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静流深

2、第 2 章

　　“到家了。”
　　“欢迎池少爷莅临我的小蜗居。”唐睿踩着自己的拖鞋，拉开柜门，拿出一双拖鞋，放在地上，“这，你的专属拖鞋，我可是喊李婆婆每个月都拿出来洗了的。”

　　“这里还有你爱吃的水果，李婆婆才切好的。”
　　岛台上摆着一个超大的圆盘，上面装着各种水果——西瓜、哈密瓜、树莓、车厘子......这些水果不管是当季的还是反季的全都是池迟喜欢的。

　　池迟恍惚间好像回到了疼爱他的爸爸还在家里时，每天放学都会有人提着他爱吃的水果或小零食早早在校门口等他放学。
　　可是在冬季即便穿得在厚实衣服，人也扛不住久久在寒风里站着，手迟早也会冻僵。
　　在雪天里，人们疯狂跺脚，快速的搓搓手，只为等待孩子的放学。
　　每当他快走到校门，老远就能看见人群中最耀眼的人。
　　他总会问他的爸爸是不是在外面等了很久，他的爸爸总会摸摸他的头，双手从袋子里捧出还冒着热气的银耳汤放在他的小手里。
　　当他的爸爸离去，没有人等待他的放学和回家，他此时深刻理解到了人们常常说到的话——家是多么崇高又小众的词语。
　　在后来，这一次次的回家再也没有给他带来过温暖，时常能听见的是冰冷的口吻发出强制性的命令。

　　“明天放假，你跟我一起去外城吧，我爸这几年一直在外城忙着这个大项目。”唐睿拿着树莓的手顿了一下，“好像是关于什么围着湖的景区，他还专门给我留了一个湖景房，就是可惜到现在都没修好。”他抬着头，手举得老高，突然张开手，丢下来的几个树莓全都入了他的嘴，“这施工进度可真慢。”

　　“我看他发来视频，虽然视频画面里只有家酒店，可就这也一直在钩我的魂啊。”唐睿坐在沙发上，拍拍沙发上的空余位置。“湖周围的建筑物还没有完全开发，好在也是在收尾阶段了。我的湖景房呢再快也得明年吧，其实说不定是后年。”

　　唐睿突然在沙发上站起来，“但我这次忍不住了，这次一定要去！我早都想去了，可是你前几周一直在忙着你的画展，没有时间陪我，现在都结束了，你总该有时间陪我了吧。”他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我不管，你现在的时间都是我的了。”
　　唐睿说完话就全身摊在池迟身上。

　　李春芳把水果盘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唐睿起身，手去抓了一把树莓，又躺在沙发上，头放在池迟的腿上。

　　池迟用牙签插过一块凤梨，挺甜的，又插了一块。

　　唐睿看见他不停的插水果，躺在沙发上动动嘴，叫李婆婆在多切点水果，池迟来他家可不能瘦着回去。

　　“你现在去洗澡，我把衣服放在门口。”
　　唐睿起身，又抓了一把树莓，全部塞进嘴里。
　　“等着。”唐睿走上盘龙环绕的大理石台阶，“我给你拿套衣服，是我没穿过，但你放心肯定是已经洗过了的。”

　　“你不跟我一起洗吗？”

　　“池迟！”
　　池迟的头顶上传来一阵怒吼声。

　　唐睿从他的衣帽间走了出来，手上拿了一套白色的睡衣，从二楼往下望。

　　池迟放下翘着膝盖上的小腿，小幅度起身，松开手里握着的叉子慢慢地落在盘边，他站起身直接拿过睡衣。

　　唐睿推了池迟一把，“我说我跟你洗，你不乐意，现在我不跟你洗，你还调戏我。”

　　池迟听到了回应，但拒绝回答对方的问题，“我穿你的，我的腿包不住。”他说完扫视唐睿，随即露出迷之微笑。

　　唐睿忍不住了！“跳起来”打池迟的头，“你欠打啊。”
　　可惜大高个灵活地晃动身体巧妙地躲过了小高个的头部攻击。

　　“我洗澡去了。”池迟暂且不想理会唐睿的幼稚行为，抓着衣服就往客房跑。

　　“去客房干什么，那里的浴室什么洗漱用品都没有，一点都不方便。你等会别想洗一半就命令我给你拿过去，我才不会给你拿过去，要拿自己出来拿！”眼看池迟就要进入客房了，唐睿着急了，“直接去我房间洗啊。”

　　池迟紧急拐弯，往深处的房间走去。

　　唐睿看着池迟走进他的卧室才转身走进厨房。

　　“李婆婆，玉米排骨汤炖好了吗？”

　　李春芳揭开锅盖，拿着汤勺在大锑锅里搅拌，汤的香气飘向屋内各个角落。

　　唐睿闲来无事做，只好拿着浇水瓶在花园里到处跑，花园里种着各式的花，他家有雇佣专属园丁打理修枝，唐睿呢就是一个名义上的主人。
　　实际上呢......他家的大哲学家才是花园的主理人，他父亲爱在花香弥漫中品茶，而且每次喝茶就要提及这个花园的一草一花一木，这不行那不行，总之意思......明白人都清楚......就是唐睿的审美有问题。
　　唐睿管它三七二十一，反正他爸帮他胖揍了他的父亲随后转身摸摸他的头说只要你开心就好。有了一家之主撑腰，唐睿腰杆挺直了，步子迈大了，话敢怼爹了，最后少不了他爹趁他爸不在时的一顿胖揍。
　　这次尝到了苦头，但他依旧敢赌下次是会尝到甜头的。
　　唐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唐睿总是敢于挑战任何人的底线——冒着挨揍的风险。

　　唐睿坐在藤枝缠绕的吊篮上，手里端着一盘自己切的奇丑无比——一块大一块小的西瓜，看着小池塘的鱼儿游动。

　　吊篮突然向前猛地摇晃，他手里的西瓜忽然长出了翅膀，短暂腾空，又降落回巢穴。
　　这真是一段奇妙的飞行之旅！

　　“池迟！”

　　后面的人飞快的跑到他的前面，手里还端着一盘现剥的菠萝蜜，此人头发还没有吹，水珠挂在发梢顺着脸颊流到脖子。

　　“啊啊啊。”

　　唐睿大手一揽抱住奶呼呼的池迟，“你身体好香啊，你在勾引我，我今天要抱着你睡觉。”

　　“你看我要在你面前把衣服脱光......裸奔可否。”

　　“不至于不至于，但你可以以身相许。”

　　“喵”

　　“哟，我家猫大人来了，今天也想吃罐头吗？”
　　唐睿松开池迟，弯腰抱起围着池迟脚边转的布偶猫。
　　“小池池，你还记得这只小猫崽吗？它可是你在我家门口捡到的，但却丢给我了。”唐睿的抱猫的抱法像是在哄睡人类的小幼崽。
　　“你别看它现在活蹦乱跳的，那天你走后我立马带它去医院，结果检查出一堆毛病呢，以前它的主人估计就是知道它得的病多，所以才把它丢在外面。”唐睿刮刮小猫崽的脸，“你可别小瞧这小脑袋瓜呢，浓缩就是精华，它可聪明了，还知道给自己找个好人家，给它治病没少花我钱呢。”

　　可笑啊！能住在这地方的人哪个不是非富即贵哪有连一只猫都养不起的，不养了就是不想要了，哪来的这么多的理由。
　　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被随便丢在路边，这类人也真是可恶！

　　“是吧小猫崽，我们是一只聪明的小猫崽呢，当然现在也是一只健康的小猫崽。”唐睿使劲揉捏猫肚子，这里的猫毛最柔软，让人欲罢不停，“现在变成了大胖猫了。”

　　“池，你也来摸摸。”

　　池迟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两个大男生坐在狭小的吊篮里，你挤我，我挤你，猫猫趴在他们腿上。
　　“它只是毛很厚并不是胖。”

　　“我知道。”唐睿又揉揉猫主子的小肚子，“你知道吗？池迟你对任何人和事物都好，唯独对我极度不耐烦！”

　　“没有。”池迟身体往唐睿那边靠。

　　唐睿：“你想过你以后干什么吗？我知道你不想走你父亲的老路。可是你看今年......警督院开始在各大重点学校招预备人员了，据说我们学校就是试点学校。”

　　“你现在问我这种问题是不是过于太早了。”
　　池迟把猫从唐睿腿上抱到自己腿上。

　　“喵”
　　“喵”
　　池迟摸摸它的头，“饿了吗？”
　　“喵”
　　“唐睿，拿罐头去了。”
　　“好手，借花献佛。”
　　池迟作势伸脚要去踹唐睿的屁股，“快去。”
　　“谁是主啊。”
　　唐睿骂骂咧咧小跑着离开他的小花园，大步迈进客厅，屋内他打开猫猫的专属小柜子，外面的小猫耳朵动了动，“嘣”从池迟腿上起飞离开，小短腿腾空，“啪嗒”跳到地面，飞快跑进屋内。

　　唐睿拿着猫罐头，魂被勾着小猫在他褪下转圈圈，唐睿朝池迟发出得意的小眼神，嘚瑟的样子，从旁人看他此时正向池迟抛媚眼。

　　池迟蹲在地上观看小猫进食，小舌头伸出来，舔食罐头边缘的残渣。
　　“不行，不能舔那里。”唐睿拍拍小猫头，拿走猫罐头。

　　池迟顺势抱走小猫，又回到原位坐下，“你应该把罐头倒在它的小盘子里面。”

　　“收到，下次注意。”

　　“这次又准备在我家待几天呢。”

　　“问这话是准备赶我走？”

　　“那不是呢，我爸明天回来，不知道这次他要在家待多久，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在我家，我爸一定要会给你父亲打电话告知你在我家。”唐睿突然向池迟靠近，如果池迟转头，两人就能嘴对嘴的亲上，“反正这些课程我们都会，要不直接去外城玩几天，你不想看见你父亲，我也不想看见我爸。”

　　“我逃课？”池迟挪动身体，靠着吊篮，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叔叔挺好的。”

　　“你不懂，他管得太多了，每次回来就是问我吃得怎么样，穿得怎么样，我都不想回答他。”

　　“我父亲只会问我关于成绩的事情。”

　　提起成绩，上了高中后你就成了万年老二了。”唐睿嘴巴张地大大的，能吞下一个小猫头，他边笑边拍拍池迟的肩膀。
　　“虽说这样，但我如果有你这成绩，在我爸面前当众拍桌子或者就是站桌上我爸都要夸我活泼。”

　　“那是你，不是我。”

　　“你到底跟我一起去不！”

　　“随便。”

　　“这词在我耳里就是答应的意思，你不准反悔啊。”
　　唐睿低头与小猫头抵头，小猫突然哈气，猫嘴里传出一股猫罐头的味道，唐睿觉得有点难闻，用手扇扇空气。

　　“你还要回家收拾衣服吗？”

　　“不用，直接去商场买。”

　　“池公子，家产夺回来后发达了一定不要忘记你还有个小弟。”

　　“明天跟我一起去，你挑，我买单。”

　　“你说的，我看上的都不便宜，限量款。”

　　“嗯。”

　　“睿儿，小池，吃饭了。”

　　“走，李婆婆叫吃饭了。知道你要来了，李婆婆下午都还去了一趟超市买了食材。给你炖玉米排骨汤，知道你就爱这一口。估计今天大一桌子的菜几乎全是你爱吃的。”

　　唐睿推开大门，狭窄的门缝变得宽敞。

　　李春芳已经把汤、菜、碗筷端上饭桌了，就等他俩进来开饭了。

　　“小池，你得多吃点，就是不知道这些菜服不服你的胃口。”

　　“谢谢李婆婆，我不挑，我都爱吃。”

　　“李婆婆，你真是的偏心，池迟每次一来，就先关心他，我呢？我的地位去哪里呢？我呢？”

　　“唉，坐下睿儿。怎么闹小孩子脾气呢。”李春芳拍拍身边的椅子，“小池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在家天天吃我做的没有吃腻嘛。”

　　“当然吃不腻，还能吃五十年，不不是一百年。”

　　李春芳转动餐桌转盘,“你啊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爱贫嘴。”她拿起碗，给两个小孩都舀了一碗汤，“我先给你们舀起，等会要喝才好喝，现舀的汤不冷会儿就烫嘴。”

　　“李婆婆，这几天我都暂住在这里。”

　　“好呀好呀，陪我这老太婆聊聊天。”
　　“哎呀，不说了，饭都要凉了。”

　　吃饭时，饭桌上只有碗与筷的撞击的声音。

　　李春芳看着池迟，细瘦的胳膊跟她老家的斑竹一般大小，也只会夹起面前的菜，筷子是不会伸远的。
　　李春芳用公筷夹起她面前的菜，往池迟碗里不停的去，“多吃点”，心疼顺着筷子如潮水般传递倾倒进池迟填不满的碗里，情感是深不可测的湖面。

　　池迟没有感谢，一股劲的把碗里的饭菜往嘴里塞，不敢抬头。

　　唐睿把桌上的盘子交换顺序，现摆在池迟面前的全是他爱吃他喜欢的菜。

　　在沉默中进行的晚餐很快就结束了。

　　“李婆婆，我来帮你洗碗。”

　　“哎呦，不需要。”李春芳打开洗碗机的柜门，蹲下身把所有的餐具整齐的放在架子上，“睿儿他爸，买了一台洗碗机，现在啊洗碗就是一件简单事情咯。”

　　“你们不是明天要去外城玩吗？快点上楼休息吧。”
　　李春芳催促他们离开厨房。

　　唐睿拉着池迟的手腕拽着他走，“走吧，上楼，前几天我爸给我的小客厅里装了一个投影仪，超大的幕布，看着都得劲！我俩现在可以联机打游戏或者你也可以挑部电影，我陪你看。”

　　“我没有这么脆弱。”

　　“走，睡觉去。”池迟抱着小猫往楼梯上走。

　　“你没给这只猫取名字？”

　　“没取呢。”

　　“你捡到的，要取你自己取。”

　　“福乐，怎么样？”
　　“幸福快乐。”
　　池迟转头问唐睿。

　　“我都行。”唐睿变魔术般掏出一根猫条，撕开塑封口，蹲着身子走，“福乐，走。”

　　“喵”
　　福乐跟着猫条走，唐睿迈着大长腿走的“S”线路，小猫迈着小短腿跑出“S”线路。

　　“你看它答应了。”唐睿没在逗玩福乐，他蹲下身把猫条挤了挤，福乐伸着圆圆脑袋凑了过来伸出小舌头舔舔猫条，“这么喜欢这个名字啊。”

　　“福乐，福乐，福乐。”

　　“喵，喵，喵”

　　“我家猫好可爱呢。”

　　唐睿自顾自的往前走，停在茶几前，把猫条递给池迟，他则是左抱一盘西瓜，右抱一盘车厘子，“在我家是不是很好，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还没有人惹你生闷气。你就是得多来我家住住，解你的闷，也顺带解我的闷，你说是不是。”

　　“嗯。”
　　“比我在我家好太多，我现在要么在家点外卖对付几口要么就是出去找饭馆吃。”

　　他们顺着大理石台阶上了二楼。

　　“你家保姆呢？你家可是好几个呢！”

　　“我父亲带走了。”池迟抱着福乐用身体撞开了泄着缝的门，轻轻抚摸受惊的小猫，“带到警署附近的那套别墅里。”

　　“呵！那男人是把你父亲的魂都勾走了，不管你这个亲身骨肉，一个保姆都不给你留。不对......其实想着也是有好的，现下没人控制你了。”

　　唐睿一进房间门放下手上沉重的果盘，顺势一个大爷躺，瘫坐在老爷椅上，无处安放的脚找了一个好地方——搭旁边的矮柜子上。
　　唐睿握住叉子的手伸向桌子，叉子在空中乱舞，终于“精准”的插到一块西瓜，大块西瓜往嘴里丢，也没有投喂池迟的意思。

　　池迟摇摇头，“他现在每周末都让我去那边。那个人怀孕了。”

　　“啥！”
　　唐睿省掉从老爷椅上坐起来的过程，他直接原椅起飞，直接站在抱猫人的面前。
　　他是无处宣泄，所以白白浪费了一块长得周正的西瓜。
　　唐睿用力使叉，可怜的西瓜满身伤痕。

　　“现在几个月了。”

　　“不知道，只知道她在哪家医院检查的，上次我父亲喊我去他书房，我不小心瞟见了孕检单。”

　　唐睿上前一步，捏住池迟的肩膀使劲摇晃，“那好办，好办......”唐睿低着头撑着下巴点点头在原地打转，灵光乍现，突然抬头，皱起眉毛，对着池迟“指指点”，“哪家医院。”

　　“维特尔医院。”
　　池迟抓起一颗车厘子往嘴里丢，红色的汁水充斥整个口腔，他把杍吐出留在垃圾桶里。

　　“那......”

　　池迟抬头盯着他，嘴里咀嚼西瓜，头也不低，把西瓜杍吐在垃圾桶里。

　　“别用这个眼神看着我，我也不是你的猎物。我家二姨就是维特尔的妇产科主任，她最痛恨出轨的人，同样也讨厌那个2+1,我相信她一定会帮我们的。”

　　“那......我们明天去医......”
　　池迟看了眼唐睿。

　　唐睿拍拍池迟的肩膀，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池迟，“不，不，不，我等会直接打电话给二姨。”

　　“时间不早了。”
　　池迟把手腕杵到唐睿的眼前。

　　唐睿骂骂咧咧推开池迟碍眼的手腕，“她是个夜猫子，现在准没有睡。”

　　唐睿拨打电话，提示音还没播放到舒缓的音乐，电话就被接通，“哟哟哟，这谁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睿宝知道给二姨打电话了，值得表扬啊，明天我正好要去你家找我弟弟，你想要什么东西给二姨说，二姨给你买。”

　　池迟不经意间嘴角上扬。
　　唐睿凶狠的眼神盯着池迟。

　　“二姨我刚好有个东西想要。”

　　“说！”

　　“二姨，我想让你调取一个人的孕检报告，你可以帮帮我们吗？”

　　“难得睿宝求我一次，看样子这个东西对你们非常重要。”

　　“嗯。”

　　“开免提让你旁边的人接电话。”

　　“二姨，免提一直开着的，你直接说就行。”

　　“小朋友为什么需要这个报告呢？”

　　池迟靠近通讯器，“阿姨好，我父亲跟一个人在一起了并且前段时间我看见他们从你们的医院出来，那人肚子显怀了，再加上我看见了他的孕检单。我想知道他是不是在我爸在世时就怀上了。”

　　“我知道你是谁，你叫池迟。”
　　“我答应为你获取资料，但我先给你科普一下，如果是bete通过药物干扰重新分化为omega，怀孕周期比正常omega长一个多月。所以不仅仅要看化验单上怀孕周期，还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生来就为omege，这个还需要专门做一个检查才能断定，我现只能先告诉你周期。下一次检查，我亲自上，我旁敲侧击就会让他原形毕露！”

　　“你母亲的葬礼我没有去，我很抱歉。”

　　“你与我母亲认识？”

　　“孩子你猜猜你是谁接生的。”

　　“二姨，你俩别唠嗑了，周末我们来找你，你不用值班吧。”

　　“这周末没有轮到我，你们来云栖半岛。”

　　“不对，那你明天不在家？”

　　“是的二姨，我明天要跟池迟去外城玩。”

　　“明天可是星期三，真是的又逃课这次还带着好学生逃课。懒得说你了，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没钱记得给二姨说哈。”

　　“好的，知道啦。二姨再见，周末见。”

　　对面突然没有了声音。

　　“池迟你前面的路还很长，不要把自己困在自己打造的牢笼里。”

　　池迟强颜欢笑，挤出一丝笑容，“好的，阿姨。”

　　对面挂断了电话。

　　池迟躺在床上，双脚悬挂在床沿边，用手遮住照射的灯光。
　　身边的地方凹下去，但是没有坐下声音。

　　“你的洗漱杯我还给你留着的，就在台面上，牙刷我重新给你拿了个新的。哪曾想你会成为我家的常客。”唐睿伸手揽住池迟的肩膀，头靠在池迟的肩膀上。

　　池迟没在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