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修仙者当兼济苍生嘛，如今开源有难，作为修仙者我怎可视而不见？ 我扯着他的 ...
-
我扯着他的袖子径直走向我心仪已久的那个酒楼。
刚才萧封蔚已经传信告诉我，除了我们追出去的黑气，城里没有什么异常，丹方的药材很快就收集了几味。
我心里又放松了不少，只是噬气到底还是祸患，如今露出来的怕仍还是冰山一角。
我将祁曜安全回来的事告诉他，他不以为然的给了一个颇为无奈的答复，告诉我他挺忙的，似乎祁曜回来与否和他无关。
他怕是不相信祁曜能回来，毕竟祁曜的灵火早已消失彻底，而灵火熄灭即代表灵火的主人凶多吉少，要是前几天有人告诉我祁曜好端端回来，我也只会觉得他在开玩笑逗我耍。
罢了，待会儿给他个活脱脱的祁曜，看他相不相信!
“曜，开源城挺危险的，你先回扶风山。”
“师尊，”他倒是听起来颇为无奈，“我已经不是以前的祁曜了。”
“为师知道，你是现在的祁曜，”我更无奈，“乖，现在的祁曜，听为师的。”
”师尊不是说，修仙者当兼济苍生嘛，如今开源有难，作为修仙者我怎可视而不见？“
“……”用这话怼我，我承认我妥协了。
翠馨楼，开源城的象征之一，规模豪华而精细，繁华且喧嚣，外地前来做客的旅人，无论富贵与否都会来此稍作整顿，喝上一壶酒或吃上一顿饭。
翠馨楼的一杯酒，当真浓香醇厚，足以使喝过的人魂牵梦绕，流连忘返。
从前楼内人来人往，座无虚席，四十余个伙计忙前忙后仍应接不暇；
掌勺师傅的锅铲拿到手就别想放下，厨师手里的刀从早上响到晚上，一刻不曾停息；
一楼中央舞台之处，音乐、舞蹈、戏曲、评书……从未间断，样样不重复，条条有新意；
客人席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一派祥和。
而如今酒楼依然华丽，门庭依然可观，只是较以往显得清冷，只剩寥寥几桌客人和三三两两个伙计做伴。
二楼靠栏杆处落座,很快就有伙计上前。
“二位是一对吗？今天是我们老板结婚周年日，情侣半价喔！”
“不是。他是我徒弟。”
他扯着我的衣服袖子，他凑到我耳边轻声说：
“师尊，情侣半价耶！”
我缓慢避开他的手，对伙计说：“伙计，这优惠我们怕辜负好意了，替我二人祝老板周年快乐，望永结同心！”
我点了几个一直想吃却没有机会吃的菜，并吩咐伙计准备打包的几桌菜。
待伙计走，我沉声呵斥他：
“我们是师徒，是既定的事实！怎么能因为半价去胡诌！你师尊又不差这点钱！”
见他只低头看桌子，想必是知道错了，毕竟是亲手带大的孩子，不由得柔了声调软了心。
“婚姻大事，岂可儿戏，肆意妄为！只贪图眼前利益而随意作为不可取，何况我是你师尊，更不可取。”
“峨眉山不也有对师徒……”他定了定神，抬头看我。
“你怎么不继续说？”
我与他对视，峨眉山那对，整个修仙界传得沸沸扬扬，连我这个与世隔绝近十载的老乌龟都略知一二，却因着消息实在闭塞，怎么也晓不得个三四五六。
又不好意思腆着脸问山门中人，如今这小子提及这话题，我很乐意陪他唠出个七八九十！
见他犹豫不决貌似不肯多说，我又不好意思明问，只好往他碗里加了一大筷子肉，示意他继续说。
楼下忽然传来口角声，紧接着是打斗声。
我倏然而起，内心震荡。
魔族的气息！
在许多年前的那场大战中，每天都充斥在我的鼻尖，我对此敏感而熟悉。
有人大喝一声，几个伙计连忙上去劝架，却被二人暴起的灵流尽数掀翻，那打斗的二人即刻怒目而瞪，“唰——“的一声，随身佩剑顺势而出。
我仍全神贯注寻找那份魔息，是的，它与打斗的二人并无关系。
拳打脚踢骤然升级，长剑瞬间出鞘，刀光剑影在翠馨楼暖光里交错，两人贴身缠斗，招招直逼要害。
他们足尖点地，身形在桌椅间腾挪转折，快得只剩残影。
剑锋擦着木桌边缘掠过，刀背贴着椅面沉劈，竟无半分偏差。
气劲激荡，桌上茶盏纹丝不动，周遭酒客早已惊散，却无一人被流招波及。
偌大酒楼内，唯有两道不断游走的刀光剑影，其余一切皆毫发无损。
一个靓丽的紫色身影从二楼轻盈地跃下，前往混乱的中心地带。
瞬息之间，凝重的魔息吞没靓丽的身影，危在旦夕，她眉头紧锁，颤抖的牙关倔强的没有泄出一丝哀嚎。
女人在尖叫，孩子在哭泣，整个翠馨楼都在呐喊，仅有的几桌人四处逃窜。
一跃，一冲，一翻，我飞身下楼，赤阙剑出，余威震于四方。
借着跃下的冲击力，我将那姑娘甩出魔息，不成想，那魔息竟拐向了我，我顷刻跌至其中。
意识一片混沌，身躯如坠冰窖，刹那间，我与世界断联。
有谁能让我瞬间失去意识？唯魔界岐上、擎钦二位尊者。
那么是谁此刻会出现在修真界？何故刁难？开源？新的行动？
再次恢复意识时，我被人背在背上。
一点点积蓄力量，多少次的用尽全力，多少次的心惊胆战，才终于呢喃出这一个字：“……曜……”
“师尊？”他听起来有些惊讶。
“你现在还没恢复知觉，身体暂时不能动，忍一忍，很快就好。”他接着说。
原来如此，恐惧的心平稳下来。
眼是闭合的，心是暖和的。
那二人中不论是谁，都是站在世界顶端的存在，就算是我大师兄——我这辈人中的佼佼者，与他们之一对上，恐怕也要吃些苦头。
他跟那人手底下抢人，怕还是要受些苦头。
不知道他伤了哪儿？伤得多深？几时能恢复？
那二人，抬手可裂苍穹，覆手能葬万军，寻常人连一眼都承受不住，灵魂便会被无尽黑暗吞噬。
而，祁曜，竟能从那人手下完好归来。
此刻我才意识到，他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小孩子，他可以轻松背起我，他可以独当一面，他可以无所畏惧，他不再需要我的有意识的保护，不再需要我下意识的呵护，不再需要我讲那些星星的故事，他甚至可以从那人手里救下我。
岁月不留人，我心中感慨，孩子长大，为师的就该功成身退。
“看来小屁孩长大了，不会抱着枕头哭着找师尊。”我艰难的勾起笑，心中更添苦涩。
看来我需要给成年的小屁孩一间单独的房，不需要我打地铺，也不需要我睡躺椅，他需要一间属于自己的房。
“师尊想看我抱着枕头哭也不是不可以。”
“那多难看，还是不要的好。”
他的背温暖，可靠，宽阔。
顿时我的心在混乱中找到栖身之所，孤蓬般的灵魂有了归根。
只是想到许多年前那个小屁孩，心中不舍。
“你伤得怎么样？”
“小伤，不碍事。”
“师尊有知觉了？”
“嗯。”
“师尊，能再给我讲讲星星的故事吗？”
“……等等，为师想想上回讲到哪儿。”他要岔开话题就随他吧，我自有我的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修仙者当兼济苍生嘛，如今开源有难，作为修仙者我怎可视而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