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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十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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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 祁山深处
高大乔木遮天蔽日,风带来头顶十几米处的沙沙叶声。雾气弥漫,草色黑青,山石倒立,狰狞可怖。
细细看去,能发现石上有红色暗纹刻着独属于大山里人们的文字。
鲜少有人知晓这个偏僻而人烟稀少的存在,他们也一直生活在这里,自给自足,乐天安命。
一代又一代的人都在这里出生,又奔赴死亡,村寨善奇毒异蛊。传承的,或改良的,被外人恐惧排斥,因此除了收药人从不曾有人来访。
直到那天,一辆黑色泛着彩光的豪车开入了村寨,带走了新一辈人中最大的女孩。
当时年幼的乔清鸣背着一箩筐子的毒草和另几个同辈的小孩挤在一起。鹌鹑似的看着当时村寨中最能干的姐姐偷偷上了车逃走了。
此事引得村寨中的长辈震怒,用各种手段寻找,甚至不惜用禁忌的恶咒都没能找到。
那个身怀制毒异蛊的少女。像石头投进大海一般,再也没了踪迹。
乔庆明的记忆里除了满天的火把少女仓皇逃去的背影,就只剩了豪车后座的人森白的侧脸。
“后来终于有人找到了她,但已经晚了,她逃出去,被安置到一家鼎盛的家族里做保姆,代号为0121。
“0121。””
仿佛一道惊雷乍起,儿时记忆涌出脑海。这个有些久远的代号,他到现在都记得。
曾经照顾了他多年的保姆。
虽然当时照顾他的保姆也不止他一个,但只有他胆大包天,低眉顺眼,尽心尽力的得到主家信任之后给当时最鼎盛的陈家的幼子下毒,防不胜防。
最后怎么处置的他不得而知,只知道所有佣人都被清查了一遍,接连十几家公司倒台,也未能平息陈治平和陈季维的滔天怒火。
“您还好吗?”
陈松官脸色确实很难看,乔清鸣止住了话语,担忧的望向他。
陈松官松开了紧咬的牙关,重新往后靠在靠背上,摇了摇头。“没事,你继续。”
宋璟珩眉头皱的更紧,烦闷之下拿起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手指握拳又张开,大概是碍于是医院才没有直接掏烟。
“后来找到的消息被带回村寨,当时的当家人正盯着几位被挑选出来的极具天赋的小孩练功。
以防当年那位逃走的人到处散毒害人,引来杀身之祸。
这批小孩打破了常规,在同龄人专攻奇毒异蛊,祖传巫术时专门学习解毒引蛊之法。
而乔清鸣也是其中之一,也为后来得以资助出山,学习深造创造了机会。
当家人当即拍板送他们出去,但苦于没有机会,便一直延误下去。
后来陈松官的毒一日重过一日,而恰好赵昀棠的清松慈善基金拨到了他们村寨里。
他们感激之余又内心愧疚,恰好以此为借口,送这批医童去到陈家小少爷身边。
既达到了解毒的目的,又穿过了重重戒备,同时获得了出门深造的机会。
“但耽误的时间太久,毒又实在太急,没办法做到根治。”
乔清鸣至今还记得见到陈松关时的第一面。
小小的幼孩躺在宽大的病床上,面色苍白。氧气罩随着呼吸泛起一阵阵的白雾,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夭折。
“我完全不能理解那位0121怎么会舍得像这样的幼孩下手?哪怕是宠物照顾了5年也该有感情了,更何况是一个生动的幼儿。太……”
她说到最后义愤填膺起来,带上了主观的色彩,又忽然意识到不太对,止住了话音。
宋璟珩皱着眉,这和他在瑞华公馆听到的大差不差,甚至更详细了些。
他抬眼看向陈松官,对方也正好看向他二人目光交汇,彼此心知肚明。
“那怎么办?”陈松官喉结微动,重新看向乔清鸣。
“我也不太了解,毕竟我没有终身投入的去学。只学到10岁便离乡学习舞蹈了。所以了解的不是很多,但或许可以试试。”
乔清鸣眼神忽而又坚定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陈松官。
“要多久?”
“我学艺不精,往返村寨最少可能要10天时间。”他的声音又低下去。
“行,那就10天。”陈松官从沙发上坐起来,挥手让保镖送客。
乔清鸣顺从的离开,宋璟珩则犹豫了会才站起来。保镖用眼神询问,陈松官笑起来。
“那就先送那位小姐回去,我要和老朋友叙叙旧。”
文远看了宋璟珩两眼,没说什么,把门带上了。
“怎么,小宋董还有话要说?”
宋璟珩站了一会又坐回去,定定的看着陈松官的眼睛,一语双关。“怎么样?”
陈松官嗤笑一声,“如你所见,能走能动,还没到丧失行动能力的地步。”
他脸上是不正经的笑,但眼中清澈而无一丝笑意,陈松官缓缓开口,用那样的目光回视宋锦航的眼睛。
“昨晚睡得不好。”宋璟珩点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陈松官又缓了一会,慢慢的站起来,微微俯身。结实的肩背和腰部肌肉立刻发出强烈抗议,陈松光的面部表情差点全盘失控。
他于是站直了身子,低头看向宋锦恒的脖颈,只留了一道微红的血痕,没有增生的迹象。
“恢复的还不错嘛。”
宋璟珩没有应答,只看着某人肉痛般的莫名站起来,然后老大爷似的溜达到他这儿,又溜达回去坐着。
看上去浑身的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他忽然有些好笑,但随之又被另一种莫名的几乎从未有过的情绪覆盖了。
但他不明白,然后在那样的情绪驱动下问了一个看上去很蠢的问题。
“凶手抓住了吗?”答案显而易见。
刚刚缓缓坐下的陈松官放下水杯,抬头看向他,眼中的疲惫被澄明的笑意取代。
“我不记得了,大概是抓住了的吧。不过在追查幕后人时异常顺利,大概率是别人推出来的替罪羊。”
幼小的继承人在眼皮底下被害,陈家盛怒之下,草木皆兵,不可能没发现异常。
但事实真相却不得而知,便只好偃旗息鼓,暗中调查。
宋璟珩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露出一节精致而脆弱的瓷白后颈。
“怎么了?我们小宋董怎么突然安静起来了?”
宋璟珩被惊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撞见了温和的注视里。
思维罕见的短暂停滞,他只静静的看着陈松官,但回过神来时,二人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注视了很久。
见那双滞住的眼眸忽然转动起来,陈松官好笑的挥了挥手。
“醒了吗?”
宋璟珩下意识点点头,有种正经的呆感。陈松官想笑,克制着上去呼噜小宋董金贵但毛茸茸的头的冲动,坐直了身子。
然而当事人却浑然不觉,一本正经的坐着,面容严肃,没有舒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