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寒夜漫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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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绍晨举起了加特林的提手，彩色的花火如预想般迅猛发射出一道道酷炫的流线。
突突突，突突突——
结冰的湖面上反射着彩色的光，将黑暗的夜空点缀。
系统的视野渐渐模糊。
他好像看到了邵江年在末世手忙脚乱地摆弄沈泱手搓的枪，又好像看到蔡绍晨在痛击老板。虚幻还是现实，他分不清。
话说回来，他还没见过老板的样子。老板似乎从来不加班，从来也不陪着加班，常常出外勤，但鞭策员工的法子又少不得。
通过今天的电话判断，这老板一定又是个神经病。
“去他大爷的狗屁工作！垃圾老板！干！”系统在短信里快速敲着，发送。
“宿……蔡蔡，呃，晨晨，你看看现在是什么字体？”
这么叫比较亲切。
蔡绍晨推推眼镜，用力眨眼，“暗红色的行草……对比度不够高，而且我不太认识。最后一个字……你在骂人？”
“知道在骂你们老板就可以了！”系统神清气爽。
蔡绍晨提起新的加特林——这玩意儿他直接提了5个来，小电驴差点放不下，够他一个人放到爽。
“咦，禁止手持？”
烟花禁止手持，但还提供了把手，不就是让人想拿在手里biubiubiu的嘛。
蔡绍晨抓抓头发，戴上帽子，乖乖把加特林立在地上。考虑到刚才的后坐力，他又堆了两块石头固定。
“统子，咱就看看花吧，不拿着了，怪沉的。”
“诶，那也怪可惜的。”说是这么说，系统并没有表示出反对，毕竟安全第一。
打火机的淡蓝色火苗晃了晃，点燃引线，迸射出星星点点，蔡绍晨迅速退后几米。
抛射出的火光仍旧绚烂，蔡绍晨就静静站在后面，陪系统看着黑暗中的刹那微光。
就这么放完了剩下的烟花。爆竹声中一岁除，烟花易冷，烟雾散去，河岸这头只剩下安静与黑暗，唯有蔡绍晨的呼吸声十分清晰、悠长。
“统子，你……”
“以前看过，但有十几年没看过了。”系统自顾自地接话，远眺着河对岸的灯火通明。
再远一些的地方升腾起了大型烟花，星芒万丈，几乎映明半边天。
人间果然是热闹的，但好像和他们关系不大。
蔡绍晨插着兜沉吟片刻，“所以你果然是个人，只是变成了我的系统。那你之前是什么样的，又是怎么变成系统的？”
“我？”系统轻笑，“和沈泱的身世差不多，但比他再惨点，死过一回。”
“所以，你的名字就是沈泱？”
“不是。”系统打个哈哈，语气故作轻快，“以前同事们都叫我闯哥，这名字是我爸去世之前起的，让我在这个世上好好闯。但我不喜欢。”
蔡绍晨轻声叫他的名字，“闯哥啊……这名字不是很有气势吗？”
系统叹口气，“奈何我爸姓应，应天府那个应。”
唔，怪不得。蔡绍晨无声地笑了，这名字听起来是有点费力气。
“那我还叫你统子呗。”
“嗯哼。”系统看他缩着脖子原地蹦哒，不禁关心道，“你是不是有点冷？快回家吧。”
“不回去，我得值班。”
啥？一早过来，在单位呆了得十几个小时了吧，怎么还不能下班？值班也不是这样的吧，又不是他们那种倒班大夜——他这都没人和他倒休啊！纯熬人呢不是？
“24小时值班吗？！”系统震惊，“真成007牛马了！”
“不出事就行……”蔡绍晨想起刚才付款时开机，收到的26条消息和14个未接电话，撇撇嘴。
平台没事，那些催促的数字都是老板闲得蛋疼留下的。
蔡绍晨坐上小电驴，重新解锁，瞪大眼睛。
“我靠快没电了，我得争取赶到就近的P点。我可不想大晚上推着它跑！齁老沉的。”他连忙坐上去。
“所以，晨晨，你是特地为我出来放烟花的？”
“是我也想放了。”蔡绍晨呜呜地骑着电动车，被风吹得脸色苍白，总算赶到了最近的停放点，换了辆车，在深夜的冷风中赶回单位楼下。
系统看见黑漆漆的门口处的电子表，鲜红的00:00意味着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天。
“新年快乐，晨晨。”
“新年快乐……闯哥，以及，我的系统。”
系统不可能有心，但系统确实感觉到一种特殊的停顿，让他回忆起幻想中“心动”的感觉。
靠，闯哥这辈子就没碰上过这么让他，想要不自觉关注与注视的好兄弟！
——就像沈泱和邵江年。
不存在于现实，却让他羡慕不已的关系。
“我今天在单位睡，明天晚上会有其他同事来值班，我就回去继续睡觉写文……文的评论区你帮我看着点，我有点顾不上。”
蔡绍晨熟练地展开行军床，在电脑前确认没再出什么幺蛾子之后，坐在吱吱呀呀的床上。
“哦……今天晚上还写吗？”
“今天可能不太方便，随时会被打断，我不想在单位留下创作的痕迹……你的接口能远程操作吗？”蔡绍晨摘了眼镜，伸伸胳膊，放在桌子上。
“唔，可以的。那我就梳理一下评论区数据呗，你慢慢睡，我累了自动休眠。晚安晨晨。”
“晚安统子。”
系统用远程接口瞥了一眼更新的章节，是两个人被军方组织招揽，因为拒绝加入，落入陷阱，受困冰渊囚笼的场面。
这段剧情里的沈泱十分自责于自己的莽撞，而邵江年泰然自若，仔细观察附近的环境与变化，鼓励沈泱发挥DIY能力逃出生天……但与此同时，他因为低血糖屡次陷入昏迷，让沈泱束手无策，只能抱着他，给他喂一点点糖水，为他取暖，同时寻找脱险的办法。
兄弟的不离不弃还真是让人感动！不知道读者到时候看到反目成仇时会有多么震惊桀桀桀……
系统开始用趋势分析查看评论关键词。
“嗑死我了”“磕到了”“甜”等词语数量仍然遥遥领先。
最新章节评论里则出现了“摁头小分队”“doi取暖”“急急急”之类的新词儿……
系统不明觉厉：大概是写得太好了，要摁头才能不兴奋地跳起来。
后面的doi，那不是查文献的编号吗……难道是说“经典永流传”的意思？写得真有这么好呀~
至于急，一定是因为晨晨的钩子留得太棒了，让人很想看后面！
嘶，为什么还有五颜六色的小内裤表情？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读者怎么有这么多暗号……估计是怕口口惯了。
系统瞥着维持在92%附近的满意度，自己也挺满意。
都说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偶尔有不喜欢的也正常……
你看看，负分评价虽然有，但！自有读者为我辩经！
底下的回复代表了大多数读者对于作品本身的认可。差评什么的，看不到，那就是没有~
总之，写得挺好是板上钉钉的。瞅瞅这收藏，每天都在涨，真是让人骄傲！宿主，棒！
糟糕，好像电量不够了，难道这是用接口的副作用？系统还没来得及多想，立刻陷入休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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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醒得还挺是时候。
外面的天空仍是一片乌黑，现在应该是初一的晚上。蔡绍晨已经回了家，端正地坐在座位前面敲敲打打。
“晨晨？明天还上班吗？”
“上。白班，但老板初八才回来。”
“老板起领导作用怎么能不来呢！”系统震怒，“你不去不行吗？”
蔡绍晨面无表情地更新着剧情，“有些事很难和你解释清楚。统子，别担心，不耽误我两手抓。”
但这家伙的黑眼圈明显越来越重，眼睛里还有血丝，真的不会猝死吗！
而且……今天他的脸好像有点红，鼻子看起来也很红……呀，旁边的垃圾桶里堆着好多纸团，他的声音也有点闷。
“晨晨，你该不会感冒了吧！是不是昨天吹得？还是狗单位不交取暖费给你冻坏了？”系统持续震惊，出于人道主义，他把不远处的抽纸盒甩过来。
纸盒啪的一下落在桌面上。
蔡绍晨的眼皮颤动，勉强笑了笑。
“你要累就躺着去，别硬挺着！文可以慢慢写，你可不能完蛋啊！”系统干着急，只恨自己除了扇宿主巴掌，就没有能把人抱起来丢上床的操作。
“统子，如果我说……这个世界上，可能只有你一个人在真正关心我，这种生活，是悲哀还是幸运呢？”
系统沉默片刻，“晨晨，关心你的人肯定是有的。你现在还是好好休息比较重要……”
蔡绍晨张张嘴，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抬起两条胳膊，像是要抱住什么，猛然失去重心，倒在床上。
“统子……”他喘着气，眸光灰暗。
系统正被他这一摔摔得天旋地转，突然发现蔡绍晨的眼睛闭上了。
【检测到宿主体温过高，意识丧失，请照顾好宿主的健康状况。】
系统大惊失色，赶紧使用技能打开冰箱。果然是发烧了！但，发烧了还硬挺着干什么！明天也别上班了！
冰箱很空，只放了几瓶汽水。冷冻里面倒是有袋饺子，和一盒冰激凌。
他连忙把冰激凌之类的冷东西通通掏出来，堆在蔡绍晨身边。
蔡绍晨毫无反应，警告栏仍然闪烁着红色的字迹。
系统大声叫着：“晨晨！晨晨！你醒醒，你别死啊！”
宿主会死吗？宿主死后他会死吗？
他不知道，他只是第一次当系统的人类罢了，蔡绍晨是他绑定的第一个宿主，也是他在重生后唯一的，宿命的牵绊。
他只知道，他要绞尽脑汁，想方设法，把蔡绍晨救活。
——然后让他写文，不许断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寒夜漫漫
，还差 