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女神》方湄涘

51、艰难的抉择

　　白薇拿着电话的手差点一松，连电话都没有拿稳。
　　好久，她颤抖地说：“这就是你的答案？”
　　那边沉默了。
　　“为什么，不能生下这个孩子？”
　　阮嘉熙声音冷冷地，说：“白薇，我现在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待会给你电话。”
　　说完，就挂了电话。
　　电话从白薇手中滑落。

　　于朵朵看着白薇的样子，一瞬间了然。她心里气得牙痒痒地，可是为了不让白薇更难受，硬生生地把火气压了下来，轻轻地走到白薇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心地说：“薇薇，去休息吧。你现在身体比较弱。”
　　白薇没有任何反应，于朵朵又靠近了一些，这才看见白薇满脸的泪水。她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安静地流泪。
　　于朵朵心里也更加难受。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白薇如此流泪过。
　　好久，白薇喃喃地说：“这个孩子也是他的，为什么他就这么的残忍？”
　　说完，她默默地转身，走进了卧室，关门声之后，客厅瞬间安静得有些可怕。

　　于朵朵在客厅急得团团转，却又想不出办法安慰白薇。
　　她走到卧室门口，轻轻地推了推门，发现门没有关严，于是走进去，看见白薇躺在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满脸泪水。
　　于朵朵坐在床边，温和地说：“薇薇，你要不要吃些东西？”
　　白薇摇了摇头，好久问：“朵朵，如果我要这个孩子，会有什么后果？”
　　于朵朵想说实话，但是看到白薇的这个样子，也不忍心，于是说：“他没有想清楚，你现在不要想那么多，好好休息，说不定他待会就打电话来了。”
　　白薇听了，回答的声音很飘：“朵朵，他真的好残忍。”
　　于朵朵还想说话，客厅的电话又响了，她赶紧起身，说：“我到客厅去把电话拿过来。”

　　一会，于朵朵进来，说：“是他的，你要不要接？”
　　白薇点点头，接过电话，还没等那边说话，就没头没尾地问到：“告诉我，为什么不能生下这个孩子？”
　　电话那边叹了一口气：“你如果生下这个孩子，你怎么办？”
　　白薇觉得有些绝望：“这个孩子也是你的，你难道没有想你的责任吗？”
　　阮嘉熙有些祈求地说：“我想的更多地是你。你想想，你如果要生孩子，说不定会失去工作，这样，对你的事业不影响更大。”
　　白薇听了，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愤怒：“阮嘉熙，你居然把孩子和工作相提并论。”
　　阮嘉熙说：“我考虑得更多的是你。”
　　白薇冷笑着摇头：“阮嘉熙，你不能跟我说一次实话吗？你考虑得根本就是你自己。”
　　“我怎么是为了我自己？你知不知道要是我妈妈知道了这件事情，她会怎么对你。”
　　“把我给杀了？”
　　阮嘉熙说：“她不会杀了你，但是肯定会让你痛不欲生。白薇，我了解我的母亲，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她知道。”
　　白薇说：“可是这个孩子也会是她的孙子啊。”
　　阮嘉熙说：“她是不会管这些的。她当年能在阮家呆下来，就是因为她的心够狠。”
　　“而且，她希望你能和彭家的千金结婚，所以更不可能让我把这个孩子留下来。”白薇冷冷地说：“如果我是彭珊的话，你们家可能态度就不同了吧。”
　　电话那边又是沉默。
　　好久，他说：“宝贝，你今天太累了，先休息吧，明天我跟你联系。”
　　白薇摇了摇头，说：“你，认为我真的睡得着？”
　　电话那边又叹了口气，却再也没有了声音。
　　好久，白薇终于挂了电话，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当时，白薇还觉得，这是她人生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哭得这么伤心。
　　可是她不知道，现在的伤心还是最浅显的，后来的痛苦，让她再也没有了眼泪。

　　好久，电话又响了，旁边的于朵朵看了看，说：“薇薇，是你妈妈给你电话，你要不要我帮你接？”
　　白薇摇摇头，拿纸巾擦了擦眼泪，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音，接起了电话。现在应该是晚上，电话那头却声音嘈杂。
　　“妈，你在哪里？”白薇都没太注意自己的声音有些焦急。
　　“薇薇，你怎么声音这么急？”妈妈倒是不紧不慢，说：“我现在在外面。”
　　白薇愣了一下，想说，平时这个时候，妈妈都应该在家准备晚餐，于是又问：“在哪里？怎么现在没有回家？”
　　那边沉默了一下，又说：“薇薇，我在做体检。”
　　“怎么会现在做体检？”她记得妈妈每年的体检是在暑假那一阵。
　　妈妈一派平和地说：“我最近心脏觉得不时地有些疼，过来检查一下。”
　　“怎么会这样？”
　　妈妈说：“还好啦，这个病也这么多年了，总会有复发的时候。女儿，这么担心干什么？我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你的情况啦。”
　　“那，爸爸没有陪你？”
　　“他啊，最近又去欧洲开会了。要一个月后才能会来。”妈妈又问，有些可爱：“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把自己养的好好的？”
　　白薇愣了一下，终于说：“我还好。妈妈，一直都很好。别担心了。”
　　说完，她心里一阵内疚。

　　挂了电话，于朵朵走了进来：“薇薇，怎么样？你好些没有？”
　　白薇依然失落，好久问到：“朵朵，我想要这个孩子怎么办？你知道我原来有多喜欢孩子吗？”
　　朵朵感叹：“我怎么能不知道？”朵朵记得原来和白薇读书的时候，追白薇的人很多，可是白薇却从来不愿意和那些人浪费时间，倒是很多时候都在孤儿院作义工，还经常在自己面前憧憬以后一定要做一个好妈妈。
　　白薇又说：“很多时候我都想，自己可以一切都不要，只要这个孩子。可是，我父母要是知道了该怎么办？”
　　朵朵在那边说：“薇薇，那样不行的。你会受到太多的伤害，会过得太累。现在不要这个孩子，你还可以追求更好的人生。现在是痛苦的，但是，以后你会觉得这个决定没有做错。”
　　白薇那边哽咽了起来：“可是，这是一个孩子啊。”
　　朵朵在那边轻轻地说：“我知道……”

　　*****
　　白薇这几天又跟院长请了好几天的假。她以前从来都是一个工作狂，可是现在却一下子请了一个星期的假，院长也觉得有些奇怪，还特地打了电话过来问候。
　　白薇说：“院长，我只是有些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
　　院长还在那边说：“小白，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如果你这两天还没有去医院，我可要自己主动跟你爸爸联系了。”
　　白薇知道院长是好意，于是连忙说自己已经好转，不用再去医院，一个星期后一定会来上课。

　　挂了电话，白薇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从小，她都很喜欢孩子。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想过结婚，但是，她一直想要有一个孩子。白薇从来都是好好学生，很多人事的事情，她也是从本能出发去做，即使自己知道这样也许会受到很多伤害。
　　忽然，电话又响了，是阮嘉熙的。
　　白薇没有让那边说话，就先说：“嘉熙，我想生下这个孩子。
　　“不管我们的未来怎样，我希望留一个你的牵挂在身边。你不用付太多责任，我来抚养就好。
　　“不过，请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我不能让我身边的人知道，更不能让我的爸爸妈妈知道。”
　　那边好久没有说话。
　　忽然轻轻地，电话挂了。

作者有话说

　　自己写着都开始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