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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宋璟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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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璟珩停顿了一下,勾起唇角,将头转向陈松宫。“好看吗?”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眼瞳皮肤黑白分明。这么不怀好意的笑起来几乎带着鬼气,让人后背发凉,又忍不住靠近。
陈松官的呼吸停顿几秒,迟钝的感受到了淡淡的攻击性。“还行。”
陈松官将餐巾纸丢进垃圾桶,绕过桌子俯身靠近几步,手搭在宋璟珩身后的椅背上。
鼻尖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他凑近宋璟珩耳边。
“小宋董疏于锻炼了。”声音压的很低,像羽毛掠过心间。
宋璟珩感觉耳廊的痒意蔓延到了全身。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了椅背,同时感受到了陈松官灼热的呼吸和首沐浴露淡淡香味,喷洒在他颈侧。
“陈松官。”
他站直身体,感觉他的状态实在不正常,陈松官非但不退反而又向前进了一步。另一只手也搭在了椅背上,将他彻底包围起来。
男人劲瘦高大的身体将他笼罩起来。宋璟珩本能的感到一种威胁。
他咽了一口口水,强硬的压下心中不安的威胁感,用平直的声线掩饰自己不太稳的呼吸。
“陈松官,你发烧了。”
陈松官的脸和耳尖泛着不正常的红。仿佛鲜血即将从皮肤下喷薄而出,薄唇红的发艳。
实在很像发烧的迹象。灼热呼吸依旧,甚至又靠近了些。
宋璟珩的耳朵和脖颈也被刺激的发红,他听见了强有力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骨节分明的手拦住了他的下巴,带着灼热的温度将他的脸往上抬。
他看见了陈松官放大的脸,以及眼中亮亮的蒙着的一层雾气。
“陈松官!”宋璟珩的手几乎要紧张的微微颤抖起来。
扣在下巴上的力度蓦的消失,灼热气息也随之离去。
陈松官向卧室走去,到楼梯口时顿住了脚步。侧过头用有些沙哑的音调开口。
“抱歉。”他闭了闭眼睛,从宋璟珩的角度只能看见高挺的鼻梁和优越的侧脸。鲜艳的嘴唇开开合合。
陈松官缓了一会上楼按了呼叫铃,宋璟珩在原地站着,忽然觉得有点冷。
凉意在那灼热的呼吸离开后丝丝缕缕的往骨缝里钻。即使现在的天气并不算冷,即使房间里开了恒温空调。
宋璟珩愣愣的站着,垂着头,看不清神色。来打扫房间的护士犹豫好一会才踌躇着开口。
“宋先生,吴医生想请您去楼上病房,他说您需要身体检查。”
宋璟珩条件反射般的带上彬彬有礼的微笑朝她点点头。“谢谢,麻烦了。”
护工还是个20来岁的姑娘,此刻脸红了一片,像秋天的苹果。
宋璟珩转身走进房间,不似之前的昏暗,房间内灯光明亮。
陈松光正靠坐在床上打点滴,右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消息。
宋璟珩收回目光,顺从的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等待医生拆纱布换药。
旧的纱布揭下,伤口处仍泛着红,和着黑红的血痂,颇有些触目惊心。
而带着伤口的本人却仿佛无知无觉,只仰着脖子看楼顶的吊灯。脆弱的仿佛一下就会断掉。
纱布很快换好了,医生安静的整理物品,“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出院?”
陈松官的手顿住,细看之下咬肌绷的很紧。
宋璟珩没再看他,只淡淡的看着动作忽然停滞的医生。
吴医生只觉得前后两道目光如芒在背,几乎要把他烧出一个洞来,忽然很后悔没仔细研读《高情商发言大全》
他思索良久,给出一个折中的答案。“视恢复情况而定”,便立刻拎起东西走人,没有给二人留半分目光。
房间内的氛围静的可怕,像暴风雨来临前万籁俱寂的宁静和低气压。
吴医生竞走般的捧着医药箱关门离开,靠在门后直喘气,实在是太恐怖了。
交班后他立刻瘫在办公椅上,以最快的速度买了本《职场高情商,你学会了吗?》
另一位交班的医生不解,“跟白天见鬼了似的,发生什么了?”吴医生摆摆手,“没什么。”
他忽然如遭雷劈的坐起来,把另一位吓了一跳。“怎么了?”“我的东西忘拿了!”
“什么东西?”“听诊器,求你了,小杨哥去帮我拿一下吧。”
小杨医生嫌弃的摆摆手,无所畏惧的进了那间病房,几分钟后,听诊器劈头盖脸地砸在吴医生身上。
小杨医生黑着脸走进办公室坐下,带着几丝惊恐和烦闷。
吴医生小声的探头,“你怎么了?哥。”“其实也没怎么,什么都没发生,我要查房去了。”
他大步流星的走出办公室,手还有些细细的颤抖,只留下吴医生一个人站在那迷茫。
半晌后,办公室内发出暴鸣。“我们就是负责专属病房的,你查哪门子房?”声音回荡,隐有回音。
房间里二人一坐一站,相对无言。
宋璟珩摸了摸兜,想掏烟,无果。于是只好闷闷的靠在落地窗边,微微皱着眉。
陈松光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房间内气压低的令人窒息。
“为什么不让我走?”
平静的声音打破寂静,就像一滴冷水掉进了浓硫酸里,锋芒四溅。室内的两人无一例外的被惊吓灼伤。
宋璟珩一步步走近他,带着平静的气质,仿佛天塌下来也不是问题。
陈松官垂眸沉默着,直到一道阴影挡住了面前的光线。
“没有。“他低低的吐出一句,声音带着高烧后的沙哑,他抬头看着宋璟珩沉沉的眼睛。
头脑的昏沉让他感觉这一切都不真实,“你是自由的,一直都是。”
宋璟珩挑挑眉,感觉对面的人并不清醒,在跟那双眼睛的长久对视中,他丧失了耐心,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转身准备出门。
手腕却被一股大力拉住,使他不得不后退两步。
手机在拉扯中落地,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宋璟珩蹲下身去捡,那只手带着输液管扣住了他的后脑。
“你清醒一点,陈松官。”宋璟珩忍无可忍,揪住他的领子拉下来,直视他的脸。
两人的距离近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宋璟珩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和干裂的嘴唇,最终松开了手。
他将他扶回床上平躺着,然后抽出手。
“你愿意试试吗?”
宋璟珩愣住。“什么?”“和我”病床上的人有眼中有细碎的光。
“好好休息。”宋璟珩直起身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发烧的陈松官异常烦人,宋璟珩刚回头便对上了那双含着希望与笑意的眼睛。
“等你清醒了再说吧。”宋璟珩快速下楼,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陈松官往后靠在枕头里,不自觉弯起嘴角,唇边梨涡浅现。
大底还是发烧的缘故,他眼里有一层水雾,灯光映上去亮晶晶的,像泛着粼粼波光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