就是馋我的身体!”司悦曦皮肤嫣红,露出的脖颈布满星星点点的吻痕,她的手掌轻轻拍打江赋洵的脸颊,“果然,人不可貌相。”
拍打他脸颊的行为仿佛变成了调情的手段,“不止,你也太小看我的野心了,身和心,我都馋。”都要,说着,不忘在她的耳廓亲了亲,原本拍打脸的手被他握在自己手里,陷在床单上。
“哎呀,你别亲我了。”她耸耸肩,有些抵触,“我们……睡觉吧,和我一起生活,那必须得活到九十九啊。灿灿!你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江赋洵无奈低头笑了一声,眼里满是宠溺,“想当妈妈了?”
“你喊我一声呗!”
“妈妈”他贴着耳朵低语。
司悦曦的脸比刚才更红了。
“那你喊我一声daddy,可以吗?”
“不……不可以。我有原则。”
“那好吧。”
……
“靠……我觉得……我要over了。”
“我怎么会舍得呢,宝宝,爱你还来不及,而且,我能感觉到它是高兴的。”
……
司悦曦穿了一件黑色缎面抹胸长裙,戒指在黑色的手套上格外明显。整个人优雅又贵气。
江赋洵的双手搭在她的肩头,鼻尖落在她的肩上,嘴唇在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江赋洵。”
“怎么了?”
“我就是要告诉你一件事,工作室我要把它改造收编为济达生物的研发室之一。”
“我把它送你,那它是你的,你不用和我说。”
“我通知你一声,毕竟这是你投资的,我把它折成一定份额的股份由你持有,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的清楚些,也好。”
听的人却不乐意了,“我不想你和我分这么清楚。”
如此清晰的账单,是还想过他们离婚吗?
“哦?不怕离婚被我敲诈,我可是很贪财的。”
“以后别在提这两个字了,我会赚很多很多钱,给你花。我们也不会分开,死了也要葬在一起。”江赋洵双臂圈着她的脖子,朴素的语言述说着真诚的爱恋。
爱你的人,是不会吝啬的!
“诶!怎么一下子说这么伤感。”
“那你答应我,不会和我分开!”
“嗯,但我还是会以这种方式做事,我当然希望以后是美好的,但那太过遥远,这样对我们都好。”
当沉溺美好的人忽然想起与之相背离的结局时,第一反应是害怕,但那不是不可能的结局,而是可能在未来发生的存在,所以总是想做些什么来保证自己的权益,体面且有底气的离场。在感情方面,司悦曦无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这可能与她的性格,阅历等等有关,信任你与保护自己并不冲突。
……
晚宴,灯光与酒色交相辉映,曼妙的音乐在耳畔响起。
“青蔓!”这次晚宴,其实司悦曦本来就打算来。
倪青蔓一袭酒红色吊带长裙,循着声源转头,莞尔一笑,招了招手,向她走了过来。
“你去忙你的吧,我也有我的事情。”
“嗯……”怎么有种赶人的错觉?
“蔓蔓,你今天好漂亮!”
“你也好美,最近很忙吧,给你发信息总是天黑了才回。工作在忙,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最近除了去上学,就是在忙融资的事情。等它上市以后,你做我的产品代言人吧!”
“可以啊,不过,我的代言费可是很贵的哦”,倪青蔓手指做了一个钱的表情,一脸逗趣,“给你一个友情价,八折。”
“成交!爱你。”
柔和的灯光下,来自不同领域的人交流低语,商谈着一笔又一笔项目,投资,见闻……司悦曦与倪青蔓举杯,随着轻微的杯壁脆响,视野里出现了一位熟人。
沈煜行举杯朝这边投过目光,司悦曦等二人举杯颔首。
“看来你们已经见过了。”
“此话怎讲,听你的意思,看来我和他过去真的交情匪浅。”
“……确实还不错,但我觉得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也感觉到了什么吧。”
司悦曦浅笑,她一向被众星捧月,洞察力极强的她自然感觉得出,“虽然我不记得了一些事情,但从目前你们所反馈的神态,言行来看,我和他以前关系似乎……还不错,而且,他对我有意思。怎么样,我说的对吗?”
“很明显,你并不需要我的肯定。那你都说他对你有意思了,怎么不在大胆一些,比如猜一猜,你们以前……是情侣关系呢!”倪青蔓半开玩笑的调侃,也在无意识间袒露着事实。
虽然她打心底里觉得江赋洵人还不错,但她还是希望,司悦曦有一天能恢复记忆,由她自己做决定,没有谁可以替她做决定,尽管是她也不行。
“真的假的?”司悦曦惊讶的笑了笑,她先前也有过这种想法,但还是没有说出,这样的男人还是具有一定的挑战性,以前的她,也不一定有把握拿下。“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以前的我,还当真会沉迷于他这样的,身材高挑,理性高智。但偶尔流露出的淡漠还是让人讨厌……”
“现在不喜欢这样的了?”
“前几年年轻,把感情看的重;而且,我已经结婚了,不是吗?”
“?我知道了,现在喜欢年轻的。”倪青蔓手指捏着下巴思量一番,好像终于找到差别。
“滚啊!”
“这有什么,我也喜欢年轻的。”
不远处的江赋洵在他们眼神交汇的一瞬间就一直在注视着这边,终于按耐不住向两人走了过来。
宽大的手掌覆上稍小的手掌,这时他转头将目光递向不远处的沈煜行。
而这一系列的小动作也自然的落入这两位女士的眼里,年长几岁,可不只是年龄上的差距,阅历,洞察人心,神态心理判断……这些能力都会有所差距。
司悦曦与倪青蔓两人眼神交流,会意。
虽是小孩子的把戏,但却正中看戏人的下怀。
此时,江赋洵开口才讪讪开口,“老远就看你在笑,你们在聊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倪青蔓打趣,却也在酝酿着坏主意。
“想。”他很认真,同时,好奇是什么事物能让司悦曦动容,笑意满怀。
倪青蔓一只手轻捏在司悦曦的白皙的肩膀上,趣味的看了一眼司悦曦,“哦?刚刚你这位姐姐再说,如果是几年前,应该会对那边那位男士感兴趣……不过,她现在喜欢像你这样年轻的。”
江赋洵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无疑是沈煜行。自从,司悦曦刚刚与她对视,她就知道倪青蔓肯定憋着坏主意。“好了好了,我还有事,要走了,送送我?”
三人不前不后往门口走去,倪青蔓上车,司悦曦上前与之拥抱,倪青蔓低声在其耳边低语,“姐妹,你家夫婿很是善妒啊!好好享受这美妙的夜晚吧!”
“……”
宾利缓缓离场,司悦曦正往回走了两步,江赋洵喊了她一声,她转身回头,不知缘由,问“干嘛?”
江赋洵向前一迈,便弥补了刚刚她走出的两步距离,手掌轻抚着她的后颈,便低头吻她。
后颈与腰后边的手,起到了很好的阻拦作用,玉璧上黑色的丝绒手套与平整的西装纠缠在一起,显得格外好看。
而顺着江赋洵的目光看过去,远处站着一人。
正是,沈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