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章鱼烧路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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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说到做到。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摸到了罗西南迪房间门口，把门拍得震天响。
“罗迪！罗迪！起床了！”
罗西南迪睁开眼，看着窗外还黑着的天，沉默了三秒。
他认命地爬起来，打开门。
路飞穿着一件歪歪扭扭的衣服，草帽扣在脑袋上，脸上还带着昨天没洗干净的一点颜料印子，整个人精神得像一只刚睡醒就急着找食的猴子。
“走走走！”
他拉着罗西南迪的袖子就往外拽，“趁明哥还没醒，我们去吃章鱼烧！”
路飞还心心念念着昨天吃的那家章鱼烧，用料扎实，是用真章鱼做的，和他之前吃过的只有章鱼碎的一点都不一样!
罗西南迪被他拽着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路飞回头看他，“怎么了？”
罗西南迪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路飞，然后做了个“等等”的手势。
他回到房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和一支笔，飞快地写了一行字，递给路飞。
路飞接过来，念的一字一顿：“你、确、定、要、这、个、时、候、出、去？”
“嗯！”
路飞点头，用一种看笨蛋的口吻说：“明哥昨天说不给夜宵，但现在是早餐时间！”
罗西南迪：。。。
好像也不错？一直以来安分守己的海军陷入头脑风暴，有一种价值观被冲击的美感。
他沉默了两秒，又写：你不怕他生气？
路飞歪着头想了想，“他生气会打人吗？”
罗西南迪回忆了一下多弗朗明哥昨天拎着路飞回来的样子，点了点头。
多弗朗明哥就是那样阴晴不定的人，现在他对路飞的态度算得上宠爱，但他骨子里的凉薄注定会使这个小孩受伤。
罗西南迪莫名的，他抿唇，掩住纷飞的心绪。
他不想让这个小孩受伤。
路飞眨眨眼，“你会保护我，对吗？”
罗西南迪：“……”
男孩眼睛很大很圆，理所当然的直视着他，眼中有显而易见的信任。
他是海军，罗西南迪对自己说，海军当然理所应当保护弱小，这样想着，罗西南迪僵硬的点点头。
像被教官审讯的新兵，手足无措。
路飞立刻笑容妍妍，“罗迪最好了！”
两人偷偷摸摸地从侧门溜出王宫。
天色还没亮透，街上只有零星几个早起摆摊的小贩。路飞轻车熟路地带着罗西南迪穿过几条小巷，最后停在一个还在冒热气的章鱼烧摊前。
“老板！十份！”
摊主是个老妇人，抬头看见路飞那张脸，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又是你啊小客人。今天这么早？”
“嗯！趁明哥没发现，偷偷出来的！”
老妇人笑着点点头，丝毫不感觉奇怪，要是哪天路飞不这么肆无忌惮，这才令她意外，疑心是不是路飞没吃饱饭。
路飞蹲在摊子旁边，眼巴巴地看着铁板上的面糊渐渐成形，吞了几口唾沫。
罗西南迪站在他旁边，视线却在四周游移。
这条街他很熟悉。
当年和多弗朗明哥刚来德雷斯罗萨的时候，他们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父母抱着他，一点点逗弄，虽然有许多人讨厌他们，但也有些好心人见他可爱会偷偷塞上几颗糖果。
想到多弗朗明哥……罗西南迪至今不能理解自己的哥哥，他们就像是硬币的两边，永远走不到一条直线。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路飞。
路飞正在数钱——几张皱巴巴的贝利，显然是他偷偷藏起来的私房钱。
“一份、两份、三份……”他数着，忽然抬起头，“罗迪，你带钱了吗？”
罗西南迪摇了摇头。
路飞的脸垮下来，“那我只够买五份……”
他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看铁板上滋滋作响的章鱼烧，表情痛苦得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罗西南迪看着他，蹲下来和路飞平视。
路飞眨着黑葡萄似的圆润眼眸看他，乖乖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路飞。
是一枚银色的硬币，上面刻着一个路飞看不懂的图案。
“这是什么？”
路飞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很是好奇。
罗西南迪在他手心写：幸运币。
路飞眨眨眼，“给我了？”
罗西南迪点头。
路飞盯着那枚硬币看了三秒，然后把它塞进口袋里，继续盯着章鱼烧。
看不懂就先放弃好了，他的章鱼烧马上就好了。
罗西南迪：“……”
他以为这小子至少会说声谢谢。
路飞头也不抬地说，眼神还流连在章鱼烧的铁板上，“等我以后有钱了，我请你吃一百份章鱼烧!”
罗西南迪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好吧，这也算一种感谢方式。
“好了！”
老妇人把装好的章鱼烧递过来，“五份，慢用。”
路飞接过纸袋，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塞进嘴里，被烫得龇牙咧嘴，但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说，“好烫好好吃！”
罗西南迪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
两人蹲在街边，就着初升的朝阳，把五份章鱼烧分着吃了。
路飞吃得满嘴酱汁，时不时还要发表几句评论，“这个比上次那家好吃”“下次要多买几份”“明哥也喜欢吃这个，他上次咬了一口”。
罗西南迪听着他絮絮叨叨，眼光洒在他身上，柔和了眉眼。
……
吃完章鱼烧，天已经彻底亮了。
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叫卖声、说笑声与脚步声混成一片。
路飞拍拍肚子，心满意足地站起来。
“走吧，回去了。”
罗西南迪跟着站起来，正要往回走，忽然顿住。
他看见了什么。
街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粉红色的羽毛大衣，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罗西南迪的瞳孔微微收缩。
路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刻挥舞双手，“明哥！明哥你怎么也来了！”
多弗朗明哥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隔着整条街的距离看着他们。
罗西南迪看不清他墨镜后的眼神。
但他知道，自己被看见了。
被看见和路飞在一起。
被看见偷偷溜出来。
被看见……
他握紧手，又松开。
路飞已经跑过去了，拉着多弗朗明哥的袖子叽叽喳喳，“明哥你吃早饭了吗？这里的章鱼烧很好吃！虽然只剩最后一口了……给你！”
他把手里最后一个章鱼烧举起来。
多弗朗明哥低头看着那个沾满酱汁的章鱼烧，又看看路飞那张写满期待的脸。
沉默两秒。
他低下头，咬了一口。
路飞立刻笑起来，“好吃吧！”
多弗朗明哥淡淡评价，“一般。”
他看向罗西南迪，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多弗朗明哥收回视线，转身往回走。
“回去了。”
“哦！”
路飞跟上去，跑了两步又回头，“罗迪！快跟上！”
回去的路上，路飞依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多弗朗明哥全程没有说话。
罗西南迪也没有。
只有路飞的声音在晨光里飘荡，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鸟。
回到王宫，多弗朗明哥径直走向书房。
路飞正要跟上去，被他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你，去洗澡。”
路飞低头看看自己——衣服上沾着酱汁，脸上还糊着没擦干净的章鱼烧渣。
“哦。”
他乖乖走了。
罗西南迪站在原地，看着多弗朗明哥。
多弗朗明哥也在看他。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多弗朗明哥开口。
“你还挺喜欢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章鱼烧路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