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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陈松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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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官闲适的转过身,一名高大健壮的便衣男子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少爷,您……”“没事,”陈松官摆摆手,“不必汇报给他们了,白惹得他们担心。”“是。”陈松官挥了挥手,由高壮男子开车,他踏上了回程的路途。
窗外车水马龙,灯火繁华兴盛。陈松官将头靠在窗玻璃上,懒懒地抬眼看周围的车。基本都是相熟的车牌号,不远不近的将他所乘的车包围。
“他们知道了?”“是,夫人他们想见见你。”“行,麻烦了。”陈松官闭上眼睛靠着,只觉得大脑深处隐隐作痛。
另一边宋璟珩看了看手机上的消息,皱起眉头。
“他们放了两枪就收手了,连诱饵都没看过一眼。这不像是他的手笔。”金康透过后视镜看他一眼,竟不免有些胆寒。
“您的意思是?”
“每一步都算的这么透彻,绝对不可能是潭复欲的手笔,桐城地界里有这种本事的,那就只剩下……”
金康忽然觉得一股凉意混着恐惧从脊梁漫到头顶,遍体生寒。
“狼k”,猝不及防听到这个名字,金康整个人颤抖了一下,将车靠边停下,回头看向冷静但皱着眉,神情严肃的宋璟珩。
他很少看到少东家这样的表情,他那样的人似乎永远都戴着一层面具,总是笑盈盈的,即便笑意不达眼底。
金康的手微微颤着,不敢去回忆那位游走于黑白两道,势力滔天的狼K。
宋璟珩没关注他的异常,狼K如同一尊煞神,死死的压在桐城的地界上,人人避之不及,恐慌焦虑,却只能生活在他的阴影辖制之下。
尽管他十数年间就出现过一次,平时几乎没有他的消息,但……
宋璟珩看了看惊恐的金康。那一次出手,大概就需要一生去治愈。
一顶帽子被扣在金康的头上,宋璟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
他拍了拍金康的肩膀,顺势蹲下来看他,用那双黑沉的乌色眼瞳。那双眼睛似乎能看到人的内心深处,坚定明澈。
金康急促的呼吸渐趋平缓,只是仍在细碎的颤抖。
宋璟珩站起身来,一只手撑着车门顶,另一只手有规律的轻拍他,金康毫无征兆的惊颤一下,然后缓缓抬头与宋璟珩对视。
“好点了吗?换我来开。”宋璟珩朝后挥了挥手,示意明处和暗处的保镖无事发生。然后带金康去后座坐下,自己握上了方向盘。
车子仍然四平八稳的行驶在马路上,背后的车如影随形的跟着,明或暗。
“到了,少爷。”车子在穿过一片花草园林和山水森林后,到了一片宏伟的庄园似的建筑群前,管家在门口迎接。
“多谢。”陈松官随管家走进了从小长大的地方,中式建筑雕龙画凤,金碧辉煌,客厅里沉重古朴的红木桌椅,仿佛带着历史的意蕴,发出温润的光。
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坐在上首,身姿挺拔如山。沉稳金贵,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陈松官一一看去,厅中共坐着三个人,还有一位身穿旗袍,面容沉静,仪态端庄的中年女性,带着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犀利眼神,此刻正同样坐在上手,平静的品着茶。
另一位年轻女子同她长得七八分相像,漂亮的有几分妖艳。却被坚定的眼神和来自外交部发言人的正气冲淡了妖艳的美感,婷婷如莲般独立。
“爸妈,姐姐,”陈松光一一问候过,站在厅中。刚刚还一脸端庄的中年女人赵昀棠女士放下茶杯起身看他,在360度确认自己的宝贝儿子没有受伤后,长舒了一口气,换上和蔼的笑容。
“松官啊,听说你……”“他们是冲你来的吗?”上手的男子打断赵昀棠女士的话,赵昀棠回头无语的看了一眼,又转回来。满眼带着笑意。
“不是,是我借了他的车去参加国际例行记者会,我的车临时抛锚了。”
陈清昀在一旁开口,陈松官刚张开的嘴又闭了回去。赵昀棠看了他一眼,“没事,父女俩一脉相承。”径直拍拍儿子的肩,赵昀棠坐回了上首的位置。
“你还是太不把自己的安全当一回事了,家里缺那么几个司机吗?”
打开手机发现没有一个司机在岗的陈松官
“……”
“退1万步来说,就算没有司机,难道不能坐保镖车回来?”
找了半天打车软件,但没有一个保镖肯从暗处出来问一句的陈松官
“……”
“再转一个角度,你就非得腆着个脸坐人家小宋总的车回来?”
陈松官眼观鼻鼻观心的听着上首男子陈治平的教训,并没有反驳什么。
陈治平看着站在厅中低着头的儿子,身量颀长,精细的剪裁和昂贵的西服面料勾勒出独属于年轻人的健壮修长的肌肉线条。
即使低着头站着身姿也挺拔如松,有些长的头发遮住了儿子和他相像的眉眼,露出了和年轻的赵昀棠一般无二的下半张脸。
陈治平雷声大雨点小的气消了大半,看着年少有为的儿子,忽然欣慰起来。
“行了,总这么说孩子干嘛?就说最后一点,你当年不也腆着脸坐昀棠的车回来的吗?”
一道雄浑的声音响起,陈老爷子出现在厅左侧的小门里。
老人发丝间有几缕银丝,穿着休闲装,只觉精神奕奕,看不出年龄。
年轻时的杀伐果断都在时间的打磨和对孙子辈的喜爱里变为了和颜悦色。
四人站起身来打算让位置,陈季维却笑着摆摆手。“不用了,路过进来看看而已,走了,回去了。”
“我们送送您,”“不必了,早有人等着了。”陈季维止住了一行人的动作,路过陈松官时停下拍拍他的肩。
“松官啊,听说你拿下了春海项目?”“其中一支而己,爷爷。”陈季维欣慰的笑笑,“干的不错,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嗯,”陈松官克制的回应,陈季维再次用力拍拍他,然后出门离开。
“松官,确实干的不错,再接再厉。”陈松光回头,不知陈治平何时已站到自己身旁,顺着陈季维给的台阶就下。
赵昀棠嗔怪的看他一眼,“想夸人还夸的这么别别扭扭的。”
四人笑起来,轻松愉悦。时钟转过10点整,陈松光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说是房间,其实也不尽然,毕竟占了别墅庄园中的一整栋楼。陈松官想着,窝进柔软的沙发里,感受到史无前例的放松,不禁感叹自己在外面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睡了吗?”门口语音传来陈清昀的声音。“怎么了?”门在陈清昀的面前打开,却空无一人,陈清昀迈步走进去,在陈松官面前坐下。
“你的车开回去了。”“好。”陈松官随口应了一句一种最舒适的姿势躺着玩手机。
对面的人迟迟未说话,陈松官抬头看她一眼。“还有事吗?”
“你的车上有监听和定位,是你自己装的吗?”
陈清昀静静的看着他,包含一种警告意味,将拆下来的监听器和定位器扔到桌上,粗略一看大概有4~5个。陈松官坐起身子,同样严肃。
“不是。”“好好查查身边人,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陈清昀丢下一句话,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临了不轻不重的来一句,“多保重,别不把自己当回事。”“嗯。”陈松官应了一声。“内鬼?”陈松官嗤笑一声,拨通了一个电话,三两句聊完后拿起桌上的窃听器细细观察。
纽扣状的窃听器,通体全黑,灯光照下来隐约有些花纹。
陈松官将它凑近的看,是一个类似于涂鸦的星星图案,中间横亘了一条弯曲的线,看不真切。
陈松官将那几个东西处理掉,却鬼使神差的留下了那个已经被处理过的毫无作用的纽扣窃听。
随手扔进抽屉里,陈松官回了卧室,熄灯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