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万遍》kr水

7、烧烤夜归途

　　傍晚的风卷着炭火的焦香，漫过巷口的烧烤摊。红漆铁架上，羊肉串滋滋冒油，鸡翅裹着蜂蜜烤得金黄，蒜瓣与洋葱的香气混着孜然的辛香，在暖黄的路灯下弥漫。林微和苏瑶坐在最里面的小桌旁，面前的铁盘里堆着烤得焦脆的五花肉和烤茄子，旁边放着两瓶冰镇米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晃出细碎的光。

　　苏瑶握着酒杯的手指纤细，指节因用力而泛着浅粉，她仰头喝下最后一小口时，脖颈轻轻滚动了一下，随即眉头便不受控制地蹙了起来。她的酒量向来浅，平日里最多抿两口果酒，今晚架不住林微再三怂恿，又被烧烤的烟火气勾得没了分寸，竟连着喝了三杯低度米酒。酒意上来得又快又猛，像涨潮的海水，顺着血管漫遍全身，先是四肢发暖，紧接着太阳穴便突突地跳了起来，眼前的烤串、铁盘，甚至对面林微的脸，都开始微微晃动。

　　“不行了……”苏瑶放下酒杯，手掌撑在桌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木质桌面纹路，试图稳住那股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她的声音软得发飘，带着酒后特有的黏腻，尾音轻轻颤着，听着格外惹人怜。

　　林微刚拿起一串烤韭菜，闻言立刻放下，抬眼看向对面的人。这一看，便再也移不开眼。苏瑶的脸颊上已经漫开了一层浓重的红晕，不是那种淡淡的粉，而是像上好的胭脂被指尖细细揉开，从鬓角一直晕到下颌线，连带着鼻梁都泛着莹润的光泽。路灯的暖光落在她脸上，能清晰看见细小的绒毛被染成暖金色，睫毛上似乎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轻轻颤动着。平日里那双清亮锐利、总能看透人心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厚厚的雾，瞳孔微微放大，瞧着有些茫然，又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软，像只迷路的小猫。

　　“脸怎么红成这样？”林微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她伸手越过桌面，想探一探苏瑶的额头，看看是不是酒劲上来烧得慌。指尖刚要触到苏瑶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苏瑶却下意识偏了偏头，肩膀晃了晃，竟顺着桌沿往旁边倒了过来。

　　“哎——”林微低呼一声，连忙起身绕到桌对面，伸手稳稳揽住了苏瑶的腰。掌心贴上她温热的衣料，是那件苏瑶最喜欢的米白色真丝衬衫，质地柔软光滑，能隐隐感受到底下肌肤的细腻触感，还有酒后微微加快的、平稳有力的心跳。苏瑶的头重重地靠在林微的肩头，发丝散乱地贴在林微的脖颈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混着米酒的甜醇气息，还有烧烤摊特有的炭火焦香，形成一种格外鲜活的味道，直直钻进林微的鼻腔。

　　“晕……好晕……”苏瑶的声音闷闷的，从林微的肩头传过来，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脖颈，让林微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她的手臂无意识地环住了林微的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全然的依赖。

　　林微低头，能清晰看见苏瑶泛红的耳廓，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耳尖都透着诱人的色泽，脖颈上也蔓延着一层薄红，顺着衣领往下，隐约能看见锁骨的轮廓，同样泛着红晕。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一下下喷在林微的肩头，带着酒气的甜。林微扶着苏瑶的力道又稳了几分，轻声说：“别硬撑了，我带你回家。”

　　她先结了账，老板是个和善的中年男人，正忙着翻烤串，抬头看见苏瑶醉醺醺的样子，笑着嘱咐：“小姑娘喝多了，路上慢着点，照顾好她。”林微笑着应了，然后半扶半搀地架着苏瑶往门外走。苏瑶的脚步虚浮，几乎完全靠在林微身上，每走一步都要晃一晃，林微只能放慢脚步，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胳膊，像照顾易碎的珍宝般，小心翼翼地领着她穿过喧闹的人群。

　　巷子里的风比烧烤摊旁凉了些，带着夜的静谧吹过来，拂在苏瑶脸上。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往林微怀里又靠了靠，像寻找温暖的小兽。那层红晕却丝毫未褪，反而因着呼吸的温热和晚风的轻拂，显得愈发明艳，像是要从皮肤里透出来一样。林微怕她着凉，伸手替她拢了拢衬衫的领口，指尖擦过她泛红的脖颈，触感温热细腻，像抚过一块上好的暖玉。

　　出租屋离烧烤摊不远，步行只有五分钟的路程，林微却走了将近十五分钟。一路上，苏瑶偶尔会嘟囔两句不清不楚的话，像是在说刚才的烤五花肉太肥，又像是在抱怨米酒太烈，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委屈的调子。她的脸颊时不时蹭着林微的胳膊，软得像棉花，带着温热的触感，让林微的心一直揪着，满是心疼。

　　终于到了家门口，林微腾出一只手掏钥匙，因为要扶着苏瑶，动作有些笨拙。试了两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锁时，“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推开门，玄关的暖光瞬间包裹住两人，柔和的灯光驱散了夜的凉意和烧烤的烟火气。

　　林微扶着苏瑶换鞋，苏瑶站不稳，只能紧紧靠着林微的手臂，身体微微晃着。林微弯腰替她脱下脚上的白色帆布鞋，动作轻柔，生怕弄醒了她——虽然苏瑶此刻意识模糊，但林微还是下意识地放轻了所有动作。苏瑶的袜子是浅粉色的，脚趾蜷缩着，透着健康的粉色，大概是因为喝酒的缘故，脚掌也有些温热。

　　换好鞋，林微扶着苏瑶往卧室走去。她的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卧室里铺着浅灰色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没有一点声音。床上铺着天蓝色的床单和白色的纯棉被套，是林微最喜欢的样式，干净又清爽，带着淡淡的阳光晒过的味道。

　　“来，慢慢躺下来。”林微轻声说着，小心翼翼地扶着苏瑶的肩膀，让她慢慢往床上倒。床垫微微下陷，发出一声极轻的“噗”声，弹性很好，托住了苏瑶的身体。苏瑶顺势侧躺了下来，脸颊贴在柔软的枕头上，枕套的棉质触感让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她的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似乎还在承受酒意带来的眩晕，嘴唇轻轻抿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林微蹲在床边，替她把散乱的发丝一点点别到耳后。苏瑶的头发很软，指尖划过发丝，触感顺滑，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她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苏瑶的脸颊，那片滚烫的红晕依旧清晰，温度比常人高了些，带着酒后的灼热。林微忍不住停顿了一下，指尖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停留了两秒，感受着那细腻温热的触感，心头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

　　她起身去浴室拿了一条温热的毛巾，拧干后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替苏瑶擦拭脸颊。毛巾的温度刚刚好，不会太烫也不会太凉。她先擦了擦苏瑶的额头，然后是脸颊，从鬓角到下颌，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苏瑶似乎感受到了舒适，眉头渐渐舒展了些，睫毛轻轻颤动着，发出细微的“唔”声，像是在表达满意。她的脸颊被毛巾擦过，红晕暂时淡了些，但没过几秒，又重新泛了上来，比之前更显莹润。

　　擦完脸，林微又替她脱掉了外面的真丝衬衫，露出里面白色的吊带背心。她的动作格外小心，手指避开苏瑶的手臂，顺着衬衫的下摆轻轻往上拉，生怕碰到苏瑶敏感的部位，也怕惊扰了她。苏瑶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肩颈处的红晕依旧未散，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格外动人。林微找了一件自己的宽松棉质T恤，轻轻套在苏瑶身上，领口有些大，露出苏瑶纤细的锁骨，同样泛着淡淡的红。

　　做完这一切，林微替苏瑶拉过薄被，盖到她的腰际，掖了掖被角，确保不会有风灌进去。苏瑶翻了个身，面朝里躺着，呼吸渐渐变得轻浅均匀，带着规律的起伏，看来是已经睡着了。她的脸颊依旧贴着枕头，那抹红晕在灯光下依旧清晰，像一朵开在夜色里的桃花，娇艳欲滴。

　　林微没有离开，她从客厅搬了一张折叠椅，放在床边，轻轻打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苏瑶的背影上。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床沿投下一道浅淡的光影，刚好落在苏瑶的发梢上，泛着银色的光泽。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蝉鸣渐渐稀疏，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汽车鸣笛，遥远而模糊。卧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苏瑶平稳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像是在诉说着时间的流逝。

　　林微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地守在床边。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苏瑶身上，看着她微微起伏的后背，看着她散乱在枕头上的发丝，看着那抹始终未褪的红晕。她想起两人认识的这几年，苏瑶一直是个要强的人，工作上雷厉风行，从不轻易示弱，像一株带刺的玫瑰，美丽却又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可此刻，卸下所有防备的苏瑶，醉意朦胧地躺在床上，柔软又脆弱，让林微心头涌起强烈的保护欲。

　　她偶尔会伸出手，替苏瑶掖一掖被角，或者把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羽毛，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指尖每次触到苏瑶温热的皮肤，都能感受到那细腻的触感，还有那依旧未散的红晕带来的灼热温度，让林微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中途苏瑶醒过一次，大概是酒劲上来口渴，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依旧茫然，嘴唇动了动，小声说：“水……想喝水……”

　　林微立刻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又怕水温太高烫到她，特意用嘴唇试了试，确认温度刚好才端回来。她扶起苏瑶的上半身，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另一只手拿着水杯，小心翼翼地递到她的唇边。

　　苏瑶顺从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温热的水流过喉咙，让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林微能感受到她吞咽的动作，还有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手腕。喝了小半杯，苏瑶摇了摇头，示意不想喝了。林微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轻轻把她放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苏瑶翻了个身，面朝林微，眉头舒展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那抹红晕依旧在她脸上，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林微蹲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很久，直到眼睛有些发酸，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夜色渐浓，气温也降了下来。林微怕苏瑶着凉，起身去客厅拿了一条薄毯盖在自己身上，又轻轻走到床边，替苏瑶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苏瑶似乎感受到了温暖，往被子里缩了缩，呼吸更加平稳。

　　林微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苏瑶。她想起苏瑶平时喝醉酒的样子，总是安安静静的，不像别人那样哭闹或者胡言乱语，只是会变得格外柔软，格外依赖人。每次都是林微照顾她，从大学时宿舍的卧谈会，到工作后偶尔的烧烤聚餐，每次苏瑶喝多了，都是林微把她安全送回家，守在她身边，直到她醒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墙上的挂钟敲了四下，天快要亮了。窗外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光线渐渐亮了起来，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卧室，让房间里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苏瑶脸上的红晕已经淡了许多，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像清晨的朝霞，依旧动人。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似乎快要醒了。

　　林微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她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洒满了整个卧室，带着清新的气息，驱散了残留的酒气。她回头看向床上的苏瑶，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让那抹淡淡的红晕更加柔和，眉眼间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格外好看。

　　林微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知道，这一夜的守护，是值得的。看着苏瑶安稳的睡颜，她的心头满是暖意，像被阳光照亮了一样。她轻轻走到床边，蹲下身子，低声说：“醒了吗？太阳都晒屁股啦。”

　　苏瑶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刚睡醒的眼眸带着几分迷茫，渐渐聚焦，看清了眼前的林微，还有陌生的卧室环境。她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晚喝多了的事情，脸颊上刚褪去的红晕又隐隐泛了上来，比之前淡了些，却更显娇羞。

　　“我……我怎么在这里？”苏瑶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林微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你昨晚喝多了，站都站不稳，我总不能把你扔在烧烤摊，就把你带回我家了。”

　　苏瑶的脸颊更红了，她低下头，不敢看林微的眼睛，小声说：“谢谢你……又麻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微笑着说，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发丝，“饿了吧？我去给你做早餐，你再躺一会儿，醒一醒酒。”

　　苏瑶点了点头，看着林微转身走出卧室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温暖。她知道，无论自己什么时候需要，林微总会在她身边，像这一夜的守护一样，坚定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