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甜点[先婚后爱]》遥栩

25、昏迷 “我现在去

　　季玫璃没想在意大利多待，甚至买的机票都是卡在周日比赛快要结束的时候到的机票。

　　这样既能够在媒体前露个相，还不用被各种摄像机一直关注着。

　　在她带着乔筱祯从侧门来到p房的观赛区的时候，她就开始庆幸自己在飞机上提前补够了觉，不然她恐怕坐在这会直接睡过去。

　　两人刚过来没多久，导播的镜头已经敏捷地捕捉到了这边的情况。

　　大屏上正在扫过观众席的的画面当即转变，立在赛道旁正对着观众席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黑发女孩的侧脸。

　　季玫璃盯着别处走着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愣神的模样已经通过镜头出现在了每户正开着电视观看比赛的人的家中。

　　而赛道的几处直道旁立着的大屏上，有些偶尔喜欢去看比赛的车手也会看向屏幕。

　　其中就包括陆应澜。

　　他已经处于领跑位置跑了大半场比赛，所以在他稍稍分神看向大屏的时候，正巧看到了在镜头下的季玫璃。

　　秉持着多年的比赛经验，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保持依旧，赛车行驶的线路也没有出现差错。

　　但是如果去看他头盔实时监测到的身体数据时，就能发现在这一瞬他较为稳定的心率有了明显波动。

　　还有明显的呼吸停滞。

　　高速行驶的赛车转瞬从大屏旁经过，也是在他收回视线的那一刻，屏幕上的女孩终于看向了镜头。

　　她的表情和以往被导播送进镜头的人的表情不同，她的眉头隐隐蹙起，紧咬下唇。

　　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激动或是兴奋。

　　“……乔筱祯，松手。”

　　季玫璃嘴唇微动，以一种只有身旁人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切齿道。

　　同时，镜头终于放她一码，移到赛场上正在尝试超车的一辆赛车上。

　　乔筱祯后知后觉松开了手。

　　季玫璃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抓出了红印的手，揉了揉。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手劲这么大。”

　　她埋怨的瞥了乔筱祯一眼。

　　“我这不是激动嘛，你是不知道，多少人巴不得有这么一个镜头！”

　　乔筱祯说着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腿。

　　季玫璃无奈看了她一眼，问：“比赛还有多久结束？”

　　“快了，还剩十圈。”

　　她抬头看向转播屏幕，屏幕上是陆应澜的镜头。

　　黑红色的赛车穿过几个弯道，路线流畅没有任何失误。

　　她盯了几秒钟后，发觉有些不对。

　　这车怎么感觉……变慢了？

　　“他这车是不是出问题了？”

　　季玫璃拍拍乔筱祯的胳膊，问道。

　　“诶？！对啊，怎么回事？”

　　她没有移开视线，但能感觉到乔筱祯瞬间坐直了身子。

　　“不是？”乔筱祯这次不抓手了，改抓季玫璃的胳膊了。

　　“刚才还有七秒的领先优势呢！怎么现在到了一秒以内了！？”

　　她语气激动，手上也加了力道。

　　季玫璃吃痛抽出胳膊，问：

　　“什么意思？”

　　乔筱祯没有回答。

　　她见乔筱祯专注地盯着屏幕，没再去问，转而看向屏幕左侧那个代表着前后辆车的距离的数字。

　　数字渐渐在缩小。

　　刚才的0.8秒已经变成了0.3秒。

　　“这么近？这两个车不会撞上吗？”

　　她扭头问乔筱祯。

　　也就仅仅是这一刹那，她又听到了熟悉声音。

　　惊呼声。

　　那种伴随着倒吸一口的惊呼声。

　　季玫璃心下一沉，回过头看向屏幕。

　　她不由恍惚，这简直和上一次如出一辙。

　　……如果那辆赛车没有起火的话。

　　她随即反应过来，这次的事故比上次要严重的更多。

　　赛车后端燃气熊熊烈火，烧的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起来，炙热的空气仿佛在一点一点蔓延着。

　　在看到火势迅速被扑灭后，季玫璃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接着她便发现了不对。

　　她微微眯起眼睛，试着看得更清楚一些。

　　陆应澜没有和上次一样将手伸出赛车示意平安无事，而是坐在赛车内一动不动。

　　现场解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嘴上一连串的话语逐渐安静下来。

　　“你之前跟我说，现在的赛车比赛很安全的……对吧？”

　　季玫璃虚拽了拽乔筱祯的衣角，语气是她一出口就被吓了一跳的那种颤抖。

　　“正常来讲……很安全。”

　　乔筱祯也没了一开始的高涨，说话声都小了不少。

　　话中透露着的不确定她听得出来。

　　赛道出了红旗，比赛暂停。

　　医疗车一如既往的快速出现，但这一次，陆应澜没有扶着赛车跳出来。

　　听着解说重新恢复的声音，季玫璃的心沉到了谷底。

　　陆应澜现在处于在昏迷状态。

　　同时，刚才引发这场事故的那位车手正在被接受调查。

　　这个名字季玫璃很熟悉，正是今年和他争冠的那个车手。

　　她听着解说员的声音，手胡乱揪着衣摆，像是想要揪出什么线头来似的。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嫂子。”

　　季玫璃抬头看到来人，起身站起来。

　　“我现在去医院，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秦勤穿着车队的衣服，她迟疑了两秒才认出他来。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

　　他眉头紧锁，还时不时瞥向前面的屏幕。

　　“我可以过去？”

　　季玫璃记得上一次的时候她被告知需要在这里等着，不能跟着去医疗中心。

　　“他现在昏迷着，不去医疗中心直接去医院，家属可以跟着去。”

　　秦勤说着，低头看了眼手中正在震动的手机。

　　“如果要去，现在跟我走。”

　　他说完接起电话转身就走。

　　季玫璃转身看乔筱祯，她刚想说话就被推着往外走。

　　“我自己没问题，你赶紧去！”

　　一步两步她就被推出了门外。

　　然后门就被关上了。

　　她见状只好转身跑了几步，跟上秦勤的步伐。

　　最近的医院里赛场不远，车子一踩油门就到了。

　　季玫璃踏进医院的时候，她每踩下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甚至在她一推门见到一屋子穿着同样衣服的人的时候，这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还是没有消散。

　　秦勤走过去跟其中一个穿着车队队服的人低声说了几句后，走过来带季玫璃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车队那边我还得过去交涉一下，你先在这儿等一等，有消息了我会来跟你说。”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季玫璃出声叫住他。

　　“这种事故以前应该出现过吧，肯定都没有什么大事对吧？”她急需得到一个她想听到的答案。

　　秦勤双唇紧闭，没有回答她。

　　这种时候，没有回答就是回答。

　　季玫璃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墙上的钟表。

　　分针一小格一小格的经过，在这期间她接到了季安国打来的电话。

　　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快速说明了情况以后便匆匆挂断。

　　她只是坐在那儿，也没有去看任何社交平台。

　　因为在她等待的时候意识到了一件事。

　　夏休期结束的两场比赛，两场事故，她都在现场，也是她唯二去过的现场。

　　这种情况下，她清楚自己肯定会成为所有人发泄不满的突破口。

　　而她也开始觉得，她自己是不是真的和陆应澜的事业相克。

　　分针划过一整圈，等候室的门被推开。

　　季玫璃赶忙起身。

　　“车队的人刚出来，你现在可以过去了。”

　　她快步跟上。

　　经过几间病房后，两人最终停下。

　　正当季玫璃要进去的时候，秦勤突然出声：“医生那边说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这种昏迷状态不确定会持续多久，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

　　她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间单人病房，空间很大，除了病床之外还有一处休息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玫璃感觉这里面的消毒水味都没有外面的明显。

　　她走到病床旁，坐了下来。

　　病房内安静至极。

　　她注视着眼前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眼的男人，心里接连闪过一个个不同的情绪。

　　重要的是，她从未想过这些情绪会被放到陆应澜的身上。

　　“生日快乐。”

　　季玫璃轻声说道。

　　她希望此时自己能得到一句谢谢，可是没有。

　　她俯身凑近，她甚至能看到陆应澜下巴上冒出来的那一点胡茬。

　　再加上他面上的呼吸罩，整个人看上去极为憔悴。

　　季玫璃垂眸，调整了调整有些不稳的呼吸。

　　“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无人回答。

　　“你那个竞争对手被罚了十秒罚时，下一站还后退十位。”

　　“我搜了一下还挺严重的，你们之间的分数差距应该也不会被拉的很开。”

　　“放心，今年你肯定能拿到世界冠军。”

　　“我相信你。”

　　呼吸机的机械声响回答着她。

　　季玫璃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这儿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探望时间到了，她被护士叫了出来。

　　秦勤作为陆应澜的经纪人，正在和车队的中高层开会，季玫璃没过去打扰便独自离开了医院。

　　她拿出手机给他发去了条消息：

　　【他醒了告诉我，明天我再过来。】

　　消息发出后，很快得到回复。

　　【好。】

　　这一晚可以算的上是季玫璃睡得最不踏实的几晚之一。

　　她看着旁边床上早已入睡的乔筱祯，翻来覆去了好久，待她睡着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第二天中午，一同电话叫醒了还在熟睡的两人。

　　“……接电话……吵死我了……”

　　乔筱祯的声音穿过盖着她的枕头，把季玫璃叫了起来。

　　她不情愿的拿起手机，在看到来电人的那一瞬，睡意全无。

　　电话接通。

　　“他醒了。”

　　季玫璃还没来及的高兴。

　　“但是……”

　　“有个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