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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幕后之人 很 ...
很快两个人到沈清晖面前,沈清晖此时面容憔悴,冷冷与他们对峙。
“杀了。”
他现在没有心情与无关紧要的人纠缠,他的蓁儿还在等着他,他想她。
再往里,是哭声,是灵堂布置的大厅。
一夜之间,沈府喜事变丧事,灵堂之上,是悲痛欲绝的叶家夫妻。
“蓁儿,你怎么能狠心抛下爹娘啊!”
叶夫人扑在棺材上,险些晕厥,看起来稳重的叶城主一手拉着叶夫人,苦涩地说不出话来,丧女之痛,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了。
护院家丁涌上来时,萧衍一点也不着急,他低垂着有些懒散的眉眼,慢悠悠道:“沈清晖,你就不想知道叶蓁是怎么死的吗?”
沈清晖连带着灵堂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桑润砚和萧衍身上
月明护在叶蓁身前,她是真的很爱她家的小姐。
“你说什么!”
沈清晖神情激动,他快步走到萧衍面前,迫切想要知道真相。
萧衍居高临下审视着这个男人,真是可笑又可悲,他享受着沈清晖煎熬和绝望,残忍开口:“叶蓁不是被你杀了吗?”
一句话扔下这么个炸弹,几息静默,灵堂所有人无法接受这个真相。
简直荒唐!
最先反应过来的沈清晖深吸一口气,直接提起旁边护院的剑朝萧衍冲过来。
他盼了整整十三年才娶到的蓁儿,又怎会失心疯杀她,谁准他们这么糟践他的蓁儿的!都该死!
萧衍头一歪躲过沈清晖的攻击,闪身打掉沈清晖手里的剑,顺手一推,掌心拍在沈清晖身前,沈清晖身受重伤,以剑驻地,心中大骇,没想到面前之人的武功如此之高。
萧衍他刻意收敛功力,留下沈清晖一口气,他不疾不徐走进沈清晖,嘲讽,“呵,看来是没想起来,你还要演多久的戏呢?掌柜。”
沈清晖仿佛被什么击中,浑身颤抖起来,他痛苦抱头,衣袖滑落,露出右手手臂上的牙印。
他整个人状若癫狂,由一开始轻声喃喃到最后撕心裂肺的呼喊:“不是我!”
霎时灵堂除了他们三人外,所有人的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桑润砚在角落里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面源晨扯着半空中乱飞的香囊想跟桑润砚在一起看热闹,反正主人用不着他,自己还不如来找润砚玩玩呢,简直爽歪歪。
神出鬼没的源晨戳了戳桑润砚的脑袋,亲昵地跟她打招呼。
奇了怪了,怎么总有人打她脑袋的注意,桑润砚拍拍源晨,在旁边给他们腾了个地儿。
源晨觉得桑润砚的力度还挺舒服,审过剑身,微微发光,撒娇想让她继续拍拍。
桑润砚一头黑线,还给它拍爽了。无奈又给了源晨一个拍拍,源晨这才消停。
“在沈清郡的算计下你误杀了叶蓁。”
萧衍没管角落里的几个呆瓜,他平静冷淡地还原故事真相,“原因是他想利用南清城的铁矿搭上李珩这条大船,毕竟……他在玉京有自己的舍不得。”
萧衍厌恶地丢下桃花簪子,他见惯了世间的爱恨情仇,愚昧,恶心,啼笑皆非。
沈清晖歇斯底里,“你说谎!我不可能杀了蓁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爬向叶蓁的棺材,轻柔的抚摸着叶蓁的脸,眼神痴迷,粘稠浓烈的细细描摹着恬静的容颜。
“我和蓁儿永远都能在一起,蓁儿就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萧衍勾唇,炸出来就行。他提剑指向沈清晖,“岁星在哪?”
沈清晖对萧衍的威胁置若罔闻,只是跟静默的叶蓁说着话,讲他们第一次见面,第一次一起骑马。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沈清晖悲凉一笑,终究是回不到过去,但他可以带着蓁儿去别的地方,草长莺飞,风景如画的地方。
幻镜开始破碎,沈清晖和叶蓁消失在原地,萧衍追了上去。
桑润砚看着戏呢,旁边一转头源晨不见了,徒留小蜂妖,四目相对,小蜂妖扬起尴尬的微笑。
小蜂妖刚要追出去,桑润砚一把扯住小蜂妖,“咱们就别追了。”
那边神仙打架,误伤他们这些池鱼可不是说着玩的。
天被扯了个大口子,幽深黑暗,原本的事物,开始变得不真实,事物和人的某些地方开始变得模糊,南清城似乎卡顿了,一帧一帧苟延残喘。
南清城某一处,小矮个子嘴里叼着凤梨酥,对此景象已经见怪不怪了,那两个疯子这是要破了幻镜,这可不行,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地方藏身,自己先去看看情况!
一条白色身影追着萧衍和沈清晖的方向跑了出去。
景象开始恍惚,桑润砚又回到了城主府熟悉的卧房,跟之前不一样的是,这里的布置好像是耗损了十几年,破败暗淡,梳妆台和桌子上还蒙着一层灰。
小蜂妖胆子比桑润砚还小,此时知道情况不妙,自己惜命地伪装成香囊挂在桑润砚腰带上,任凭桑润砚怎么戳,就是一声不吭。
吱嘎,腐朽的木门被推开,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夫人,该起了。”
月明晃晃悠悠走进卧房,发丝凌乱,半边脸血肉模糊,服饰陈旧,在岁月的冲刷下变成破布,披在腐朽的木偶身上,月明照旧想要给桑润砚梳妆。
桑润砚转头就看到这幅景象,她倒吸一口凉气,扭头就要跑。
“今日您是您的生辰宴,您可不能再睡懒觉了。”
月明一把摁住桑润砚的肩膀,把她压到梳妆台椅子上,桑润砚动也动不了。
这姑娘力气还是这么大,还是这么敬业。
对着梳妆镜,月明为桑润砚挽发,就是手有些僵硬比不上之前灵活。
过了一会儿,桑润砚才发现月明没有恶意,她只是单纯的想完成自己的任务,给她家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月明。”桑润砚尝试唤月明,但月明没有反应。
她又喊了一声,月明依旧没反应。
“月明,我要给你涨月银。”
镜子中月明梳头的手停住,慢慢抬起头眼中还带着茫然,“夫人,你说什么?”
“我说我给你涨月银。”桑润砚重复了一遍。
“夫人,你怎么了?”月明面露迟疑,在她的记忆中,夫人是不会突然提起涨月银的事,一般都是直接跟自己说的。
桑润砚观察到月明的反应能力下降了,听力也变得不好。
但她好像比之前变得更加鲜活,不想之前的呆板,会说除了沈清晖和叶蓁的恩爱日常之外别的话题,就像……在沈府那里的人一样。
萧衍去追沈清晖到现在还没给着落,鉴于月明对自己没有恶意,她手里的玉葫芦暂时没有触发被动技能,现在也只能按着月明的规矩走。
桑润砚又被换上了那件生日宴的衣服,一出门,城主府变了景象,像是腐朽的深宅大院,草木枯败,凄凉残破。
院里的几个下人比月明的样子还要可怖些,衣衫凌乱,身上裸露的皮肤一部分腐烂暗红,渗出黄色的组织液,对此他们毫不在意,跟前几次幻镜重置一样做着相同的事。
“夫人。”就近的一人见到桑润砚弯腰行礼,其余几人见到了纷纷行礼。桑润砚明明记得前几次这几个人都不会搭理自己。
桑润砚又偷偷朝着那个小姑娘打招呼:“你好。”
小姑娘这时候动了,她放下来扫帚,轻轻拍了拍手,她因为长久不说话,乍一开口还带着沙哑和破音,结结巴巴:“我…幸福……”
桑润砚现在浑身发冷站在原地。
当她还想再继续问什么时,月明的催促打断了二人。
“夫人?”月明眼中地疑惑越来越重,她顶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凑近,眼中却是笨拙执拗的辨认。
小姑娘一下子恢复了原本呆滞的神情,又赶紧捡起扫帚继续干活。
桑润砚跟月明对视,一个因为接触到故事边缘而恍惚惊颤,一个懵懂感受心口传来熟悉又陌生的钝痛。
局外人和戏中人面对面仿佛突破了次元,心间生长的枝枝蔓蔓第一次触碰到了其他鲜活的生命还没来得及欣喜,未来就带着残忍的解释,一刀一刀,斩草除根。
真相似乎渐渐明晰……
月明率先移开视线,她晃了晃脑袋,企图把尚未弄清楚的悲伤甩出去,但她没能成功,只好背着浓重的疼,动作迟缓领着桑润砚往前走,往前走。
到了前厅,萧衍不在这里,月明更懵了,“城主去哪了?”
原本桑润砚以为萧衍不在,故事进行不下去,自己有机会可以做其他打算。
但月明这时却面露难色,“城主可能是有事耽搁了,夫人,咱们先走吧。”
桑润砚刚要拒绝,没想到身体那一刻又不听使唤,让月明找准时机,把她推搡着上了马车。
奇怪,萧衍给自己画的符应该不会失效。
桑润砚偷偷捏着惊霆,神情凝重。
马车开始行驶,视线也随之晃动,一切都是晕的,忽大忽小的月明的脸和从外面传来的由远及近的喧闹。
她掀开马车一侧的窗帷观察,街边的情况跟城主府差不多,人们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腐烂的痕迹,熙熙攘攘,阴森怪诞。
“结实又好用的伞嘞。”是那个他们进城遇见的卖伞的老板。
那个老板卖力的吆喝着,声音有点嘶哑,桑润砚喊停了车,她现在要验证一件事。
只见桑润砚拔下钗环配饰,把自己弄得朴素一点,
“夫人,您这是?”月明越来越疑惑,她实在不明白她家夫人到底要干什么,自从今天早上一起来,自家夫人就不太对,就像是……变了个人。
桑润砚没管月明,自己一个人下了马车,走到卖伞大哥小摊前。
“姑娘要看些什么?”老板跟之前一样热心招呼。
“老板,你们这儿卖香囊吗?”
“当然,我们这儿的香囊做工精巧,防蚊耐用。”老板悄悄打量了一下桑润砚的穿着,“二十文一个。”
这下换桑润砚蒙了,她确定老板没有把自己认成城主夫人,但他也不认识自己啊。
“没有别的便宜的吗?”桑润砚不死心的问。
“我这儿都是高级货,就不卖那种低劣产品!我有比夫人腰间挂的那个还要好的货。”老板自信满满,指了指装死的小蜂妖。
小蜂妖不服气了,窝囊的嗡嗡两声,被桑润砚一巴掌拍老实了。
她掏出上次买伞送的朴素丑丑的香囊,“这个呢?”
老板认出了这是自家独一无二的香囊,沉默一会,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啊……那个一文。”
“你是……嘶……”看到香囊,老板依稀记得点什么,他努力回想,自己就是想不起什么时候见到的这个姑娘,只是有点印象。
“哈哈,姑娘,你早说你是熟客啊。”老板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边尴尬地找借口,边给桑润砚拿香囊。
轰隆!整个街道都被捅了个窟窿,沈清晖整个人被扔出去十几米,那一片墙都是他打穿的。
人们四处逃窜,恐慌尖叫,乱作一团。
萧衍来了!桑润砚脑子里一有这个想法,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有点安心。
下一瞬,萧衍就提剑贴向沈清晖的脖颈,“岁星在哪里。”他声音冰冷,多情的桃花眼里满是杀意。
沈清晖狼狈至极,他却无所谓,面带微笑,“你杀了我吧。”蓁儿过得好就行,他死了就死了,他的生命还可以让蓁儿再活好久。
萧衍冷峻的脸上突然就有了笑意,阴沉森然,他当然不会杀了沈清晖,不过他总有办法让沈清晖开口。
桑润砚这时的身体又要不受控制,有跑向萧衍的倾向,月明赶紧护住了她。
“夫人小心!”月明听到外面的巨大动响,立刻出马车查看,就见到夫人想往混乱处跑,他吓得急忙制止,转头就看见了城主。
“城主!”月明神情一下子紧张起来,桑润砚的神情也紧张起来,因为月明没有看萧衍,她看的是沈清晖!
“月明你……”
月明转过头,“夫人,咱们快走。”她虽然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她的当务之急应该先护送夫人,去城主府搬救兵。
桑润砚心中疑虑更甚,月明能认出沈清晖,为什么认不出自己不是叶蓁?
还有刚刚那种不受控制的冲动,虽然微弱,但她总能感受到一股浓重的悲伤。
桑润砚要被月明强行推到马车上时,萧衍终于舍得分出点心思给她,眼神一撇,源晨就飞了出去,挡在桑润砚面前,犹豫了会儿,转换方向,用剑柄劈在月明悲伤,弄晕了月明。
“源晨!”桑润砚眼睛亮晶晶,亲昵地摸了摸源晨的剑身,源晨骄傲地晃了晃剑身,身上发亮的符文流动的更欢快了。
萧衍拖着晕过去的沈清晖走近,他也注意到了刚刚桑润砚的不正常举动。
他皱眉,拽起桑润砚的右手腕。
真细,好像一掐就断,这是萧衍握住桑润砚的第一想法。
刚刚桑润砚是被谁控制了?
他细细探查,掌心的傀儡咒并没有失效,神识在桑润砚体内游走,眼睛里划过一丝暗芒。
萧衍侵略探究的目光直直落在桑润砚身上,心里腾的升起莫名的燥意,敢动他的东西,简直不知死活。
萧衍盯着桑润砚的表情越发阴鸷,桑润砚大气不敢喘,自己也没做错什么事啊,望向萧衍的眼睛憨憨的,还带有一点点委屈。
萧衍懒得跟她废话,拽着桑润砚的手往自己怀里轻轻一拉,没等桑润砚反应过来,直接咬在她的后脖颈上,狠厉,炙热。
清甜馥郁,他终于尝到味了,连带着残损的神魂,微微战栗。
桑润砚骤然感觉后颈湿热,接着是尖锐的刺痛,她不受控制的呼吸急促,唇角溢出一声微弱的娇.喊,自己尝试挣扎,却被萧衍强行扣住腰,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沁着血的牙印。
良久,萧衍起身,看到自己的杰作,他心满意足,又恢复了之前的风流浪荡的模样。
“你你……”桑润砚不可置信的摸着他在自己身上弄出的印记,声音弱弱的,还不敢质问,理直气不壮,眼尾发红,憋屈地悄悄离萧衍远点。
快走快走,萧衍疯了要吃人。
萧衍眼下一扫,大概知道桑润砚在想什么,他不紧不慢地靠近,促狭眯眼,又找到了乐子,“怕我吃了你?”
桑润砚一慌,强装镇定,小声反驳:“没有。”
看桑润砚那副蠢样,萧衍无声笑了笑,他们龙族标记所有物,会其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没咬在更明显的地方,还是他大发慈悲。
他的所有物,合该一切就是他的,包括身体。
注释:1.“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出自清代纳兰性德的《木兰花·拟古决绝词柬友》
我要做一个无情的码字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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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幕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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