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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门外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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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零星的枪声,似乎是很多人进来搜查。隐约传来“杀了他,给这个数”
声音越来越近,宋璟珩看了看5分钟前的通话记录,保镖至少得10分钟才能赶到,还不算被牵制拦截的时间。
他狠狠皱眉,不管手上粘稠的鲜血,咬牙站起来。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枪,指向门口。
“砰!”门被狠狠踢了一脚,“有人!”紧接着是纷至沓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宋璟珩牙关发颤,门被重踢了几脚未开后,响起了枪声。子弹打在坚硬的门上,迸出火星,办公室内几乎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宋璟珩突然浑身冒冷汗,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
他的逃生经验并不丰富,即使第一时间关上门和窗帘阻隔狙击手的视野,灯光也仍会暴露他的行踪。
遥控器阴差阳错的落在窗帘前,门外枪声仍在继续,宋璟珩当机立断,举枪向灯,水晶灯轰然碎裂,黑暗笼罩下来。
再好的防弹门也经不起这样的摧残,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宋璟珩心里发紧,门外有杀手,窗外有狙击手。前狼后虎,而保镖丝毫没有要到来的意思。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枪,靠在角落里,浑身肌肉紧绷。忽然又悲观的释然了,“或许命运如此,负隅顽抗也如螳臂当车。”
门终于支撑不住,被人一脚踹开,门外刺眼的光瞬间射入。躺在对面大楼的狙击手嗤笑一声,大摇大摆的动了动保持了将近一个晚上的姿势的身体。
“不自量力。”他嚣张的笑着,活动着手臂,一颗子弹高速袭来,击穿了他暴露在外的左胸。他瞪大双眼颓然倒在飞扬的尘土里。
宋璟珩举起枪对着门口,脸上却还是无所谓的那股微笑,“愿赌服输。”
大厅两旁却突然传出一波枪声,密密麻麻。门口的人还未举枪瞄准,便在刹那间被贯穿头颅,倒成一片。
血水淌的到处都是,宋璟珩的表情管理彻底崩塌成废墟。不自觉的瞪大眼睛,迟钝起来。
是保镖还是黑吃黑?
一大批人冲进来,为首的那批荷枪者,他不认识,于是没有放下枪。随后的是金康带着的保镖和另一批蒙面者,大批人在门外警戒。却不约而同的让出一条道来。
陈松官逆着光跨过血水和重重尸体向他走来,光影勾勒出他精悍利落的身形。
他就那样慢慢的走过来,像世界末日里到来的拯救者。
宋璟珩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想出他那张脸上的表情。温和的,坚韧的,意气风发的……
他看到那个人就这样走过来,一步一步温和的将他的手按下去,将枪拿走,递给一旁的保镖。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下意识的把他推开,刚刚胆战心惊,怕他走火而小心拿走枪的陈松官被推的后退一步,从某种角度看简直像扑进他怀里。
然后他看见怀里的人话语带着颤抖,“有狙击手。”
陈松官轻轻拍拍他的背,将他拉开一点,使他能直视他的脸。那双难得露出情绪,在光下显得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温和坚定的注视着他。
“没关系,已经解决了”宋璟珩迟钝一会才听懂意思,疲惫的往后靠在墙上。脖颈处的血已经干涸,但和苍白没有血色的皮肤衬着仍非常触目惊心。
陈松官微微低头看着他,“去医院吧,你受伤了。”
宋璟珩沉默的点点头,仍觉得恍惚,于是毫无反抗的坐上陈松官的车,到了医院,简单处理过后,坐在医院的病床上留院观察。
陈松官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看着他。沾血的衣服早已换下,取而代之的是医院的病号服。
其实私立医院的衣服很柔软亲肤,在光下也泛着柔软的光泽感,但套在雕塑般的苍白的人身上,忽然就显得冷硬起来,让人疑心床上的人是否会被病号服压倒了。
陈松官皱皱眉,看着眼神依然流露出呆滞的人,起身走了过去。
于是还在劫后余生的恍惚中的宋璟珩就看到了一双修长但裹着纱布的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宋璟珩,没事吧?”
温和的声音响起,宋璟珩猛的回过神来,抬头看着那张五官分明,轮廓分明的脸。
“还认识我吗?小宋董。”“陈松官”
“还认识人,看来没什么大碍。”陈松官直起身子散漫的坐回沙发上,仍带着笑。“饿了吗?还要不要吃点东西?”“不用。”
宋璟珩从床上下来,坐到他对面,平日里游刃有余的小宋董此刻竟有些不知言语,表现出这个年纪该有的适龄稚气。
陈松官注视着他,带着礼貌又温和的笑,坚硬的五官线条随着他的笑变得柔和起来。像梦境中的场景。
宋璟珩过了一会开口,没头没脑的问:“我们怎么会在这儿?”陈松官有些意外的挑眉,声音温和带笑,“因为你受伤了。”
如同脑袋中锈住的齿轮被喷上了强力解锈剂,疾速的再次运转起来。
刺杀,狙击,走投无路的无助和逆风而来的看不清面容的人,一幕一幕的记忆破闸般轰然涌入他的脑海,熟悉又陌生。
恍然间,女人的声音带着回音再次响起,“天赐,来啊”他又看见了那双苍白瘦削,带着瘀青的手。
耳中仿佛蒙了一层雾,无数声音交杂在一起,混乱中变成一阵阵的耳鸣。
感受到手被某种外力强制控制住张开宋璟珩低头看去,苍白瘦削的手转而彼另一双同样缠着纱布,但温暖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替代。
宋璟珩感受到手上的力度减轻。知道他清醒了,陈松官缓缓放开他的手,转而按住他的肩膀,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他。
耳鸣渐渐停止,呆滞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聚集在陈松官的脸上。
即使是这样仰视的情况下宋景恒的眼瞳也依旧漆黑,如深渊吞噬掉了所有试图照进去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