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是你先离开的 我要结婚了 ...
-
在京城没有呆几天,司悦曦又重新回到魔都,在学校进行一些收尾工作。
实验服还没有脱下,便收到了爷爷病倒的信息。
医院,司悦曦风尘仆仆的赶来,此时,老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被推入病房,她轻轻的打开门把手,轻声走到老人的面前,几天不见,老人脸上却没有了几日前的风采,更多的是虚弱与苍白。
司悦曦半跪在病床前,将老人的手拿起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眼泪早已从眼眶里逃离出来,带着抽泣的声音,“爷爷……”
“怎么哭了,爷爷不是好着呢。”
“……”
老人抹去女孩脸上的泪,“爷爷这是老毛病又犯了,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怕,等不到你成家……”
“不会的,你会好好的,我……我答应你……只要你好起来,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
“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司悦曦停顿了几秒,回答。
司锦钰手揣在兜里,走近了一些,“悦悦,你要知道,就算你一辈子不结婚,哥哥也养得起你,你也不用听信那些什么为了家族利益联姻的狗屁鬼话,我们家,也不是靠这些牺牲手段走到的今天,无论是爷爷,还是我和爸爸妈妈,我们都只是想要你幸福,只是,大家的想法和做法会不一样。我们一直在你的身边,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也希望你的所有决定都是你自己的主观选择,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你说的我都知道,哥,谢谢你。”
他们只是用自己不同的方式去爱人罢了,“爷爷从小就待我极好,我也相信他看人的眼光……来日方长,”未来有无线可能,而你,沈煜行,你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吗?
两个月后,两人领证,婚礼订在了一年后,请柬暂未发出,消息只在一些圈内好友以及交情颇深的长辈间流通。
路上一片湿滑,雨滴落在地上飞溅四方,车窗前的雨刷一下一下的滑动,轮胎碾过雨水,在车道上驰骋。
就在十分钟前她收到一条新的信息,“小悦儿,你让我帮你查的那比三千万流水的境外账户我有眉目了,还挺费事,我特意跑去群岛托人找了那边的开户信息,这个人你认识,还挺熟,你猜猜看?”
“别卖关子了。”
“好吧好吧,那个人就是你的新婚丈夫,江赋洵。”
“保真?”司悦曦犹豫许久,还是不敢想象的反问,即使她知道这件事百分之九十是真的,他们是何时认识的?背后……
“不相信我的技术?”
她能做的就是保持冷静,在那比流水之后,大概就是她与沈煜行分开的时间段基本对上,司悦曦很讨厌别人欺骗,而江赋洵也算是她信任的人吧,竟然也骗她……
这些日子以来,她没有放弃调查,只是随之时间的推移,她越发好奇沈煜行口中那件更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今天,是他们回江赋洵老宅吃饭的日子,司悦曦的脑海中设想着无数种可能,无论是谁先找上对方,她都不舒服……她想亲口问江赋洵……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之间存在着什么勾当,是沈煜行主动找上的,还是江赋洵,亦或是其他人?
对面的车灯晃了一下司悦曦的眼睛,转接着,好似早有预谋一般被前后夹击,安全气囊弹出,而另外的车上下来几个陌生面孔拍了几张照片后便逃之夭夭,显然,不是想要对方的命,但伤势也足够严峻。
一个带有淡红色的蔷薇纹身的男人与其他几个人的身影驱车离开,视野模糊,看不真切,有血沿着下颚留下……车的角落里,一个不知被谁安装的微型器具经过压力传感器传导后,已经自动报警并将其位置发给了它的主人。
而另外一边,刚刚到家的江赋洵没有看到熟悉的车牌在院落里停靠,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担心,眼皮跳了几下,电话打了进来,只见原本停稳的车子快速启动,但又多了几分焦急与不安感。
他大声讲话,声音也渐行渐远,“妈,悦悦出车祸了,我先过去医院那边”,紧接着,几辆车分别从不同的地方驶出,往一个目的地赶。
医院,司悦曦的额头包着纱布,腹部多处内出血,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心电图规律的发出响声,让人更加烦闷。
“因为天气,以及事故的发生地刚好属于监控盲区等缘故,我们现在暂时还没有得到……”
司老爷子看了对方一眼,威严尽显,“希望下次见到你,我可以听到有用的信息。”
“您放心……”他怯怯答到。
“你走吧”。
“是。”
司锦钰从现场刚回来,“从撞击的痕迹来看,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一场预谋……但又留有余地……”他透过密闭的玻璃窗看着自己还在昏迷的妹妹,舒展的眉头再次拧紧。
他就这么一个妹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江赋洵抬眸看向说话的人,“你回去休息吧,哥,呆在这里我要心安一些,况且你也才出差回来。”
“……那好吧,有消息通知我。”司锦钰看着对方,最终妥协。
银白的闪电在隆隆作响中将黑色的天幕撕裂,似乎整座城池也要抖上三抖,过往与司家有过不愉快的……一时之间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打压。
“你有没有觉得老板今天似乎不愉快?”
一人怯生生的低语,“最近京城里不太平,好像是上边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发怒,总公司那边的项目被喊停了……”
“啊?什么人这么牛批。”
……
国外某地,一个金发黑眸的男子将几张照片扔在一个黑发的男子身上,声音戏谑,“我的好弟弟,给你备了一份薄礼。”
照片散落在地上,定睛一看,不难看出那是一场车祸现场的照片,黑发男人蹲下身将照片捡到手里,拽紧,照片被捏出褶皱……
男人拨出一个电话,“按照之前的计划,用那部分B类股和不动产作为抵押……三比一的杠杆……”
……
两天以后,江赋洵按照往常一样来到房间,重新整理了一下盖在司悦曦身上的被子。
“她现在的状况如何。”
“她的各项生命体征均属正常,按理来说,她应该醒了。可能就在这几天了。”
……
一群人围在床前,面露担忧之色,“你认识我吗?还有这是几?”司锦钰在她面前竖起两根手指。
“医生刚刚说的是可能因为一部分脑内淤血还未完全恢复导致的部分记忆缺失,司锦钰,我不是智障。”
“确认完毕,是本人。”
“江赋洵也来了,你这人还挺够意思,没白交你这个朋友。”
“……”
“老妹,其实,他有一个另外的身份:你的丈夫。”
“?”
……
客厅里,司悦曦坐在沙发上,不敢置信的看着手里的结婚证,躺在证件照里的两人无疑就是她和江赋洵,她将结婚证覆在脸上,遮住了鼻尖和嘴巴,转头看向不远处做饭的人,黑色打底衫包裹着精瘦的腰身,比例完美,浓密的黑发随动作轻轻摇动,偶尔的侧目显现出俊郎的骨相。至少眼光不错……
几天的时间,她还是不能消化这个事实,发小变老公,这对吗?
她来到卧室,目光扫过衣帽间,琳琅满目,不错,都是她喜欢的,然而另外一个疑问也从心里爬出,她没有从中找到任何一件关于男士的物品,转身,问跟在身后的人,“我们是……吵架了吗?”
“可能吧”他顺着司悦曦的目光扫视了几秒,分居痕迹明显。
“那你搬回来吧!”
“……好。”一种莫名奇妙的撒谎感油然而生。
……
夜晚,江赋洵处理完最后的事情将笔记本电脑折起,目光悬在半空中,朝房间走去,捏了捏衣角,最后打开了那间很少踏足的房间,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床头亮着一盏暖黄色的暗灯,被子下温柔的曲线映入脸帘,江赋洵轻轻拉起一侧被角,床垫塌陷,他倾身过去要关灯,暖黄的光模糊了司悦曦额前的的发丝,却增添了几分温馨感。
凌晨,他还是没有入眠,香气萦绕在鼻尖,温热附在身侧,司悦曦大半的身体隔着衣料与他接触,江赋洵刚要睡着时,身侧轻微的动作便将睡梦打碎,闭着的眉眼恢复视力,侧目看着靠在自己颈侧的司悦曦紧闭的眉眼,他不敢有过多的动作,手掌覆在脸上,一脸无奈。
司悦曦的手指从衬衫纽扣之间的空隙插进,偶尔动弹,传来丝丝痒意,忽然,他的腿上被女人忽然覆上来的腿激的忽然一惊。好不容易放下的紧张感在这一刻攀升到顶峰。
江赋洵看着熟睡的人,不禁感慨,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睡觉喜欢夹被子,只不过,现在夹的不是被子了。而醒着的人,正直年少,又怎会经得起心中欢喜的靠近,只是这份雀跃只能让他自己消化。
司悦曦毕业后,被推荐到了京城一所高校的博士后流动站工作,车祸以后,告了一个月的假。
“这个月暂时不用订我的午餐,然后每周三晚上送一些食材到我的住处,两个人一周的量,多牛肉,蔬菜不要苦瓜,莴苣。应季水果你看着买就行,对了,在弄点零食。”今早刚到公司的江赋洵给助理安排到。
近来,她总是坐在客厅里发呆,心中仿佛有一道缺口。
“过来吃饭了!”
江赋洵往她的碗里夹菜,“最近是不是很无聊,我养在国外的猫最近刚带回来,明天回去老宅吃饭正好带回来家里养,正好给你解解闷。”
“你什么时候养的?你不是说后来你回来和我一起在国内念读吗,那你怎么还把猫养在国外?”
显然,他说谎了。
“我妈那时候常住那边,就留下来给她作伴了。”
“哦……呕……”放在口中的汤水被吐出,江赋洵把矿泉水递过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胃不舒服吗?”
“最近一吃有油水的东西就想吐,不知道怎么了。晚上我想喝粥。”
“好”
周三下午,江赋洵一下班就开车回家载着司悦曦回了江家老宅。周三是回老宅吃晚餐的日子,每周轮换,下次就该回司家。
“这只咪咪叫什么名字呀?”司悦曦摸了摸,将它抱到怀里。“它居然不怕我。”
“……乐乐,快乐的乐。”江赋洵犹豫了半秒说到。
“乐乐!怎么回事?它怎么不鸟我。乐乐?”
猫儿挣脱开,跑了。
……
“陪我看电视!”
江赋洵从房间拿了一条薄毯,另外一只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两人挨着坐在沙发上,薯片的碎裂声和电视机里传来的声音一起传入江赋洵的耳朵里,他依旧不紧不慢的敲击着键盘,时不时侧目看身边的人,纤细的睫毛,眼角美丽的弧度,目光全然被电视剧里滑动的画面吸引,丝毫没有发现身边的人在看她。他忍不住发问,“有这么好看吗?”
“当然,这个动漫的小说我以前还看过呢,我和你讲,他可厉害了,简直是我的偶像……”小嘴巴仿佛点燃了引线一般,喋喋不休。而江赋洵的脸上便覆上了一张笑脸,温柔又安静。一股淡淡的熟悉且满足的幸福感从心底蔓延……
“所以我说了这么多,你还不决定和我一起享受这美好的时光吗?”带着一点生气。
听她这么一说,他心底笑的更甚,原来一开始不和我说话,是在生气我没有放下工作,“好,是我错了”。
“我一开始就说了,陪我看电视,你带个什么电脑,这么喜欢工作?”说着,便把他刚刚关上放在身侧的电脑拿起放到离江赋洵远一些的桌子上,“抱着我!”
江赋洵环抱着她的肩,彼时的他们,仿佛真的是一对爱侣。
“你信不信这个人等会儿会死!”
“你在给我剧透吗?”
“对呀。”两人同时看向对方,两双眼睛倒映着彼此的模样,一人故意找打的做派,却挠动着另一人的心房。
她实在有趣,他也实在太爱。
最后却只在她回头时似有似无的亲吻她的发丝。
“你该吃药了,悦悦。”说着,江赋洵便从沙发上起身去桌上倒水,“没水了,我下去接水。”
司悦曦点点头。
“妈,你还没有睡啊。”
“我刚要上去呢,我特意让王妈炖了汤,你端上去给悦悦喝吧。”
“她最近肠胃不好,吃这些会想吐。拿给爷爷他们喝吧”。
“这汤也不算油啊……会不会是……怀孕了?”
怀孕?倒水的动作停滞了几秒,江赋洵的理智率先占据主导,“你想多了,妈,之前都伤成那样了。”就算是真的怀孕也很难留下来……
“也对,是我想多了。”
江赋洵端着水,脚一阶接着一阶踏上台阶,却心不在焉,怀孕一词始终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如果是真的怀孕,那这个孩子我百分之一百不是他的……而在医院的时候确实没有这方面的检查,医生没说,应该是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药片下肚,他摸了摸司悦曦的脚,“怎么这么冰?”
司悦曦张开双臂,江赋洵将她抱起往卧室走去,近来的相处方式,让他们彼此习以为常。
江赋洵把装有热水的盆放在浴室的软椅前,给司悦曦洗脚。手指浮动激起层层涟漪,他缓缓开口,“过两天,我们去医院复查一下吧。”
“不是还没有到复查时间吗?”
“多查几次我也更放心。”
“行。”
疑心一起,难平复。
脚从盆里抬起,还未干,握着脚踝的主人便把她直接搭在直接的肩头,司悦曦看着自己脚上的水浸湿在他肩头的衬衣,竟然会有几分窃喜。
屁股刚刚着床,好似灵光乍现,半信半疑的问,“它不发乐的音,而是发音乐的乐,是不是?”
江赋洵一时间被问的一头雾水,“什么乐的音,哦……”像被戳中了一般,装糊涂到,“额……呢。”
“好啊,江赋洵,你给一只猫取我的小名,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说着便去掐他的腰侧,江赋洵应激,便一瞬间制住她的活动的双手,等到两人反映过来的时候,才发觉距离过近,双方都愣了神。
司悦曦和他的相处方式似乎还停留在两人好朋友的样子,此刻,她好像才惊觉,他们现在不只是朋友关系,但又好像差了什么……
“你……你放开我……我的……手腕有一点点疼。”她唯唯诺诺的开口,方才打破这诡异的静止画面。
江赋洵收手,司悦曦接着问,“你……给我讲讲,我们以前的事吧。我最近,总是会不经意间梦见一些模糊的人,你说,我是不是快想起来了。”
“梦见什么了?”
“具体我也讲不清楚,就是一些杂乱的东西,总之,说不清,道不明。但好像,很重要……”
“……”江赋洵凝望着面前的人,眼底有几抹神伤,但很快就消失,“在夕阳西下时,我们常常在学校的后湖散步,亦或是你骑电车载着我穿梭林间,一起打比赛,自习……我今天有点累了,剩下的以后在给你讲,好吗?”
“好,”她好像感觉到了对方不开心,但还是没能问出口。
这些,都只不过是他常常回国要去探望她时,偷窥到的她与别人的幸福,只是此刻,被他偷换了一个男主角。
两人同枕而眠,深夜,江赋洵睁开双目,看着熟睡在身侧的人,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嘴唇,最后在她的脸颊落下一吻,夜色过浓,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该有多好。
检查仪器从司悦曦的身上离开,“恢复的很好,不出二十日便可痊愈,江夫人,关于你丢失的记忆,你最近有想起什么吗。”
江夫人一词,于江赋洵很是受用,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从他难压的嘴角不难看出。
“还是没有很清晰的记忆。”
“从片子上看,之前的阴影基本消失,如果现在还没有想起来,你可能要做好记不起的心理准备,除了记忆,你最近还有什么其他地方感到不适吗?”
“目前来看,似乎没有。”
“那你之后在观察看看,关于记忆,你可以通过后期尝试催眠治疗,看能否恢复这段记忆。但如果你确实要通过催眠来获取那段丢失的记忆,我这边是建议你一年以后进行。”
“好的”
江赋洵将人送上车,早有预谋一般,“你在车上等我一下,我忘记东西了。”
司悦曦看着他空着去空着来的手,不知道他忘记了什么,可能是兜里的什么东西吧,便应了一声“好”。
“刘医生,关于我太太,我还有一个问题,她最近会有些犯恶心,她应该没有……怀孕吧”。
“江总,你过度担心了,在我们全面的检查下,这种概率不超过百分之二,您的太太犯恶心也只是在恢复期的正常生理表现。”
“好的,谢谢。”
……
昏暗的房间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华人正用布擦拭着手里的枪,“凯特,两个月以后的新任董事长投票,我要你站我”
金发碧眼的男人戏谑的笑,“凭沈……先生,的身份,你觉得凭什么?”
“我听说你的儿子正在参选议会成员,我有九成把握,这比交易,如何?”
“让我怎么信你!”
“选举结果会在公司决议前出来,到时候,我希望您能信守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