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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真话与假话 “你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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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玫璃和陆应澜来到机场的时候,除了私人公务机还能起飞,大多航班已经停飞了。
两人穿过公务机航站楼,一同上了那架黑白配色的飞机。
“你那个朋友不一起走吗?”
她说着,环视一圈舱内的布局后坐在了陆应澜斜对着的沙发上。
陆应澜抬眸,淡淡看了眼她坐的位置。
“他跟着车队直接去意大利,这几天就不回国了。”
听到这,季玫璃才想起来这周末他还有比赛要比。
她酝酿了一会,等到飞机开始滑行的时候她开口道:
“我这次跟你来荷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看向陆应澜。
“所以以后你比你的赛,跟我可就没关系了。”
“以后都不来了?”
“对啊,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忙,更何况我也不明白赛车一圈一圈的绕圈有什么好看的。”
说完,季玫璃从包里拿出来防晕机的药,又要了一杯水。
她已经被医生警告过不能频繁吃安眠药,所以不得不换成了效果并不明显的晕机药。
她仰头吞下药片,只见陆应澜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
“我晕机。”
她以为他是因为这个才盯着自己看。
片刻后,他才开口:
“后面有可以睡觉的地方。”
季玫璃摇了摇头,把电脑放在身前的小桌上开始处理起这几天攒下的邮件。
见状,陆应澜也没再说什么,拿出秦勤发来的数据分析资料看了起来。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出了机场,季玫璃独自打车回家,而陆应澜接到一通电话以后匆匆离开。
这是第二次了。
她虽觉得奇怪但并没有过问。
他的事情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经过漫长的一个小时,在季玫璃摊倒在沙发上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这几天自己消耗了多大的精力。
还是在家里舒服。
她抬起头,一屋子“性冷淡”风的家具映入眼帘。
虽然她从隔壁搬过来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但是依旧还没有完全习惯下来。
想到这,她拿起手机下单了一堆“热情似火”的摆件,打算到货以后重新把这里翻新一遍。
一番捣鼓后。
季玫璃去换衣洗漱,而后她乘电梯来到楼上。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上午九点。
她抬手轻轻敲了几下门。
没有人应。
又敲了几遍后,依旧没有人来开门。
季玫璃打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就是那天宋放打来的语音通话。
这时候,隔壁的屋门被打开。
“小姑娘,这家已经搬走了,不会有人给你开门的。”
说话的人她曾经在电梯里见到过几回,是个独居的老奶奶。
“搬走了?”
季玫璃面上难掩惊讶之色。
“什么时候搬走的?”
“就是今天早上,搬东西轰轰隆隆的动静可大了。”
季玫璃扭头看向门上残留的胶,门上贴着的福字已经被撕掉了。
“我知道了,谢谢您。”
季玫璃回去以后给宋放发去了几条消息,但是对面没有回复。
她只好放下手机回房间收拾行李箱。
几分钟后,她突然听到了放在客厅的手机的消息声,她扔下手里的衣服跑去看手机。
但是,来消息的并不是宋放,而是一条好友申请。
她像是泄了气一般坐在沙发上,点开好友申请。
【我是陆戈。】
陆戈,陆忱的弟弟,陆应澜的小叔。
季玫璃不知道他是怎么有自己的联系方式的,并不打算通过。
但,她忽然想到几天前她曾给卡米尔发过消息,但是卡米尔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陆戈来加自己,会不会是因为她?
季玫璃想到这,同意了好友申请。
好友刚加上,对面就发来了消息。
【你好。】
她有些奇怪,巴黎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
【陆先生有什么事吗?】
消息发送出去,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我现在在国内,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你当面聊聊。】
看到这行字,季玫璃眉头微微蹙起。
【是关于卡米尔的事情吗?】
【见面聊就算了,不是很方便。】
对话框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她又等了一会对面依旧没有回复。
就当她要关掉手机的时候,对话框里终于有了新消息。
【是关于我侄子的。】
关于陆应澜的?
季玫璃悬在屏幕上方的手顿住,没有立刻回绝。
就在她迟疑的这一会里,陆戈发来了一个地址。
【下午我就回巴黎了,在这之前我会一直在这里。】
她点开地址一看,是个咖啡馆。
她不自觉轻咬嘴唇,打出一行字。
【关于他的什么事情?】
消息发出后像是石沉大海,对面没再回复。
季玫璃一把把手机扣在沙发上,心里默念“这不关自己的事”。
这不关自己的事。
这不关自己的事。
直到半小时后她站在路边,这句话终于在她脑海里停下。
她抬头看着眼前咖啡店的招牌,开始后悔自己不应该来。
下一秒。
透过玻璃,季玫璃对上玻璃内一人的目光。
她见过一次陆戈,所以当即就认出了他。
同时她知道自己肯定也被认出来了,所以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进这家咖啡馆。
陆戈朝她伸了伸手。
季玫璃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在她坐下的一瞬间,陆戈的话就迎面而来。
“应澜今天没有跟你在一块?”
“没有,他有别的事情。”
她说着,向走来桌前的服务员要了杯冰美式。
“你就不好奇是什么事吗?”
“不好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不是吗?”
陆戈笑了。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父母的事情。”
话锋突然一转。
季玫璃摇摇头,她倒是开始好奇陆戈葫芦里是到底卖的什么药了。
“陆忱也是因为联姻一事才和应澜的母亲结的婚。”
“在这之前,陆忱一直喜欢着她,而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这不是挺好的吗?有情人终成眷属。”
陆戈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咖啡杯,用搅拌勺轻轻搅动杯里的咖啡。
直到牛奶和咖啡液彻底融合。
“但是她本来已经和另外一个男人订婚了。”
季玫璃刚拿起服务员放在桌上的玻璃杯,当即顿住。
也不知道这个想法从何而来,也许是因为她察觉到了陆戈话里隐约夹杂着的情绪,她竟即刻就意识到他话中的“另外一个男人”是谁。
只是她不明白,陆戈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
“所以那个传闻——”
那个他抛下家业和一个外国女人私奔的传闻。
陆戈哼笑一声,说:“一个女人而已,为此放弃一切,你觉得可能吗?”
季玫璃放下杯子,沉默不语。
“我想说的是——”陆戈拉长了尾音,缓缓说道:“联姻这种事,自古以来都是棒打鸳鸯。”
“我知道他对你很上心。”
“但应澜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不会主动提出用联姻的方式解决陆家的财政危机的。”
季玫璃神色一滞。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是当然了,我猜,他从来没有跟你提过。”
陆戈的话来的莫名其妙,季玫璃对他的相信度为零。
“陆先生,我们不熟,如果你说的话都是真的,我没有想到任何你告诉我这些的理由。”
她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她离婚了,就在今天办的手续。”
陆戈的话像粘合剂一样将季玫璃定在了原地。
她回过头,试图去通过他的表情来判断话语里的真假。
陆戈轻笑一声,伸手示意她坐下。
季玫璃很想甩手就走,不去在意他胡乱说的话,但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因为她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完全相信陆应澜。
这段时间她跟他的接触,只停留在表面之上。
她是真的和他,不熟。
在陆戈的注视下,她重新坐下。
“你的意思是,陆应澜突然离开是因为去找她了?”
“很显然。”
“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他和我结婚岂不是主动给自己套上了枷锁。”
季玫璃不明白其中的逻辑所在,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没有直接离开。
陆戈则不紧不慢道:
“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复杂,所以在她选择跟别人结婚的时候,应澜选择了用同样的方式去跟她较劲。”
太荒谬了。
季玫璃摇头,说:“你说的这些没有任何证据,我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这么幼稚的事情。”
“证据?”
陆戈垂头低笑,放下端在手上的白色陶瓷咖啡杯。
“澳大利亚那场比赛的事故,对外都说是为了那位对他很重要的前辈打抱不平,但是如果没有其他的情绪积压,你真的相信他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情吗?”
他会吗?
她不知道。
“你想说什么?”她强装镇定,神色平静地说。
“比赛当天,他得知了她结婚的消息。”
“在这种打击下,做出什么来都不足为奇。”
陆戈的话狠狠敲了季玫璃一下。
如果是这样。
那么,那天晚上的事情……就只是因为他爱的人结婚了,受了刺激需要发泄?
刚才的理智分析瞬间灰飞烟灭。
有了一个破口,陆戈说的所有的话仿佛在此刻都被扣上了合理的帽子。
她思绪开始胡乱蹿了起来。
她甚至无师自通般想明白了为什么陆应澜选择把她拉进他幼稚的游戏。
和陆家交好的不少,也不乏比季家背景更雄厚的。
他选择了季家,可能只是因为他需要为自己无处安放的良心打一针镇定剂,他需要弥补那一晚上自己冲动的行为。
季玫璃没有意识到自己钻进了牛角尖。
许久后,她才从自己越飘越远的思绪中跳出来。
她抬眸,却发现陆戈一直在盯着窗外看。
她随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马路对面是民政局,她跟陆应澜来过。
而此刻,站在楼梯前那个位置上的,是他和另外一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