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命》金星er

2、渐熟 二人关系渐

　　　　祁消站在医院门口抽了根烟，瞥见旁边开着的早餐店，犹豫间还是走了进去。
　　再次回到病房，祁消将一个纸盒放在桌子上，淡然开口“喝”
　　江朝拿过来看了眼
　　一碗粥
　　“不用了，谢谢”
　　祁消几步走过来，捞过江朝手中的粥，沿边缘打开，用勺子搅动了几下，坐在床边，舀了一勺递到江朝的唇边。
　　他察觉到江朝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变质，不紧不慢地解释：“你手上有伤口，不方便。”
　　江朝轻微点点头，乖巧地喝着勺中的粥。
　　祁消的手机闹铃响起
　　六点了
　　他喂江朝喝完粥，回家收拾一下就去了学校。
　　祁消没有和他父母一起住，所以祁消在医院待了一晚上的事他们并不知情。
　　回想起来
　　祁消在很小的时候，冯敏和祁承岳是很相爱的，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祁消印象中从他们对对方说“我爱你”变成了“滚啊，别再让我看到你！”
　　后来二人总是吵架，吵得撕心裂肺，歇斯底里。严重时甚至扭打在一起。
　　事后冯敏就会抱着小祁消痛哭，边哭边说“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和那个姓祁的离婚了，你知道妈妈过的多苦吗？我都是为了你！”
　　所以从祁消记事起，在他耳边缠绕过最多的声音除了吵架声，摔砸声，就只剩“我都是为了你！”
　　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祁消会把自己当做累赘，也时常会想“要不是自己，妈妈会很幸福的”
　　于是，这样的想法包裹了他的整个童年。
　　长大之后，有了自己选择的权利，祁消不再待在这里，去了他们买房前住的老破小区。
　　叫老破小区属实是有些夸张了，虽然小区年纪大了，但其内该有的设施还是有的，久而久之，住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
　　***
　　一晚上没有睡好觉，祁消一到学校就开始趴在桌子上补觉，那些跑过来叽叽喳喳问他关于江朝的事的人也被他通通赶走。
　　上午大课间，宋晗章召见祁消去办公室，他才离开了桌子。
　　夏天的空中闷热黏腻，相比起教室的老旧空调，办公室的显然更加给力。祁消进去时冷气打在身上，还不自觉地打个冷颤。
　　他拉过宋晗章身旁的空椅子，椅腿擦过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刺啦声。
　　祁消坐进去，揉着眼睛懒散地问她“什么事？我上次考试及格了。”
　　顷刻头发还炸着几撮，显然又是上课睡觉了。
　　宋晗章气得直朝他翻白眼：“你看看你！坐好了！又睡觉又睡觉，我告诉过你几遍了？不要上课睡觉！你说你睡三年能睡来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吗？我是不是说过你？你……”
　　“停！”祁消打断她，这些话听了是真头疼，再让宋晗章说下去的话，他今天一天都走不了了。
　　祁消重新坐端正“你找我什么事啊？宋老师”
　　他故意把“宋老师”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该说不说，祁消转移话题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宋晗章忽的想起自己找祁消的目的，收了声。她表情突然变得复杂：“咱们班的江朝你认识吧？这不是听说他…哎，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他挺好的”祁消几乎是秒接。
　　宋晗章用一副“你咋知道”的眼神看着他。
　　他怎么知道？
　　素未蒙面就在医院守了他一宿，还承担了江朝的医药费，他特么才不知道。
　　宋晗章的那句“咱们班的江朝”在耳中回荡
　　“咱们班的江朝？”祁消疑惑道：“江朝什么时候是咱们班的了？”
　　宋晗章无语地把他轰出了办公室。
　　一出门，祁消瞬间又被空中的闷热包裹住，回到教室，他坐在课桌前回想：江朝到底什么时候是他们班的了。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唐知鸣和隔壁班一男生讨论八卦正激烈，祁消用手肘碰碰他，招手让他离自己近点。
　　唐知鸣一脸“你有病？”的样子
　　“咋了？小祁祁~”
　　祁消被他喊得心里发毛“滚蛋！问你个事”
　　“江朝你认识么？”
　　“自己班同学你不认识？？”
　　祁消想到，这刚高二开学一个星期，分完文理科班，现下接触的都是新同学，就唐知鸣是老熟人，江朝因为家里的事本就没来学校，他又经常翘课…
　　没准还真特么不认识
　　那就说通了“行了，知道了，滚吧”祁消赶人。
　　唐知鸣的表情从“你有病？”变成了“你有病！”
　　接下来的几天，祁消每天三点一线，医院、家、学校，偶尔也会进出早餐店。
　　转眼一星期过去
　　周六上午，空中小雨如丝如线，微风阵阵，充斥着一股凉意，仿佛和昨天是两个世界。
　　江朝的手腕结了痂，大概率是要留疤了。
　　他在床边收拾祁消抽空给他带过来换洗的衣物，准备出院。
　　而祁消则是靠着门框，眼神始终跟着他，看他忙东忙西的样子。
　　草。。。
　　还挺可爱
　　差不多了，江朝拉起行李“走吧”
　　祁消在他全身扫了一眼：黑短袖配牛仔裤。
　　去他家收拾衣服那两天热得要死，所以只拿了短袖和裤子，没带外套！
　　想到这些，祁消暗暗骂了一句，但身体还是诚实的，他将外套脱下来，套在江朝身上，江朝比他要矮一些，就任由他摆弄。
　　衣服上还残留着祁消的体温，穿在身上，江朝觉得被檀木香包围了。
　　真好闻。
　　***
　　又是星期一，昨天江朝回家时家中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一如既往的寂静。
　　在家中睡了一晚，就决定今天申请住宿。
　　这个想法他和祁消说过了，祁消只是淡淡点头。
　　奶奶走了，充斥着悲伤的房间也不必再住，他想忘掉那些过往，那些不好的过往。
　　逃离黑暗
　　看向前方
　　上课铃声响起，宋晗章抱着语文课本，踩着矮高跟进来教室。
　　“来，同学们，把书翻到……”
　　“报告”
　　宋晗章被打断，看向门口的人
　　很高，很白，比做手术之前更瘦了。穿着白净的校服。
　　她愣了一下，又很快回过神来，挺意外的让他进来。
　　宋晗章把教室扫了一圈，也没有合适的位置，最后锁定祁消旁边“那个位置，江同学你先去那里吧。”
　　江朝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眼尾略过身旁的人，他还在睡觉，脸埋在胳膊里，只留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窗外阳光透过来，他的黑色发丝被照成深棕色。
　　江朝有些出神
　　———
　　上午放学后，唐知鸣叽叽喳喳地拉着祁消去吃饭：“祁消快点！我告诉你，去晚了是要排队的！”
　　祁消从桌子上起来，看见临侧的人，先是一怔，继而踢踢他的凳子“喂，我们去吃饭，你去么？”
　　唐知鸣一勾唇“小祁祁什么时候这么会关心人了？”
　　“滚你妈的！关心新同桌怎么了？”
　　江朝起身朝看向祁消道“不用了，我要去申请住校了，你们去吧。”
　　祁消“哦”了声，和唐知鸣他们一群人走了。
　　后勤部门大门紧闭，江朝问了才知道，相关人员下班了，再申请要等下午。
　　于是向教室折返回去
　　“江朝”一声爽朗的声音叫住他。
　　被叫的人转过头“周绽？”
　　周绽是江朝高一的同学，人特别坦荡，和他关系还挺好的。
　　自从高二开学后这还是第一次见他，江朝有些诧异。
　　“你还没吃饭吧？我知道学校附近一家很好吃的店，走，我请客！”
　　“其实不……”
　　“走吧！”江朝还没说完，被周绽抓住胳膊往校门走。
　　他们来得早，现在店里还没什么人，二人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周绽去点餐，江朝的目光在店内扫视了一圈，在看到某个角落时愣住。
　　祁消也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眼眸黑得可怕，一眼望不尽。
　　静静的
　　看着他
　　江朝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快速别开眼。
　　“朝朝，你还要不要吃别的？”
　　“不用了”江朝快速接上
　　周绽点完后过来坐在他对面，和他聊着和新同学的趣事，但江朝根本听不下去，他感到祁消在盯着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在一点点加快，对于周绽说的话，他只是一味地点头。
　　从点餐到吃完，什么事也没发生，最终还是祁消一行人先走了。
　　他们走后，江朝身上的虚汗才一点点消失，他当时觉得这是一定是他吃饭吃的最紧张的一次。
　　吃完饭，江朝和周绽在教学楼处分开，他兀自回了教室。
　　他同桌依然在睡觉，有惊无险。
　　江朝松了口气，坐在座位上，忽见旁边睡觉的人坐起来，手撑着脑袋，道：“江朝，你挺行啊，叫你去吃饭和我说要去申请什么狗屁住宿，转头和别人吃去了，吃就吃了，还他妈跟我在一个饭店。”
　　祁消说的轻描淡写，却让江朝听得心里发怵。
　　“没有的，是后勤没开门，我刚想回来就碰见他了我没掰扯过他，所以就跟他去了，我是真的没有专门拒绝你的意思。”江朝解释道，他说话的语气还有些软软的。
　　祁消听完挑挑眉“是这样啊~”
　　他故意拖了很长的尾音，有点贱兮兮的。
　　江朝抿抿唇“那我今晚请你吃饭，怎么样？”
　　“行啊，朝朝。”
　　朝朝？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