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苏横 “你答应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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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六月还没有那么闷热，明媚的阳光下，一起围坐在小摊前吃着热干面的两人显得格外悠闲舒服。
“怪不得所有人都说高考后的第一个暑假是最幸福轻松的！”凌绝顶感叹着，“没有作业，可以尽情地玩闹——”
“如果你还记得，我们是来这里找人的。”冉江峨抓起凌绝顶面前的奶茶，将吸管塞进了他的嘴中，“我们可一点都不轻松。”
“你确定她会来吗？”听到这番话，凌绝顶也有些萎靡起来，满怀疑虑地确认道，“她回复得好简单，就一句‘好的’，你听说过她和符师姐之间的恩怨吗？”
——没错，凌绝顶早已跟着冉江峨一起称呼起“符师姐”来。
“事实上，我并不太清楚。”冉江峨平静地说，“但我相信符师姐的判断。”
“好吧好吧……”凌绝顶嘟囔起来，“我当然也相信她，我只是有些不放心——‘北符南苏’啊，你听说过吗？她们可在大庭广众之下吵起来过不止一次呢！”
“——那是因为我确实看不惯她。”温和的声音在两人响起，回答了凌绝顶的疑问，“你好啊，小救世主——和这位看起来不太信任我的小朋友。”
苏横长着一张眉目疏离、清清冷冷的脸，却不显得寡淡，与她那本该并不相配的温和圆润气质叠在一起，竟让人生出几分“就该如此”的感叹——在人群里格格不入的，仿佛根本不应存在于这浑浊繁杂的世间。
可现下除了冉江峨与凌绝顶，确实没有任何人在她身上投入更多的关注，大概是施了什么法术。
“呃……”凌绝顶尴尬地看看天瞅瞅地，一时有些说不出话，声音微弱地自我介绍道，“我叫凌绝顶。”
“好的，凌小朋友。”苏横笑得两眼眯成月牙般的弧线，“很高兴见到你和小冉救世主。”
“这个叫法真的很奇怪，”冉江峨提出意见，“你可以叫我江峨。”
“好啊，小江峨，你真可爱。”苏横爽快地回答，像个人机一样自顾自地做了决定。
冉江峨眨眨眼，认为这个结果还勉强能让自己满意，也就不再纠缠了。反倒凌绝顶不知道是从冉江峨得到的结果中看出了什么，反常乖觉地接受了苏横奇怪的叫法。
——传言中苏横与符春芳差不多大，符师姐都没有叫自己小朋友……他委屈地想。
“你们刚刚说到什么来着？”眼见两人都已与自己达成一致，苏横继续道，“哦对，我看不惯符春芳。”
“当然，她也看不惯我。”苏横这样说着，却并没有真的带上反感的情绪，“这很正常。我认为符道的本质是‘归真’，她觉得符道的出路是‘求变’。理念不合，吵起来不正常吗？”
“可你看起来并不像会轻易吵起来的人。”冉江峨斟酌地说，内心暗自腹诽苏横更像是那种多生气都只会笑眯眯地讲道理的“好脾气女士”。
“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执着的事情啊。”苏横温和地摸了摸她的头，“我与小符都执着于符道的兴盛，你也总会有自己执着着不肯放下的事的。”
“我觉得她才不会有，”凌绝顶持不同意见，“你别看她现在乖乖的，特别好说话，其实好多事情根本没放在心上。”
“那就要以后才能见分晓了。”苏横也不反驳，只顺着他的观点道，“说不准我们的小救世主未来会吓你一大跳呢？”
……无论如何，苏横承担起了带二人找到水云宗山门的责任。
“我们已经在磨峰附近转过几圈了，没有看到任何结界的痕迹。”冉江峨跟在苏横身后，总结着自己与凌绝顶这几个小时的经历，百思不得其解地说。
“这要感谢水云秘境了，”苏横耐心地解释，“水云宗会在每次水云秘境开启时彻底封闭山门，而水云秘境中溢出的灵力会附着在被关上的结界表面，进而出现这种如果不提前清楚情况就完全找不到路的情况。”
“真神奇！”冉江峨感叹。
“这有什么？”苏横笑出了声，“你以后能见到的神奇事情可多了。”
“那我们该怎么进去？”冉江峨问，“既然全部封闭，应当也不会为我们破例吧。”
“是不会，但巧了，我手里有水云宗宗主所赠的一枚信物，能让我在任何时间进入水云宗求救。”苏横引诱地道，“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给你。”
冉江峨当然不会随意接受任何条件，况且这件事十分蹊跷——符春芳怎么会刚好为自己介绍来能进入水云宗的苏横呢？
“因为这枚信物就是当年我与她一同得到的啊。”似乎是猜出了冉江峨所想，苏横取出一枚小小的剑穗，抛接着玩起来，“她说她要行使自己那一部分的权利，还试图劝说我也放弃——”
冉江峨和凌绝顶都有些意想不到地瞪大眼睛，紧张地等待起苏横接下来的决定。
“说是沟通吧，但她态度很坚决，我怀疑如果我一定要拒绝，她虽然不会逼迫我，未来也多半不愿再多同我交流那些研究进展了。”苏横遗憾地说，“这是我完全不能接受的，就只能送出这个人情了。”
“——反正我也不需要，还能得到一个救世主朋友，不亏了。”
“那你还提条件？”凌绝顶匪夷所思地问。
“一码归一码呀，小朋友。仅仅交到个朋友，可抵不上这剑穗的价值。不需要它是我的事，但拿到好处果的确实是你们啊。”
苏横意味深长地摇了摇手指：“再说，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这怎么算我们好？”凌绝顶叫起来，“我们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呀！我看你该是沧澜阁生徒才对！”
“我就没有付出代价吗？”苏横憋笑地摇摇头，“你不如问问我们的小江峨，看看她是愿意答应我一个固定的条件，还是未来偿还一个突如其来、无法拒绝的人情？”
这下凌绝顶真的愣住了，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转头去看冉江峨，发现对方正一脸平静地盯着苏横，一看就是早已料到的模样。
“看吧，我就说她心淡得很！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执着的东西！”他“愤怒”地抱怨起来。
“话不能这么说，小朋友。”反倒是苏横帮冉江峨解释道，“她要是真冷淡，也不会付出一个条件的代价去救你们的朋友，你也不会愿意和她一起，不是吗？”
“……”凌绝顶原本只是开个玩笑，自己都没有当真。如今苏横这么一插话，他倒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闭上嘴往冉江峨身后缩了缩。
“你想要什么？”冉江峨问。
“我想要你们之后的过程都带上我。”苏横坦然地说，“第五家收藏着一本古符大能的原稿，我说的是实话。”
这个要求让冉江峨一时有些没想到，却又觉得意料之中，在观察了一会儿苏横的神情后，她爽快地答应道：
“成交。”
而苏横的剑穗确实如她所说那样有效，不多时，就有守山生徒从虚空探出头来，检查过剑穗后回去报告了。
等到那名弟子再出来时，身后已经跟上了冉江峨曾在桃源村见过的水云宗五长老师善怀。
“万毒门的易长老正在与我们宗主议事，”师善怀温和地笑了笑，“诸位先与我入宗等候吧。”
水云宗的山门与宗门真正所在的山峦间隔着一条不窄的湖，须得坐船通过。
冉江峨与凌绝顶未曾见过这类场面，就看那守山生徒吹了声哨，便有乌篷船晃晃悠悠地自远处驶来，不由得生出几分惊奇之色。
看见二人这般模样，师善怀也人如其名地上前一步，善解人意地解释起来：
“水云秘境开启期间，宗内不得使用大型法器。我并非剑修，自然也不会御剑，只能委屈几位随我乘船而去了。”
这话完完全全就是客气——毕竟，就算师善怀能御剑，也没办法一起带上冉江峨再加凌绝顶、苏横三个人啊。
于是冉江峨也礼貌地说：“师长老客气了，客随主便，我等此时前来，本就是麻烦贵宗了。”
师善怀便也客套闲谈了几句，本来与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的两人这会儿看着倒像忘年之交一般了。
——“好假。”凌绝顶指指前面的两人，同苏横做了个鬼脸以表示自己无语的内心。
——“这是礼貌。你最好也学学，总有一天用得上。”令他没想到的是，看着十分懂礼的苏横竟也认同地点点头，与他比划起来。
这让凌绝顶瞪大了眼睛，惊讶之下竟忘了顾及船只的摇晃，被停刹时的惯性带偏，差点摔到湖里去。
“你小心点。”早就注意到身后两人动作的冉江峨一把扶住他，警告地说。
“我这也是不小心，下次不会了哈哈哈哈哈——”凌绝顶眼珠乱飘着，假装没看到她表情地尬笑道。
无论如何，几人终于真正进入了水云宗的内部，在碧波轻荡、睡莲满池中，穿过白墙黛瓦与月洞门，走向深处正响起一阵阵叫好与呐喊声的秘境入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