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命》金星er

4、打架 祁消打架

　　　　朝阳挣开晨雾，一点点爬上天际，又是崭新的一天。
　　夏天天亮得早，舒居的大爷大妈们还算有素质，不会起个大早去跳广场舞。
　　江朝收拾完了，出了门，走到单元楼门口的时候，朦朦胧胧地看见前面倚着个人，他没想到会和祁消打个照面。瞬间清醒了。
　　祁消还是没好好穿校服，靠在门边抽烟，见他过来，随手将烟头摁在墙上，背着单肩包向外走，步子也不大，没说等江朝，也不像是没在等他。
　　江朝加快跟上，直到与他并排才问“你在等我？”
　　“没”
　　“哦”
　　简单的对话过后又是一阵沉默，二人都没说话，气氛略显尴尬。
　　校门口渐渐开始热闹，也多了许多汽车的鸣笛声，清早的凉风吹在身上，将学生的欢声笑语搅在其中。
　　二人穿过这片嘈杂，踏进校园。
　　在教学楼一楼的楼梯拐角的角落有一间器材室，每次上楼必经过这里，但因为学校都把器材放到综合楼那边，所以这间教室就常年空着，渐渐地也就有了一些胆子大的来这里抽烟。
　　走到器材室旁边的时候，祁消脚步顿住，他叫了江朝一声“我进去抽根烟，你先回教室。”
　　“那我跟你一起进去”
　　祁消把书包丢给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别，再染你一身烟味你就说不清了。”
　　没等江朝说话，祁消就兀自进了器材室。
　　江朝没多想，独自提着两个书包来到教室，早读还没开始，多数人正在奋力补作业，没借到的就只能干瞪眼，还有一部分就是像唐知鸣这样干脆不写摆烂的。
　　江朝在座位上坐下，唐知鸣立刻凑了过来“早啊江朝，小祁祁没跟你一起吗？”
　　江朝整理着早读要用的书，回答道“他在器材室。”
　　器材室
　　“我艹，把这事忘了！”唐知鸣拍得桌子发出一声响，随后就跑出了教室。
　　江朝的目光跟随他出教室的身影，没再说什么。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二人也没有回来。
　　前两节旷课还行，但是上午都快过半了也没见他俩的身影，江朝感到不对劲。
　　大课间，教室里闹哄哄地，他已经快一早上没见到祁消了，他想去器材室找找，哪怕只是去确认一下他还在里面，是安全的。
　　江朝从小因为家里的事，朋友一直很少，大多同龄的小孩子都像看另类一样看待他。就这样从小到大。所以对于为数不多的友情，他都会格外珍惜。
　　走廊里人来人往，都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两个女生从他身旁擦过，用闲聊式的口吻议论着江朝要去找的人。
　　“听说祁消又打架了，很激烈。”
　　“真的啊？什么时候？”
　　“就今早啊，好像又是和3班的。”
　　“打架”这两个字在江朝的耳中被无限放大，有些刺耳。
　　他来不及犹豫，更来不及思考，任由上课铃响起，朝着器材室冲去。
　　路过的人偶尔会向他这边看过来，却也只是寥寥几眼。
　　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少，知了在校园两侧的树上扯着嗓子鸣叫。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江朝身上，汗水挂在鬓角的发丝上。
　　在去往一楼的楼梯拐角处，江朝走得过急，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人。
　　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连忙道：对……对不起。”
　　由于剧烈的运动，江朝大幅度呼吸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部分碎发粘在额头上，正值夏天，空气中充满黏腻。
　　“干嘛去这么着急？不上课了？”
　　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江朝抬头，正对祁消那张破了相的帅脸。
　　祁消嘴角有一块伤，在白皮肤下照得更加明显。
　　像是一块擦伤，还微微渗着血珠 。
　　江朝愣了片刻 ，而后问他：“你去打架了？”可能是跑得太急的缘故，声音还有些发颤。
　　祁消抹了把嘴角，看着他这幅表情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还是用着吊儿郎当的模样回答：“没事儿，就擦破点皮，小爷我一打五都不在话下，所以你不上课跑出来就为找我啊？”
　　“我听别人说你打架了。”
　　祁消嘴角扬了扬，道：“我打架还少么？能有什么事儿？”
　　随后抬脚上了楼，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别告诉老班，听到没？”
　　“知道了。”
　　站在一旁目睹全程的唐知鸣连扣几百个问号，气愤在一旁嚎叫：“不是吧？没人关心一下我吗？我也打架了好不好？”
　　江朝这才反应过来，不冷不热地问他：“那你有没有事？”
　　唐知鸣嘿嘿一笑：“我倒是没事儿，毕竟对面就仨人，都不够小祁祁打的，我就只剩旁观或打下手的份了。”
　　话毕祁消给了唐知鸣一脚：“说他妈多少遍了，别叫我小祁祁。”
　　“啊！你要不要下脚这么重啊！我的腿！”
　　江朝兀自笑了笑跟着他们往回走。
　　边走边猜测着，按照唐知鸣这个性子，不用他告诉老班，唐知鸣也会大肆宣扬他们的战绩，直到传入班主任耳朵里。
　　他们回去的时候离下课不远了，数学老师许嵩正在教同学推导复杂的公式，瞥见门口的三人，没多说话，摆摆手让他们进去，嘴里还不停地催促：“赶紧的赶紧的，上课不知道进教室！影响我上课，等会儿我就告诉你们老班！”
　　许嵩说是这么说，但也没真的什么事都告诉宋晗章。
　　祁消他们自然也就不怕了。
　　眼看下课铃即将响起，唐知鸣爱耐不住了，东张张西望望，最后实在忍不住，用手肘碰碰后面人的桌子边缘，身体微微后倾，趁许嵩转身的瞬间偏头问：“知道我们干嘛去了么？”
　　后面回他：“不知道。”
　　这句“不知道”像是戳中了这位话唠的某个穴位，嘴巴完全控制不住了，什么事都开始往外抖：“打架呗！我告诉你啊，你是没见我打架时有多帅！我……”
　　话还没说完，粉笔头就先砸了过来。
　　唐知鸣连忙转过头站起身。
　　许嵩重新从粉笔盒里抽出根粉笔，嘴里阴阳着：“有些人啊，真的是！回来晚了我没说什么吧？回到座位上还接着说话，你说这种人脸面何在啊？是吧？唐知鸣，等会儿我就告诉你们老班！”
　　被点到名的唐知鸣吓得一激灵，随声附和：啊……是，就是！”
　　全班被他这个样子整的哄堂大笑。
　　江朝也跟着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